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玄度幼年时曾被四个蛊修抓走,因为体质特殊,被四人争先用作炼蛊的对象。
四人为了决出高下,每人给秋玄度下了自己生平最得意的一种蛊,势必要在秋玄度的体内将对方的蛊斗倒。
秋玄度趁他们不备,逃了三百里跑到连阳城,早春时节淋了雨,浑身烧得通红,倒在泥泞里。
有个小乞丐将烧得昏昏沉沉的他扛进了一间破庙避雨。他不记得她的样子,只知道那涂得脏乱的脸上有一双晶亮的眼睛。
那是他人生中短暂的自由,破庙中听见雨声淅淅沥沥,庙外的木兰开得正好。
他竟然觉得那是他最轻松的时候。
可惜他很快又被那四个蛊修找到带了回去,养在一座废弃的宅院里。他们为了防止他再逃,折断了他的四肢。
四个人的蛊在他体内翻江倒海。他四肢俱断,五内俱乱,被铁链栓在石墩子旁像一条狗。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要死了。
忽有一日,一名脸皮溃烂、头发花白的老妪路过。老妪声称那四名蛊修偷了她炼蛊用的阴火鼎,她出手教训,四蛊修瞬间毙命。
“嗯?你的体内炼出了圣蛊王?”
秋玄度蜷缩在石墩旁,勉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
又是一个蛊修。
秋玄度无所谓了,反正难逃折磨,也难逃一死。
谁料,那老妪抬手便治好了他的断肢,蹲下来,看着他笑:
“我叫苦弱水,是圣宫积尸坛坛主。我救了你,你应该报答我。不过……你才炼气期,谅你也无甚大用。这样,把你的命给我吧。”
秋玄度没有拒绝的余地。
秋玄度起初以为他会死在她手里,却没想到她所谓的“命”,是自由。
苦弱水是一个强大的蛊修,曾是阴阳圣宫十二坛主之一。魔宫覆灭后,她一直流浪凡间躲避仙门追杀。她需要的是一个无条件服从她命令的死士。
她看中了秋玄度,却嫌弃秋玄度太弱,逼着他跟随她修炼。
依着苦弱水的说法,圣蛊是阴阳圣宫的古籍中记载的一种蛊中之王,拥有了它可号令天下之蛊,只是一直存在传说中。
而那抓住秋玄度的四名蛊修正是阴阳圣宫中曾经的长老。因魔宫覆灭,他们隐姓埋名,却一直痴于炼蛊,为了炼出圣蛊,四人无所不用其极。
好巧不巧,一辈子争斗不休的四人拿秋玄度斗蛊,却合力在他的身体里炼出了圣蛊,并决出了蛊王。
只是四人还未察觉,就被苦弱水捷足先登,收了渔翁之利。
苦弱水不但没有从秋玄度体内挖出圣蛊王,还教给了他一种万蛊辟易诀,只要运转这种心诀,就能控制他体内的圣蛊王。此后,只要他再中蛊毒,心诀一经运转,圣蛊王就会吞噬尽其他蛊虫。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秋玄度万蛊不侵。
那日他瞧破谢瑶真要给公冶迟种下望月虫的雄蛊,心中酸苦难言。他知道谢瑶真一直心悦公冶迟,却没想到,竟到了运用这种邪蛊的地步。
他定不能让她成功给公冶迟种下蛊。
他料定谢瑶真杯中便是雌蛊,索性将雌蛊雄蛊一并吞下。反正他身怀圣蛊王,区区望月蛊,还能奈他如何?
今夜他隐隐感到肌肤发烫,便知道蛊虫发作,不疾不徐地运转起万蛊辟易诀来。没想到刚平复不久,就接到谢瑶真的传讯。
赶到水云居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将谢瑶真从莲池里捞出,却见她浑身浸湿,玲珑有致的身段被裹得纤毫毕现。她闭着眼,不知是睁不开,还是不敢睁开,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呼出的热气带起他肌肤上的痒意。
谢瑶真手臂搂紧了他的脖子,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小师弟,我好难受……你难受吗?”她埋着头,闭着眼不敢看他,声音不稳,轻轻地、急促地吸着气。
怀中香温玉软,秋玄度好像脑子给人击了一下,一片空白。
从赶赴水云居开始,秋玄度便未运转万蛊辟易诀。此刻,仿佛是他体内的雄蛊感受到雌蛊的召唤,蠢蠢欲动起来。
他为她念的烘干咒也开始磕磕绊绊。
“小、小师姐,没事……”秋玄度耳尖通红,将谢瑶真放在榻上,将她的手臂从自己颈上拿下来把脉。这一探,却是一惊——
她体内为什么还会有雌蛊?!
他一惊之下有些发愣,手指按在她腕上,触到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便不能自抑地舍不得放开,将什么万蛊不侵的圣蛊王和辟易诀丢到了九霄云外。
谢瑶真的指尖朝上,轻轻摩挲了他手腕内.侧的肌肤一下。他只觉得一股难喻的酥麻从尾椎窜起,沿着脊椎震得头皮也发麻。
“小师弟……”谢瑶真睁开眼了,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似嗔似怪地望着他,斜斜地仰躺在榻上,蹬掉了丝履,从层层叠叠的雪纱裙中伸出脚,轻轻踢在他的小腿肚上。
白罗袜不知何时被她挣得略松,要掉不掉地挂在脚上。
秋玄度骤然浑身肌肉绷紧,喉结滚动,呼吸变深变重了些。
“你过来呀。”谢瑶真有些微恼。这人装什么正人君子?明明也……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腰腹畔扫过。
她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人倒挺会忍。
谢瑶真见他忍得辛苦,却不肯从善如流地上她的榻,便支起半边身子,伸手去解他腰畔的佩剑。
“小师姐?”秋玄度慌忙按下她的手。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中便聚起了一层水雾:“你讨厌我,是不是?”
