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真挪开他的手臂时,才发现他眼尾通红,泛着水光。
她愣了。
“你哭了?”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用指腹为他拭去眼泪。他的眼睫颤抖像蝴蝶的翅膀,轻扫过她的手指,令她的心为之一牵。
或许是因为雄蛊的控制,谢瑶真见秋玄度已经眼神涣散,在她抚过他眉眼时,他难以自抑地用柔软的唇轻蹭着她的掌心和手腕。
他苦苦追索谢瑶真越离越远的手,颊泛红潮。
谢瑶真的手彻底离开了。他眼中闪过一瞬清明和羞愕,仿佛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又自觉羞.耻地别过脸去,深深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闭上眼,声音沙哑道:“不行,小师姐……我不能……”
谢瑶真突然涌上一阵愧疚,小师弟确实是个正派的人。可她……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看着秋玄度嘴唇上被他自己咬出的血痕,暗暗祈祷他不是个烈性的男子。否则她今日强行将他作践了,他一时想不开,她无端又造了业,那往后还有十一回月圆,她怎么办?
谢瑶真将手指抵进他唇齿间,好叫他别将自己伤得太深。他果然没用力咬了,半张着唇,她的手指便陷在温软的湿热里。他难耐地喘了几声,舌与她的指无意识地勾缠。
“啊……”谢瑶真感到意外,小小地惊叫了一声。谁料秋玄度听见她这声,腰腹下意识地绷紧,她双腿一软,顿时没了力气,东歪西斜地要往旁边栽倒。
秋玄度坐了起来,将她捞进自己怀里。这一下他们间的距离更近,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动情。
他唇色鲜红潋滟,鬓发汗湿,本就昳丽的容貌在此时更显艳色。谢瑶真看得怔了,任他从自己的耳垂品尝到嘴唇,然后进一步吮吸纠缠。
他像个不知满足的孩子,一味地索取。谢瑶真心想,那望月蛊当真厉害,刚才还坚持自守的人转眼就像失了魂般,只知道凭本能行事了。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推着他的胸膛,惹得他松了发带、散了衣襟,被迫分开时还双眼迷离,视线在她糜红的唇.瓣上流连。
他耷着眉,似有些委屈。谢瑶真安抚似地啄吻着他的唇角哄他:“地板太硬了,到我内室的床上去。”
秋玄度一听,揽着谢瑶真就将她抱起来,往内室走。谢瑶真忽然短促地哼了一声,他停下来,谢瑶真环紧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里,闷声道:“没什么,你快进去。”
茜红纱帐软似烟,两人陷进软滑的绸缎里,谢瑶真的裙子翻了上来。她皱着眉坐在秋玄度的手上,声音断断续续,没一会儿就化成了一摊水,融进了他的怀里。
他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纠缠,撬开她的夜色与她慰藉。她淅淅沥沥好像听见了一场春雨。
秋玄度以极温柔的吻描摹她的每一寸,像是有情.人最珍重的爱语,令她在朦朦胧胧间生出一丝惊讶:望月蛊能将人控制到这种程度吗?
她来不及思考更多,又被起起伏伏的茜红纱帐晃花了眼睛,迷蒙了视野,熏软了神魂,醉倒在蜜似的湖泊里,泛起晶莹又悦耳的涟漪。
谢瑶真在水云居向来用的是最好的东西。她的软绸温柔,他的肌肤也温柔。她用手指轻拢慢捻过这一具风流身,他的呼吸和肌肉便为她生发出种种奇妙的变化。
她倍感新奇,玩得兴起,秋玄度的呼吸便粗沉起来,用那种委屈又萦回的调子唤她:“小师姐……”
她喜欢这样捉弄他。她笑得花枝乱颤,秋玄度就将她翻来倒去,绷成一根极致的弓弦。他感觉掌下的飞鸟在扑棱翅膀,叫声无比动人心弦。他乌润的瞳中倒映着她春雪般的脊背,像新燕飞过春山。
谢瑶真没一会儿就变得浑身湿淋淋的,像一捧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糜艳的花。
丁香色的贴身小衣被秋玄度濡湿,成了灰紫,绣着的金黄的桂子也润成了流黄。
谢瑶真满脸嫌弃地将那薄绸料子扔他脸上,他却呆愣了半晌,任那小衣歪歪斜斜地盖了他的脸,秀挺的鼻梁使轻薄的料子起了弧度。
他鸦羽般的发尽数披散于她枕间,像静谧流淌的夜云。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在雪白的肌肤间勾勒出秾春风月,使那些点点红痕如天女散下的落花,痴缠红尘者,便尽著于身。
这实在是太过火了……
谢瑶真瞧着瞧着便红了脸,俯身过去要将自己的小衣收走,却被秋玄度握住了腕子,眼眸中凝着水光,乞求道:“好师姐,你就把它赏我吧。”
他低低地又说了些话,直引得她面蒸红霞。
谢瑶真何时听过这等浪语,背过身去就要以臂挡面,却被秋玄度又覆过来,将她的手臂拿下:“只需师姐放火,不许师弟点灯。小师姐,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他那双乌瞳里倒映着她自己糜丽的脸。她忽然想起之前常常做的和小师弟的荒唐梦。此时情景,倒必梦中更荒唐些……
她沉陷在这一场荒唐里,忘了今夜的蛊到底是何时解的。她是一朵池水里的花,无端起了风波,又开始起伏飘荡。
……
谢瑶真疲累睡去,墨发蜿蜒地与秋玄度的发绞缠在一起。她一条白生生的胳膊放在衾被外,秋玄度便轻轻抬起,缓缓帮她放了进去,掩好了被子。
他端详着谢瑶真静谧的睡颜,还有些不真实的恍然。
他的妄念,他的荒唐,怎么就成真了?
