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苏烈转过身,声音沉稳有力,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听我吹牛逼的。西域这地方,看着全是沙子,其实硬骨头不少。
谁有啥想法、啥顾虑、啥歪点子,现在赶紧说,出了这个帐门,就只能听命令。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军法从事!”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帅帐都晃了晃......
尉迟恭咧嘴一笑,拍着大腿喊,唾沫星子飞溅:
“听见没!炮营那帮小子又在试炮呢!刚才我开的那炮比这个还响!直接把沙丘炸平了!
我跟你们说,这炮就是厉害,一炮下去,半面城墙直接塌成渣!比当年的投石机厉害一百倍!投石机还得用人拉,这玩意儿一点就着!”
他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手舞足蹈的:“我跟李云说好了,等打西域的时候,让我开第一炮!轰开他们的城门......”
“就你那眼神,别把炮口对准自己人。”
吕布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了。
“你说谁眼神不好!俺百步穿杨!”尉迟恭梗着脖子喊,脸红脖子粗,“不信咱俩比比!谁输了谁请喝一年酒!敢不敢!”
“比就比!谁怕谁!”吕布笑着立刻应战,两个人瞪着对方,眼睛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苏烈头疼地摆了摆手,对着帐外喊,“把那两杆新火枪抬进来!再拿个稻草人!别光顾着吵,正事要紧!”
两个士兵抬着两杆锃亮的火枪走了进来,枪身是精钢打的,枪托是胡桃木的,还刻着精美的云纹,看着就精致,像是艺术品。
“这是兵工厂刚量产的‘神武’式燧发枪。”苏烈接过枪,熟练地拉开枪机,装上纸壳弹,动作一气呵成,“口径七分,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一分钟能打三发。比以前的火绳枪强多了......”
说着他走到帐门口,对着一百步外的稻草人扣动扳机。
“砰!”
火光一闪,硝烟弥漫。
稻草人胸口直接被打出一个碗大的洞,木屑飞了一地,稻草飞得到处都是。
苏烈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嘚瑟地说道:
“西域人的破弓箭,最远也就射八十步,还没准头,射十箭能中一箭就不错了。咱们的火铳兵排成三排,轮流射击,就是铜墙铁壁,再多骑兵冲过来也是送死。”
苏烈笑道:“这次咱们带了两万火铳兵、两万炮兵,各式火炮两千门。其中‘神威大将军’炮五百门,一炮能轰穿城墙;
‘虎蹲炮’一千五百门,专门打骑兵,霰弹一喷一大片,跟下雨似的。说句不客气的,咱们一个营,就能干翻他们一个国。咱们一个团,就能灭他们一个国。”
“哈哈哈哈!”尉迟恭笑得合不拢嘴,
“我就说嘛!那些西域蛮子有啥好怕的?以前前朝打西域难,是因为没这些好东西。
现在咱们有枪有炮,管他什么龟兹于阗,一炮下去全成灰!打完仗我还得捡几块于阗的玉石,回去给我家夫人打个镯子,给我闺女打个玉佩!于阗的玉石,那可是天下第一!”
说着他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叮叮当当响:
“我都准备好袋子了!就等着装玉石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曹操笑完,皱了皱眉,泼了盆冷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敬德,别高兴太早。火器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沙漠里风沙大,火枪容易进沙子哑火,天山那边山路崎岖,大炮得拆成零件才能拉上去...
而且西域人熟悉地形,最喜欢半夜偷营劫寨,打了就跑。咱们要是轻敌,肯定要吃大亏。骄兵必败。”
“孟德说得对。”苏烈点了点头,“咱们有火器优势,但也不能飘。现在先给你们透透底,说说西域这些国家的底细,省得你们到时候两眼一抹黑,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他指着沙盘开始挨个点名,一条一条掰扯:
“先说塔里木盆地这六个城邦,按厉害程度排:于阗、龟兹、疏勒、焉耆、鄯善、车师后国。”
(不知道当时这个区域叫什么,只能用塔里木盆地替代。)
先点了昆仑山北麓那片绿莹莹的绿洲,那里有河流流过,绿树成荫:
“第一个,于阗,南道老大。人口十来万,能打仗的有三万左右。这地方富得流油,靠卖玉石和倒腾丝绸赚钱,这十年吞并了精绝、戎卢等五个小国,整个昆仑山北麓都是他们的地盘。
不过他们的军队还是老一套,刀矛弓箭,连铁甲都没几件,士兵穿的都是皮甲,一箭就能射穿。咱们一个火铳营,就能打他们一万大军。杀他们,跟杀鸡一样。”
“哇!这么富?”尉迟恭眼睛都亮了,把布袋子抱得更紧了,生怕被别人抢了,
“那打完于阗,能不能让我去玉石矿看看?我就捡两块小的,绝不贪多!大的都上交陛下!我保证!”
众人都笑了,苏烈无奈地说道:“行,只要你打赢了,捡多少都行。但是不许耽误打仗,要是因为捡玉石误了事,我不仅没收你的玉石,还罚你......”
“放心吧!我保证打完仗再捡!我还能分不清轻重?”尉迟恭拍着胸脯保证。
“第二个,北道老大龟兹。”马鞭移到塔里木河中游,
“人口九万多,军队两万左右。他们的冶铁技术是西域最好的,打造的刀还凑合,不过砍不动咱们的铁甲,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最麻烦的是他们的城墙,用夯土混着糯米汁、骆驼血筑的,厚三丈高五丈,外面还有两丈宽的护城河。但在咱们的‘神威大将军’炮面前,就是纸糊的。
几十门大炮对着一个地方轰,一刻钟左右就能轰出个大缺口。到时候步兵冲进去,骑兵追着砍,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