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后系统崩溃了 > 24. 月儿圆
    这次的剧情点显然没有完成。但系统的惩罚也迟迟没有到来。

    或许是还没到第一个月圆之夜,系统还没来得及验收。

    谢瑶真这样想道。

    这几日谢瑶真不死心地去功善殿转悠,执事弟子一脸“别吓我”的表情:

    “谢师妹,你胆子也忒大了吧!最近那杀人邪修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又刚好是筑基初期的金灵根。别说宗主不放你出去,就连我也是不敢把外派任务签给你的!”

    见谢瑶真一脸惆怅,他试探道:“谢师妹要不要看看其他任务?去灵兽园养灵兽,这个值的灵石多,就是辛苦些。”

    谢瑶真摆了摆手,独自回水云居了。

    谢容远给她画了一道符,只要她出太虚宗,他那边就会有感应。现在,连外出做任务的借口也找不到了。

    她如今虽靠着手镯不知不觉修为突破至筑基中期,但不知为何外人无法察觉她真正的灵气与气息波动。连谢容远都以为她仍旧是筑基初期。

    所以,他怕谢瑶真成为下一个被害的筑基初期修士,才将她严密地保护在宗里。

    谢瑶真在凡间还扶持了一家镖局,已经在四个州开起了分局,每隔一段时日她借着出任务的时机都回去凡间查一查镖局生意,确保它能成为狗儿姐和自己的退路。

    狗儿姐被龙伯遮限制在金缕楼,接触外界的机会有限。她必须为狗儿姐,也为自己谋划好将来。

    或许……这次三仙门查邪修,能成为搬倒龙伯遮的引线?

    她要如何从中全身而退,得好好思量一番了。

    这几日她鲜少见到公冶迟。她向谢清微问起,说是邪修身份已经有了眉目,公冶迟得了谢容远命令,联合璇玑门、清音谷的几名弟子在负责搜捕。

    依照谢瑶真对太虚宗的了结,这样的事必定是机密,非参与搜捕的核心弟子是探听不到底细的。

    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谢清微:“大师兄上回来找你时,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

    谢清微一愣,不明所以道:“嗯……梳雨峰的方向……西北方吧?”

    谢瑶真微微皱眉。

    西北方,确实是中京的位置。

    难道真的查到金缕楼了?

    每月她去金缕楼向龙伯遮报告太虚宗动向、拿冲灵丹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谢瑶真没有出现,金缕楼送信的符隐燕也没有到来。

    按照往常,她去晚了或是提前了,龙伯遮都是会发一顿疯的。

    这回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难道金缕楼真的被端了?

    谢瑶真在水云居中来回踱步,倍感焦虑。

    如果真的那样,狗儿姐怎么办?

    ……

    中京,金缕楼。

    纱幔重重叠叠,一只修长的手撩过流月轻烟般的帷幔。来人步履矫健,从容出现在龙伯遮面前。

    他身姿挺拔如长松玉立,腰悬长剑,气息沉稳——

    正是本应该在太虚宗中修习的秋玄度。

    他往日在太虚宗时,修为低,姿态谦恭,时时遵礼,任谁见了都道他是个敏而好学的小师弟。此刻在金缕楼,一派优游自若,气势竟不输一般金丹真人。

    龙伯遮斜靠矮椅,睨着秋玄度道:“有劳你专程过来一趟。只是现在的风声你也清楚。太虚宗防范得厉害,符隐燕一直也飞不进去。”

    他手一扬,一只小瓷瓶飞了出去。秋玄度衣袖一挥,将其握在手里。

    手心摊开,是一瓶冲灵丹。

    龙伯遮懒懒散散地说道:“滑泥鳅还不能暴露,这丹药你给她带回去。注意,别叫她察觉到你的身份。”

    秋玄度垂眼望着手中那瓶冲灵丹,道:“我知晓了。”半晌,他抬眼瞧着披头散发毫无风度可言的龙伯遮,平静地说道:

    “你要的消息,我给你了。你要我潜伏进太虚宗,取得谢容远的信任,我也做到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要的消息?”

