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陆院长的爱人?”
主任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那我们就更不能冒险麻醉了!”
我满脸凝重,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顺产也就是多疼几个小时,可一旦强行麻醉出了医疗事故,这可是要命的!”
我盯着主任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
“陆院长痛失爱妻的后果,咱们科室谁担待得起?”
我顿了一下。
“您担吗?”
主任的嘴张开又合上,面红耳赤,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保姆在旁边也被我这番话堵得死死的。
产房里恰好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撕心裂肺的。
我隔着玻璃看向里面。
沈宛满头大汗,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死死攥着产床两侧的扶手。
她在哭喊,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
我垂下眼睛。
姐姐,当年他也是这样拒绝给你麻醉的。
现在,该轮到他的娇妻好好尝尝这滋味了。
2
两个小时过去了。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护士们满面喜色地推着好几个产妇出来。
“母子平安,恭喜啊。”
“宝宝六斤八两,特别健康。”
家属们围上去,笑的笑,哭的哭,走廊里全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只有走廊尽头的1号产房里,沈宛的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又急又狠。
崔岚带着三个西装保镖杀到了走廊。
她头发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项链,脸上的表情却像要吃人。
隔着玻璃听见女儿的哭嚎,崔岚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转过头,朝保镖一挥手。
“去!把那个不给我女儿上麻药的医生给我叫出来!”
保镖砸响了门。
我被“请”了出来。
崔岚的上下扫视我一眼,轻蔑道:
“你安的什么歹毒心思!”
“别人家都能顺顺当当出来,凭什么我女儿痛成这样不给处理?”
“为什么不给上麻药?我沈家差你这点药钱吗!”
我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的胳膊,理了理白大褂的衣领。
“沈太太,我解释过很多次了。您女儿目前身体指标特殊,凝血异常,用不了麻药。”
崔岚笑了。
“特殊?”
她歪着头看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趁机想敲诈勒索!”
“你这套骗底层人的说辞,对我没用。”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崔岚往前逼了一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糊弄我?”
又近一步。
“我女婿可是全省最厉害的麻醉泰斗,陆泽远!”
她踩着高跟鞋,比我高出半个头,低头俯视着我。
“你立刻给我指出来到底是哪个指标不行!”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抬高声音,“我让你脱了这身白大褂滚出医学界!”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几个路过的护士脚步放慢了,偷偷看过来。
我迎上崔岚的目光。
“沈太太,这套体质异常绝对不适用麻醉的严苛评估标准,可不是我这个庸医发明的。”
崔岚皱眉。
我顿了顿。
“这正是您那位好女婿,陆泽远医生,当年亲自提出的学术理论。”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连保姆都忘了哭。
我慢条斯理地接上后半句。
“我不过是在医学院图书馆,有幸借阅到了陆院长的早年笔记,深刻领会了其中的精髓。”
我看了她一眼。
“您要骂我不管病人死活,不如去骂陆院长当年立下的规矩不对。”
崔岚的脸抽搐了一下,浑身发抖。
“满口胡言!你敢拿我女婿的理论来压我?”
她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