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
“雪茹喜欢你，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不会替她做决定。但你想真正进入我们的圈子，不能只靠她喜欢你。”
“我明白。”
“做好荷叶镇。”
楚雪丽看着他。
“用一年时间做出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是材料上的东西，是能让人看见的变化。土地矛盾怎么平，旅游区怎么落，老百姓怎么得利，基层烂疮怎么处理。这些才是你的答卷。”
“如果我做到了呢？”
“到时候我和我丈夫会带你见几个人。”
林阳听到了“丈夫”两个字。
能让楚雪丽用这种口吻说出来的人，位置不会低。
楚雪丽没有解释。
她拿起材料，站了起来。
“还有一句话。”
“您说。”
“别学得太油。你今天回答问题的时候，有几句是真话。以后多说真话。真话不一定安全，但假话说多了，人会变形。”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朱市长。”
朱长海很快回来了。
楚雪丽对他说：“林阳同志的谈话情况，我这边认可。具体流程按组织程序走。”
朱长海脸上笑意明显了些。
“好，感谢楚组长。”
楚雪丽看了林阳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合上后，朱长海走回沙发区。
他坐下，拿起茶杯，心情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
“林阳，楚组长对你评价不错。”
“是领导给机会。”
“别说套话。你刚才说得很好。尤其是利益重新分配那一段，很实在。”
朱长海看着他。
“荷叶镇这个位置不轻松。你去了以后，要有心理准备。”
“我有准备。”
“嗯。”
朱长海端起茶喝了一口。
“还有别的事吗？”
林阳沉默了几秒。
这个停顿做得很自然。
朱长海看出来了。
“有事就说。”
林阳低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U盘。
“朱市长，有件私事，我本来不该拿到您面前说。”
朱长海没有接，先看着他。
“说。”
“我前女友，叫李可馨。电视台的。以前跟我谈过一段时间。”
“嗯。”
“后来她跟魏长明副市长走得很近。”
朱长海的眼神停住了。
林阳把U盘放在茶几上。
“我也是偶然拿到这个东西。里面有一段视频。地点是车里。人是魏长明和李可馨。”
办公室里安静了。
朱长海伸手拿起U盘。
“你确定？”
“确定。”
“你怎么拿到的？”
“别人给我的。说是让我出口气。”
林阳的语气带着一点难堪。
“我原本想自己处理。但我想了很久，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太烫。我一个小科员，拿着这种东西，最后伤的可能是自己。”
朱长海看了他一眼。
眼神变了。
不是看一个普通下属的眼神。
是看一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你把它给我，是想让我替你出气？”
“我不敢这么说。”
林阳低头。
“我只是觉得，这种东西应该交给能处理它的人。”
朱长海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把U盘插进电脑。
电脑屏幕亮了。
他点开文件。
视频刚放了十秒。
朱长海就关掉了。
够了。
他拔下U盘，拿在手里。
“还有备份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朱长海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阳，丢人的不是你。”
林阳抬头。
朱长海把U盘放进抽屉，锁上。
“这口气，我替你记着。”
“谢谢朱市长。”
“以后这种东西，不要再经你的手。你级别不够，碰了容易出事。明白吗？”
“明白。”
朱长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荷叶镇那边，下周组织部会走程序。你先回去准备。晚上有空吗？”
“有。”
“七点，汇香坊。三个八包厢。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