秋玄度蓦地想起梦中,谢瑶真做这一切的目的。
合.欢功。
他浑身一震,抚摸着她发丝的手指也一顿。
他的手指移开,缓缓沿着床沿的被褥摩挲,然后移到某个位置,一顿。
下一息,他就从褥子中摸出一本册子来。
《无上修炼秘要》。
秋玄度轻轻翻动书页,默默地将这本阴阳圣宫女修所用的合.欢功法的图文,都记进脑海里。他本就博闻强记,经苦弱水一番训练,对阴阳圣宫各类法门及仙门功法都涉猎不少。此刻记忆《秘要》,便如呼吸般轻松。
“原来如此。”
他合上书页,将册子又放回了原处,抚摸着谢瑶真的脸:“小师姐,你既是想要提高修为,这有何难。”
他的手指捻过她的耳垂,轻轻道:“不过是要元阳,玄度给你便可。”他俯下身去吻她的脖颈,一只手在衾被中游弋,目光透过衾被看向她的小腹,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小师姐,为何得了元阳也懒得炼化?无妨,玄度帮你。”
秋玄度回忆着《秘要》中所记的穴位,给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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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真按.摩起来。
小师姐只是想要男修的元阳修炼罢了。只要他缠着小师姐,她就没有功夫去找其他人。
因他看起来只是个炼气,所以在那些荒唐梦里,小师姐才会打起楚容成的主意。
但没关系,他也是金丹修士。
他会让小师姐的目光完全属于他的。
……
“嗯……”
谢瑶真是被小腹火一般的融融暖意和腰眼的酸麻唤醒的。朦朦胧胧间她睁开眼,就见衾被掀开,寝衣被推到了肋下,秋玄度鸦黑的发顶在她小腹边。
她一个激灵,腰腹便一麻,浑身绷紧。
随即便是肚脐、脐下三寸、脐下一寸半之处传来酸麻。
“你在干什么?”
她颤颤巍巍出声,就见秋玄度抬起一张春意盎然的脸来,温声道:“小师姐醒了?”
他虽在说话,指下功夫却不停,惹得谢瑶真哼声不断,他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在为小师姐按.摩,好炼化我留在这里的元阳。”
他说着,手掌覆上去,谢瑶真丹田充盈暖融,却因他这句话倍感羞.耻,腰腹抽.搐了一下,涨红了脸。
“你,你……”谢瑶真气息已经有些不稳,喘声连连,“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秋玄度也气息微乱,脸颊发红,道:“小师姐醒来前,我已疏通过师姐督脉。现在引阳气入丹田,便需揉按神阙、关元、气海。这样小师姐才能将我的元阳融入丹田,炼化储藏。”
谢瑶真被他按得气往下走,火往下行,生出薄汗。又见他抬起她一只脚,手指摸到她的脚心。
她吓了一跳。她最怕痒,他的手指一经过那个位置,她就如惊弓之鸟般弹起来,冷不丁向他踹去。
秋玄度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给她差点踹到紧要处,她连忙缩了脚来关心他:“有没有事?”
秋玄度没事,却愣愣地呆了半晌,只盼望她用脚再照顾照顾自己。谢瑶真见他盯着自己的脚发呆,便知他又发了浪心,耳根瞬间便通红,道:“谁叫你这么不规矩,你不动我脚,我怎么会踹你。”
秋玄度红着脸道:“小师姐误会了。最后要引导阳气归根,需按揉涌泉、三阴交、太溪,并非玄度有意冒犯……”
他试探道:“小师姐,让玄度帮你按完如何?”
谢瑶真被按得稀里糊涂,一时也忘了盘问他怎么知道炼化元阳的功夫。她确实觉得体内真气充盈了许多,便“嗯”了一声,由着他去了。
秋玄度伺候得她很舒服,以至于何时又睡过去了她都不知道。直到早晨天光乍泄,茜红纱帐里漏进光线,她才悠悠转醒。
“小师妹,小师妹——你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应,我可要进来啦!”
是闻人茵的声音。
谢瑶真心头一震。却见身旁卧着的秋玄度,眉目如画,乌发铺陈,胸膛点点红痕。薄衾半遮腰际,一只横亘过她的腰,传递着不断的热意。
他似乎也被外间的声音吵醒,半睁开眼睛,望见醒着的谢瑶真,耳尖微红,嘴唇翕动着就要发出声音——
谢瑶真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却听外间闻人茵道:“小师妹,你不会还在睡吧?我有急事告诉你,就直接进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