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武将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小声嘀咕起来:
“太好了!终于有明确的品级了!以前当将军都不知道自己算几品,现在清楚了!”
“我要去北疆!跟匈奴打仗去!当年跟着陛下打鲜卑,那叫一个痛快!”
“我要去南疆!收拾那些不听话的蛮夷!听说那边山里的部落头领还自己称王呢,我去给他治治!”
张飞扯着大嗓门喊,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陛下!俺老张要当战区司令!让俺去守北疆!保证不让鲜卑人过黄河一步!谁要是敢过来,俺一矛把他捅个对穿!”
关羽也捋着长髯,微微点头,丹凤眼里满是期待。
他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了:去哪个战区好呢?北疆不错,西凉也行,反正只要能打仗就行。
刘策笑着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吵嚷:“别急,战区划分和将领任命,过几天再宣布。今天先把体系定下来。还有最重要的禁军,我特意分成了南衙和北衙两大块,互相盯着,谁也别想搞小动作。”
他指着架构图的中间部分:“南衙禁军就是十六卫。十二卫遥领天下的折冲府,平时负责京城和皇城的宿卫。另外四卫——左右监门卫管宫门,左右千牛卫管朕的仪仗和贴身护卫,不统领府兵。”
“北衙禁军是朕的私兵,就是左右龙骧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总共六军。装备最好,待遇最高,只听朕一个人的命令。俸禄比南衙高出三成,但要求也更高,必须是身家清白、战功卓著的精锐才能入选。谁敢动北衙禁军的主意,那就是谋反。”
武将们纷纷议论起来,有的想去南衙领着,有的想去北衙当亲兵。
典韦最干脆,直接说道:“俺哪儿也不去,就在陛下身边!”
许褚也跟着点头道:“对,咱们是亲卫,就得跟着陛下。”
“还有个重要的规矩...”刘策抬起一根手指,“以后所有军官,必须有军校毕业文凭才能晋升。没有上过军校的,最多当到旅长。想当师长、军长、战区司令,必须去军校进修。”
这话一出,武将们又是一阵骚动。
典韦挠挠头道:“陛下,俺不认字啊,能上军校吗?”
刘策笑道:“不认字就学,军校有文化课,学不会就别想晋升。”
典韦苦着脸,心想:完了,以后得跟那帮小兵一起上课了,丢人啊。
刘策看着底下热闹的众人,笑着道:“朕知道你们都想打仗,都想建功立业。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但是记住,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不是某个人的私兵。不管是谁,没有枢密院的调令和朕的虎符,一兵一卒都不许调动。谁敢私自动兵,以谋反论处!”
所有武将齐齐躬身,声音铿锵有力:“臣等遵旨!”
“好,”刘策点了点头,“地方和军队的体系,就这么定了。荀彧、房玄龄、杜如晦,你们抓紧把具体的细则写出来,明天下发全国。
李靖、李勣,你们负责军队的整编和训练,三个月之内,把所有军队都按新的编制调整好。朕三个月后要检阅,谁要是没弄好,朕可要问罪的。”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响彻整个德阳殿。
...
阳光正好从殿顶的天窗斜射进来,照在御座前的金砖上,一片明亮。
“引皇太子入殿——”
谒者的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钟鼓齐鸣,编钟石磬奏起庄严的雅乐。
五岁多的刘谌穿着一身绛色的朝服,头戴远游冠,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
他一步一步走进大殿,步伐虽然稚嫩,却不慌不忙,稳稳当当。
孩童的脚步沉稳,眼神澄澈却不含半分怯意,走过丹墀,至御座殿下,依礼面朝北方,静静伫立。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百官目光齐齐投向这少年储君,眼中满是恭谨——国本既定,江山方安,这是大汉传承的开端。
不少人暗暗点头:太子虽然年幼,但气度不凡,不愧是陛下和皇后的儿子。
荀彧从百官班中走出,捧着一卷用丝帛写就的册书,走到太子西北侧,面朝东方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用洪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读起册立诏书:
“维神武元年正月壬申,皇帝若曰:
......扫清寰宇,复高祖之业,续光武之统。赖天之灵,宗庙之福,干戈稍戢,黎庶始安。
《春秋》之义,立嫡以长,所以重宗庙,定社稷也。皇太子谌,朕之元子,母曰皇后蔡氏。毓德椒房,岐嶷夙成,温恭孝友,仁恕明达......
今册立谌为皇太子,以承宗庙,统万国。毋怠毋荒,永保天禄。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刘谌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带。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后背微微有些出汗,但他牢记着母后的叮嘱:“谌儿,站着别动,别低头,别怕。”
他一动也不敢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诏书宣读完毕,中常侍捧着一个描金的漆盘走上前。
盘里放着一枚龟纽金印和一条朱红色的绶带,那是皇太子的玺绶,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中常侍面朝东方,将玺绶双手递给刘谌。
刘谌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玺绶,那金印沉甸甸的,比他的手还大,但他稳稳地捧着,没有颤抖。
然后转身,对着御座上的刘策,行了最隆重的三稽首大礼。
他的动作虽然稚嫩,却一丝不苟,额头触地,停留三息,再起,再拜。
额头触地的那一刻,他听见父亲温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免礼。”
“皇太子臣谌,谢陛下隆恩!”
谒者高声唱喏,中谒者代表皇帝称制曰:“可!”
话音刚落,百官对着刘策和刘谌拱手道:“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太子殿下!国本已定,天下幸甚!”
齐声附和,山呼万岁。
声音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仿佛在微微颤动。
刘策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了自己五岁的时候,还在现代的小学里爬滑梯、吃冰棍,哪儿知道什么是责任。
而他的儿子,五岁就要站在这个大殿上,接受百官的朝拜,背负起整个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