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林阳听懂了。
这不是普通饭局。
这是朱长海的私人圈子。
能进这个饭局，就说明朱长海正式把他纳入了自己的视线范围。
“好。”
朱长海笑了笑。
“别紧张。都是以后能帮得上你的人。”
“明白。”
林阳起身告辞。
走出朱长海办公室的时候，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比他进门时客气了一些。
林阳提着公文包，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窗外阳光很亮。
他手里少了一个U盘。
但身上轻了一大截。
魏长明那颗雷，终于从他手里转到了朱长海手里。
刀已经递出去了。
至于什么时候砍下去，那就是朱长海的事了。
电梯门开。
林阳走了进去。
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还是那张脸。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林阳从市政府出来，没有直接去汇香坊。
他先开车去了城南别墅。
黑色奔驰停在小区门口时，保安已经认识他了，抬杆很快。车子沿着安静的内部路往十八栋开，桂花树的影子落在挡风玻璃上。
院门开着。
陈少洁站在院子里，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下面是黑色长裤。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只水杯。
赵婉蓉在客厅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裙，腰间系了一条细带。头发披着，发尾整理过，整个人比前些天又稳了不少。
“回来了？”陈少洁问。
“嗯。”
林阳进了院子，看了一眼屋里。
客厅换了窗帘，原本空着的墙边多了一个书架。茶几上摆了一盆绿植，沙发上多了两个靠垫。厨房里有饭菜的味道。
这栋别墅第一次有了家里的样子。
赵婉蓉给他倒了一杯水。
“谈得怎么样？”
“过了。下周走程序。”
陈少洁没有意外。
“楚家那边呢？”
“楚雪丽认可了。她说荷叶镇是第一道题。”
陈少洁坐到沙发上。
“那你今晚这个饭局就更重要了。”
林阳也坐下。
“朱长海要介绍几个朋友。”
“不是朋友。”陈少洁看着他，“是资源，也可能是绳子。”
赵婉蓉在旁边坐下，手指轻轻碰着杯沿。
“这种饭局我见过。”
林阳看向她。
赵婉蓉低着头，声音很轻。
“邓耀荣以前也带我去过。刚开始是吃饭，后来就是唱歌，洗浴，牌局，再后来有些话就变味了。”
她抬起头看林阳。
“男人喝多了之后，会把身边的女人当面子。让她倒酒，让她陪笑，让她去敬别人。再往后，就不是倒酒陪笑那么简单了。”
客厅安静下来。
陈少洁没有打断她。
赵婉蓉继续说：“我不怕你有女人。你现在这个位置，以后只会更多。我怕的是你有一天也觉得女人可以拿来换路。”
林阳放下水杯。
他看了看陈少洁，又看了看赵婉蓉。
“我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瓦匠，种地，喝几块钱一瓶的散酒。”
“但他有一条，村里谁拿我妈开玩笑，他真会跟人拼命。”
“小时候有人喝多了，在我家院门口说我妈年轻时候好看。我爸拿着铁锹追了那人半条路。后来全村都知道，老林家穷归穷，女人不能说。”
林阳的声音很平。
“这是家教。”
他停了一下。
“我林阳这辈子可能会做很多不干净的事。但有一条不碰。我的女人，不分享，不交换，不送人。”
赵婉蓉看着他。
眼圈慢慢红了。
陈少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记住你今天的话。”
“会记住。”
赵婉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