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流程?”

    “就是今天晚上这种流程。”

    林阳没有说话。

    菜上来了。河虾炒得很香,但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

    白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大概过了十分钟。

    饭馆的门被推开了。

    祝星晚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件深色的薄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嘴唇涂了一层颜色很浅的口红。眼角那块旧淤青上面盖了一层粉底,但在灯光下还是能隐约看出痕迹。

    她的肩膀往里缩着。走路的时候目光低垂,不看任何人。

    她经过林阳和白雪那张桌子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雪。”

    “星晚。”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白雪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祝星晚的目光移到了林阳身上。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吃饭。”

    她看了看林阳,又看了看白雪。

    然后她低下头,往隔间的方向走了。

    林阳站了起来。

    “你坐着。”他对白雪说。

    他走了过去。

    在祝星晚走到隔间门口之前,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她停了下来。

    “跟我走。”

    “放手。”

    “跟我走。”

    他没有放手。他拉着她的手臂往饭馆的后门方向走。后门通向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饭馆的厨房外墙和隔壁杂货店的仓库。

    祝星晚被他拽着往外走。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怕被饭馆里的人听到。

    他把她拉进了巷子。

    巷子很窄,两个人勉强能并排站。头顶上方有一根晾衣绳,上面挂着厨房的围裙。墙壁是砖砌的,表面粗糙,有些地方长了苔藓。

    “你去那个饭局是去干什么你心里清楚。”

    “这是我的事。”

    “陆校长让你去陪酒。陪完酒呢?”

    祝星晚的嘴唇抿住了。

    她没有说话。

    “职称评审的事我知道了。他压着你的材料不送。”

    “你怎么知道的?”

    “白雪告诉我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

    “你管不了我。”

    “我管不了你?”

    “你管不了。你不在这里工作。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难缠。我不去,我的中级职称就没了。没有中级职称我每个月少拿一千多块。我现在欠着六十万的债,少一千多块我就更还不起了。”

    祝星晚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帮不了我。你一个在市里写材料的科员,你能帮我什么?你能帮我把职称弄下来吗?你能帮我把六十万的债还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但始终压着音量。

    “你上次在玉米地里说让你照顾我。你怎么照顾?你连自己的事都没搞定你拿什么照顾我?”

    她说完了。

    两个人站在巷子里。

    墙壁上方的天空已经暗了。巷口有一盏路灯,光线照进来一小截,把两个人的脸照了一半亮一半暗。

    林阳看着她。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祝星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靠在了墙上。

    “你不用去那个饭局。”

    “你凭什么。”

    “凭这个。”

    他低下头。

    他的嘴唇压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两只手抬起来推他的胸口。力气不大。推了两下。

    他没动。

    祝星晚的拳头在他胸口停住了。

    然后那两只拳头松开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不是在推开。是在抓紧。

    她的嘴唇从抗拒变成了回应。

    巷子很窄。墙壁很粗糙。

    她的后背靠在砖墙上,能感觉到墙面的凹凸不平硌在背部。

    他一只手撑在她头顶旁边的墙上,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