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我怎么送礼？”
“我在教你怎么用最小的成本维护最大的关系网。”她笑了笑，“社交货币。你懂这个意思吧？”
林阳看着那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
三十条软中华，十几条和天下，十八瓶茅台飞天，六瓶五粮液。加上保健品。这一后备箱的东西，零售价算下来至少十几万。
一个月工资四千多的人社科小科员，管这些叫“你先用着”。
“还有。”楚雪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车钥匙，“车你先开着。我开那辆大众回去就行。”
“你的奔驰我开？”
“你开那辆白色的GLA也行。但GLA是我的日常用车，小了一点。这辆C级空间大，你谈事情接人什么的方便一些。”
她把钥匙递了过来。
林阳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比大众朗逸的钥匙重不少。
“你到底是什么家庭？”
“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笑了。两颊的小窝又出来了。
然后她走到白色GLA的驾驶座旁边，拉开了车门。
“我走了。你回去继续干你的活。”
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摇下了车窗。
“别想我。”
她伸手隔着车窗在他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然后她开车走了。
白色的GLA从停车场出口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县城的街道上。
林阳站在那辆黑色奔驰旁边。
他看了一眼后备箱。然后把后备箱盖合上了。
上了驾驶座。
奔驰的内饰比GLA好了不少。真皮座椅，自动调节。方向盘握上去手感很好。
他发动了车。
从县城出来往荷叶镇方向走。
路过客运站的时候，他看到了路边一个遮阳棚下面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他认识。
白雪。
她站在棚子的柱子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另一只手在看手机。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截颈部的皮肤。下面是一条浅卡其色的休闲裤。
她大概在等回荷叶镇的班车。
林阳把车靠过去，摇下了车窗。
“又见面了。”
白雪抬头看到他。先看到了车，上次他开的是白色GLA，今天换了黑色的C级。
然后她认出了人。
“你怎么又在这？”
“回镇上。你上来吧，顺路。”
白雪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直接坐了上来。
副驾驶。
林阳注意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把车开了出去。
“昨天的事怎么样了？”
白雪叹了口气。
“别提了。”
“芳芳那边呢？”
“芳芳没什么反应。她本来就无所谓。是她妈闹的。”
“怎么闹的？”
“芳芳哥被他女朋友拉黑了。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写了一百多个字骂她，还配了一张自己捧着奶茶坐在地上的照片。底下全是他同学评论问他怎么了。”
“然后呢？”
“然后芳芳妈给我打了两个电话。”白雪的语气带着一种无奈的好笑，“第一个电话问我能不能去跟你商量一下，让你把女朋友介绍给她儿子。”
林阳踩了一下刹车。
“什么？”
“你没听错。她让我去跟你商量把楚雪茹换给芳芳哥。”
“她的意思是让我把女朋友让出来？”
“对。”
“她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我也不知道。她的逻辑大概是‘人家姑娘那么好又开奔驰，我儿子配得上’。”
林阳摇了摇头。
“第二个电话呢？”
“第二个电话是芳芳打的。她说她妈在家算账算了一下午，算上五十万彩礼没收到，儿子女朋友跑了，她自己在医院门口丢了脸，总共损失加精神创伤折合大概八十万。她让我问问你赔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