    龙伯遮嘿嘿一笑,道:

    “别急嘛。我金缕楼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字。当时你秋真人将金丹修为硬生生压制到炼气期混进太虚宗,我就知道你是个沉得住气的。只是现在滑泥鳅还没搞定谢容远,青阳剑诀还没学到手。你再急,提前找到了那个人,又有什么用?”

    “这和我无关。”秋玄度淡淡道,“当时,你让我潜入太虚宗监督谢瑶真,取得谢容远信任;而作为交换,你要告知我谢容远的二师弟——顾容宁的关押地点。我们的交易,仅此而已。其他的是你要做的事,与我无关。”

    一百多年前仙魔大战时,太虚宗、璇玑门、清音谷联合抗击魔宫。璇玑门秋氏族人全部出动,设盘桓阵将魔宫主力围困在囚阳谷,本有机会将魔军主力全歼。当时,任此战督军使的正是太虚宗顾容宁——谢容远的二师弟。

    谁也没料到,仙门联军高层混入了魔军细作,被敌方获知了阵眼所在和破阵之法。那一战不但没能胜,秋氏一门还被魔宫灭族。

    而囚阳谷一役后,顾容宁被璇玑门控诉为那个出卖军情的细作。

    顾容宁并不认罪,而经三仙门执法堂联合调查审讯后,也发现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他。

    尽管没有定罪,太虚宗为了给璇玑门交代,还是卸去了顾容宁的所有职务,让他留守宗门。

    谁料顾容宁趁魔宫外乱之际煽动太虚宗内部生乱,想夺取谢容远的宗主之位。当时谢容远接任宗主是临危受命,外有强敌肆虐,内有最亲密的师弟背叛。尽管最后他以铁血手腕强势镇压,也对顾容宁恨之入骨。

    但谢容远的师尊太丘上人临死前,叮嘱他一定要照看好两个师弟。谢容远念及自己对师尊的承诺以及同门情谊,并没有杀顾容宁。

    他将顾容宁囚禁在太虚宗的秘牢禁地。那个地方除了谢容远自己,几乎无人知晓。

    偏偏金缕楼号称仙门中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龙伯遮道:

    “你认为顾容宁是害了你秋家的罪魁祸首,执意要知道他被囚的地方,想亲自去杀了他,这无可厚非,我并没有说不帮你。可是就算我现在告诉了你,你又能怎样呢?不从谢容远那里下功夫,你照样去不了的。所以,和我们合作吧,至少这一步,我们的目的相同……”

    “我的事,和你不相同。”秋玄度将他打断,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所图甚大,或许想利用我为你扫去障碍。我想——你可能打错了算盘。”

    秋玄度的目光淡淡地落在龙伯遮脸上,龙伯遮骤然变了脸色。

    就听秋玄度继续道:

    “既然我有自己的办法混进太虚宗,你就该知道我要得到那消息,并不是非你不可。反倒是你……你这样言而无信,给我使绊子,就没想过我若倒戈,和你成为敌人,你的图谋,又有几分胜算?”

    他手中闲闲地把玩着那瓶冲灵丹,将它抛起又接住,双眼静静地盯着龙伯遮。

    “秋玄度……”龙伯遮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双眼眯起,“我看你算个人物,才给你几分颜色。你一区区小辈,敢这么和我说话?!”

    秋玄度也不恼,微微一笑:“修士只以实力论长短,商人也凭利益做生意。龙老板既是修士,又是商人,为何说这样的糊涂话?”

    “你!”龙伯遮拍案暴起,却见秋玄度冷笑一声,将长剑抱在怀中,两眼一瞥:

    “你待如何?”