“不,不……”他结结巴巴起来。
“那为何不让我碰你的剑?”
剑修的本命剑本就是轻易不给人碰的,谢瑶真知道自己这句话是有些找茬了。
但她偏偏就需要在今夜找秋玄度的茬。
谢瑶真心想,小师弟不知道望月蛊的厉害,甚至都不一定明白自己中了蛊,自然不知道若月圆夜若不纾解,人必死无疑。
世间的蛊修许多都是魔宫中人,仙门修士决不屑于用蛊。在谈魔色变的太虚宗,她一定不能让秋玄度知道他中了蛊,而且是她下的邪蛊。
秋玄度却在听见她问出这句话后,脸瞬间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手掌下拢着的她的手,在不安分地磨蹭着他的掌心。他像拢着了一只春山中羽毛蓬蓬的小鸟,细细密密地啄吻着他这个牢笼,时不时扇扇翅膀,想要飞脱出去,却只是在他肌肤上画下更密集的痒。
他的目光不能自已地落在自己包握着的她的手上。他那么轻易地就将她盖住,然后触目是一条皓白的腕子。他曾做过的荒唐梦里,她也这般用这双手攀上他的腰。他也如今日这般用自己的手盖住了她的。
他颤颤巍巍地拒绝,又细碎绵绵地祈盼。
于是在那梦里,她拒绝了他的拒绝,回应了他的祈盼。她肆无忌惮地往下,握住了一名剑修的剑,牵动了一名师弟的心。
可是这回,他的小师姐不如他梦里那般大胆了。她感受到他的拒绝,便生出些踌躇和退缩,急得红了眼眶,额头生出密密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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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秋玄度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却偏不如她的意,目光凝在她嫣红的嘴唇上,问她:“小师姐……可是患了什么奇怪的病症?”他眼帘垂下,像是因寻不得纾解的口子而慌张:“为何……玄度的身体也感觉很奇怪?”
谢瑶真呼吸紊乱,不得不编了谎话哄他:“上次你向我讨教剑招,我们一同修习心法,我后知后觉我们都领悟错了。今日这是……呃,真气紊乱,经脉堵塞,需得纾解出来才行。”
这谎话编得她自己都不信,说得是脸也红气也喘;不知秋玄度信没信,他听得更是脸也红气也喘:“玄度……不能对小师姐无礼。”
谢瑶真后背已经渗出薄汗,刚刚被秋玄度烘干的裙衫,似乎也要被打湿了。她恼恨秋玄度明明同她一般难捱,却偏要强忍着做古板守礼的师弟。于是她生气地在他握着自己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嘶……”秋玄度倒抽一口气。
这一口不轻不重,虽没渗血,到底也留下了牙印。
他知道她是在恼他挡住剑,不让她碰。
于是他放开了她的手,目光凝在那一圈微红的牙印上。
“过来。”谢瑶真冷着脸命令他。
奈何她此刻红晕生颊目泛秋波,泛出一片潋滟春.色,即便要做冰山,也叫人觉得可昵可亲,想要覆拥上去令冰山融化。
可秋玄度偏偏不动,于是她抬腿去勾他。他心下哗然,只觉得腰腹紧绷,下意识捞住她的小腿,不让她有下一步动作。
却闻一声轻笑,她就那么歪着头,瞧着他揽住她腿的那只手,眼中尽是调笑意,仿佛在等着瞧他接下来要怎么办。
“小、小师姐,抱歉……”秋玄度慌忙将她的腿放开。
谢瑶真眼中的笑意骤然消失。她没了耐性,一脚踹上他的腰腹,踹得他闷哼一声,没了防备。
她登时从榻上翻身.下来,坐在他的腰上,将人按在地下。
“你真不听话。”谢瑶真蹙眉,目光一寸寸描摹过秋玄度昳丽如春的面庞,点着他的心口,“明明你也难受……为什么这样?”
她不等人分辩,埋头开始解他的配剑和腰带。
“不,小师姐……”秋玄度声音沙哑,抬手要制止她,却按到她的温柔绵软。他呼吸一滞,像被烫到般连忙要松开,却被她握住了手腕。
她的指腹带着一种能渗入他肌肤的温度,叫他梦绕魂牵。
谢瑶真低头瞧了瞧他按着自己心口的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是不是步骤不太对?”
她倾身伏下来,凑在秋玄度面前,一双乌瞳望着他,几缕发丝扫着他的脖颈。他们的呼吸在此刻纠缠,秋玄度的唇齿间溢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你……有什么头绪?”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由得将耳朵凑近了些许。秋玄度的嘴唇却擦过她的耳垂。
她浑身一颤。
谢瑶真的胸脯随呼吸急剧地起伏,随着雌蛊的活跃,她身子越发软,越发难以自抑,声音不知不觉也变了调子,眼尾溢出泪光:“配合我一下,你也……想想办法吧。”
她胡乱挣扭着,将外罩的轻容纱脱去,里间的雪色衣衫也散了衣襟,露出一抹欲现不现的丁香色。
“呃……小师姐……”
秋玄度却因为她的动作大吃苦头,却又盼望她更放肆些。
他的手腕还给她按着,他熬得掌心也滚烫,五指无意识地蜷起,便听见她一声闷哼。
秋玄度飞速地收回了手,抬起手臂遮挡他桃花色的面皮。
谢瑶真将他的手臂扯开:“我都没有不好意思,你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