水是凉的。
他把瓶盖拧回去。
看着前方道路两边飞快掠过的灯光。
他想看看，这帮人今晚到底准备了什么糖衣炮弹。
埃尔法在临海新区绕了两条路，最后停在一栋独立建筑门口。
金海湾。
四个金色大字挂在门头上，灯开得不刺眼。门口没有普通洗浴中心那种吵闹招牌，只有两排矮松和一条铺着深色石材的车道。
车刚停稳，门童已经上来了。
董海先下车。
门童本来还挺规矩，一看到董海，腰往下低了半分。
“董总。”
“今晚贵客。”
董海回头给林阳拉开车门。
“林县长，到了。”
林阳下车。
夜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一点江边水气。门口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同时躬身。
“林先生晚上好。”
董海笑道：“以后叫林县长。”
两个年轻人立刻改口。
“林县长晚上好。”
林阳没有纠正。
他跟着董海往里走。
大厅很大，地面铺着深灰色大理石。灯从天花板上照下来，不亮，但所有地方都看得清。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前台后面站着三个女接待，穿着浅金色制服，发髻盘得很整齐。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迎了上来。
她穿一件黑色西装裙，脚上是细跟鞋，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董总，卢总，邱总。”
她最后看向林阳。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
董海介绍：“以后多照顾。林县长第一次来。”
女经理笑容更稳了。
“林县长能来，是金海湾的荣幸。”
她从前台拿出一只黑色皮质手牌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手牌。
888。
银色数字，黑色腕带。
“这是给林县长准备的贵宾手牌。以后过来不用签单，不用预约，直接进。”
林阳看了一眼。
“太客气了。”
女经理双手把手牌递上来。
“应该的。”
董海在旁边笑道：“林县长收着，这就是个进门方便。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这句话在今晚已经出现了很多次。
饭局上每个人敬酒都说没别的意思。
车里老板说安排放松也说没别的意思。
现在一个免签单的888手牌，也说没别的意思。
林阳接了。
手牌戴在手腕上，金属扣很凉。
女经理亲自引路，穿过普通更衣区，没有停，直接到一面深色木饰墙前。
她拿出一张卡，在墙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刷了一下。
木墙无声打开。
里面是一部小电梯。
电梯里没有楼层数字，只有三个按钮。
B1，4，7。
董海笑着解释：“普通客人不知道这边。”
电梯下行。
门开。
地下温泉区。
这里跟上面完全不同。
地面铺着防滑石材，墙面是深色木格。池子不大，但一池一池分隔开，每个池子边都有帘子。水面冒着白雾，空气里有草木香和药包的味道。
几个穿白色浴袍的年轻女人站在池边，皮肤颜色深浅不一，五官也各有不同。有人是东南亚面孔，有人鼻梁很高。她们都低着头，动作很规矩。
女经理轻声说：“今晚给林县长安排的是水疗区最好的师傅。时间不赶，慢慢放松。”
林阳换了衣服，下了池子。
水温刚好。
一个女人跪坐在池边，替他把毛巾搭在肩上。她的普通话不太标准，只说了一句“林先生放松”，然后安静地开始按压肩颈。
董海他们在旁边另一个池子里。
卢老板半靠着池壁，闭着眼。
“荷叶镇那个项目，只要开起来，停车场这块肯定先动。隧道口那几块地不能让外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