    龙伯遮已是金丹后期修为,虽目测秋玄度与他同为金丹后期,但秋玄度精通阵法和炼器,恐怕留有不少后手。

    最怕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

    多一个金丹期的敌人,太过棘手。

    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龙伯遮见秋玄度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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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顶着剑鞘,蓄势待发,忽觉得大脑冷静了下来,喘着气,默了半晌。

    “燕子林,无心湖。”龙伯遮沉沉道,“太虚宗里,谢容远关押顾容宁的位置。”

    ……

    “谢师妹,又找书呢?”藏经楼的执事师姐见了谢瑶真,笑眯眯地打招呼,“近几日老是见你往这边跑,是宗主又和你布置了什么难完成的课业吗?”

    眼看月圆之夜步步逼近,谢瑶真一连几日都在藏经楼翻阅解蛊之法,关于望月蛊却一无所获。

    执事师姐相问,她也只能胡乱应付。

    “嗯,是啊。”谢瑶真堆出一副苦瓜脸,“爹不准我请教你们,非要我自己探索完成。”

    执事师姐一听,果然道:“那谢师妹你好好研究,我不打扰你啦!”

    谢瑶真微笑着别了执事师姐,缩进藏经楼“蛊类”的角落里。

    没有、没有、没有!

    她焦躁难安。

    太虚宗的藏经楼是三仙门中最大、藏书最浩瀚的。连这里都没有,恐怕那记载了望月蛊的书籍,只能属于魔宫阴阳圣宫了。

    当年太虚宗剿灭阴阳圣宫,也确实将他们的典籍收缴了不少回来。但魔宫多用邪术,许多东西不属正道,太虚宗怕乱了弟子心智,便没有放进藏书楼,而是收进内藏库。

    内藏库的钥匙风轻举和容与各执一半,而要打开内藏库,又必须要宗主谢容远的手信。

    谢瑶真自然不能暴露自己正在研究魔宫的邪蛊,甚至还给自己和小师弟种了蛊——

    甭管是不是她愿意的吧,反正这蛊已经种上了。

    她翻书翻得满头大汗,唇焦口燥,头晕目眩。

    什么时辰了?

    她一定是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会儿。

    谢瑶真出了藏经楼,驾起蕉叶往水云居飞去。凉风吹起她几缕发丝,她刚觉得清爽了些许,抬头就见到山坳里一轮圆月,正缓缓往天幕升去。

    那轮圆月一映入她的眼睛,她便感到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呼出的气息带了几分灼热。

    不好,今夜十五,是望月蛊发作了。

    望月蛊将她的感知放大了许多,风中的花香浓郁。她后背渗出薄汗,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在蕉叶上站立不稳。

    眼见着水云居近了,她颤抖着手掏出玉简,对秋玄度传音道:“小师弟,你来一趟水云居。”想了想,又努力维持着镇定的声线,补充道:“路上不要抬头看月亮。”

    虽然无论怎样,望月蛊在月圆之夜都必定发作,但不看月亮,想来应该会更可控些。

    谢瑶真握不住玉简,那光亮刚刚熄灭,她连人带法器就摇摇晃晃坠入了水云居前的睡莲池。

    冰凉的池水倒是让她醒神了些许,但很快心脏又怦怦狂跳了起来,她咬着嘴唇,难受地闭着眼,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喘.息。

    她在心中苦笑。

    原书给她编写的剧情,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小师姐,小师姐?”

    秋玄度焦急的声音传来。

    雌蛊将她的感知放大到了纤弱的程度,敏感到她闭着眼睛,大半个身子仰躺在池水里,都能感受到秋玄度的呼吸声和身上青松的味道。

    谢瑶真仍旧闭着眼睛,但她听见秋玄度跳下池子来了,他划水过来,想要将自己捞上去。

    她不知道雄蛊在他体内如何了。

    如果她今日为了解蛊逼他,他会不会从此厌恶上她,今后处处与她作对?

    但秋玄度温热有力的臂膀一伸过来,她就如一片水中的花瓣,主动吸附了过去。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清晰得令她动容,令她像倦鸟终于寻到了归巢。

    她感到他浑身一僵,然后微微颤抖。

    他像一团静谧燃烧的火,而她是一捧雪水,要融化在他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