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神宴【规则怪谈】 > 0251.七零年代知青日记——夜探赤脚医生!
    “是啊!赤脚医生的日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齐野看着那本散发着陈旧霉味的草纸日记,挠了挠他的脑门,

    “赤脚医生又不是知青?他的日记,怎么会被鬼魂拿到,还当成‘报酬’交给了我们?”

    此时,陈默开口问道:“还有人记得,这本日记是哪个‘前辈’拿出来的吗?或者说,是替哪个‘前辈’写信的时候,收到的这本日记?”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回忆。

    刚才的场面实在太混乱了,几十个诡异围在桌前,七嘴八舌地哭诉着自己的遗愿,谁也没特别留意哪本日记是谁给的。

    “我……我好像有点印象。”过了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开了口。

    “那封信,我记得是个长头发的女诡异让我写的,她……她好像说,她已经很久没闻过海鸥牌香皂的味道了……”

    圆子努力地回忆着,她记得那封信的内容很伤感,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对过往美好生活的怀念。

    虽然无法逐字逐句回忆所有内容,但身为文字工作者,圆子还是很轻松的用她的语气,把那封信的内容整理了出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姐姐,

    见字如面。

    请原我这么久才给你们写信。我在这里一切都好,队长和乡亲们对我们这些知青都很照顾,每天吃得饱,穿得暖,劳动也不累。请您和爸爸千万不要为我担心。

    只是……我有时候会想家。姐,海鸥牌香皂的味道我已经快忘了。这边的井水好苦,洗不出沫来。我想回家,我想咱们家弄堂口的那碗小馄饨了……”

    圆子一边回忆,一边将信的内容复述了出来。

    “写到最后,她好像哭了,后面的名字我记不住了,诡异太多了,我就记得她好像叫什么……意?”

    “许柠意。”

    一个清冷的声音,和一个冷静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那个名字是沈厌和陈默同时说出来的。

    齐野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问道:“那信是圆子写的,她自己都记不清写信人的名字,你们俩怎么知道的?”

    沈厌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赤脚医生的那本草纸日记。

    她快速地将日记翻到其中一页,然后将日记本推到了桌子中央,并且用手指在某一行字上轻轻点了点。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那一行用潦草笔迹写下的文字,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1968年,冬。第一批被政策安排着下乡的知青来了。城里来的娃,就是不一样,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好多男人都盯上了那些女知青,毕竟……村子里残害女婴的事情左邻右舍的村子都听说了,没有年轻女人愿意嫁进这个村子了!我也觉得那些女知青很漂亮,所以今年我结婚了,我也娶了一个知青,她叫许柠意,发间有一股淡淡的海鸥牌香皂的气息。】

    看到这行字,食堂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齐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只能竖起拇指对陈默说道:“牛逼!”

    几十个鬼魂,几百页的日记,他们俩就跟其他人一样只是在传阅时粗略扫了一眼赤脚医生的日记,居然就准地记住了“许柠意”这个名字。

    沈厌甚至连许柠意出现过的页数和相关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人脑,这分明是两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虽然都知道这两个人脑子很好,但他们同频的记住了同一件事,还是让众人小小的震惊了一下下。

    “原来……这个赤脚医生,也娶了一个女知青。”李大勇咂了咂嘴,感慨道,

    “看样子,这个叫许柠意的女知青后来也死了,还变成了鬼。这么看起来,就是她把赤脚医生的日记偷出来,交给了我们。”

    “不对。”陈默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最直接的推论。

    “许柠意已经变成了鬼魂,她或许能在村子里游荡,但她不可能在不惊动赤脚医生的情况下,从他家里偷走这本日记。要知道,赤脚医生是有‘高人’指点的。”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帮她。”陈默的语气十分笃定,“一个能够自由进出赤脚医生家,并且能拿到他贴身日记的人。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赤脚医生身边最信任的人。”

    “他把这本日记交给我们,目的,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揭开赤脚医生的真面目。”

    “那我们明天要不要去找这个赤脚医生探探口风?”林小软问道。

    “等不到明天了。”沈厌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

    她将那本草纸日记合上,视线扫过众人。

    “日记这种东西,失主随时可能发现它不见了。一旦赤脚医生发现日记丢失,他必然会警觉,甚至会把那个帮助许柠意的‘内鬼’藏起来,或者……直接灭口。到时候,我们所有的线索都会中断。”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去找他?”李大勇有些迟疑,“可是知青守则第七条说了,太阳下山后不许出门。我们现在出去,不是明摆着违反规则吗?”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知青守则第三条还说,每天晚饭后要去遗像前鞠躬致敬,数遗像有几张。我们这几天去了吗?”

    众人闻言,都摇了摇头。

    “我们没去,但我们不是也没事吗?”沈厌继续说道,“为什么?因为谢富贵罚我们搞大扫除,我们却一直在劳动,没时间去。而知青守则第一条就说了,这个大队,最看重的就是劳动。所以,‘劳动’的优先级,是高于‘数遗像’的,当我们为了劳动而放弃数遗照像的时候,我们就获得了规则的豁免。”

    “同理,‘劳动’也高于‘晚上不许出门’。”

    “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和‘劳动’相关的、合理的理由,我们就可以在晚上出门,并且得到规则的豁免。”

    “和劳动相关的理由?”齐野挠了挠头,“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劳动?”

    “不需要劳动,只要有人生病就可以了。”沈厌直接给出了答案,“我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突然‘生病’,病到明天无法下地干活的程度,那就会影响到整个知青点的劳动效率。为了不耽误明天的生产任务,我们连夜去请赤脚医生看病,这就合情合理了!因为劳动,是不可以被任何事情耽误的。”

    “更何况……”沈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村子里的人,巴不得我们去找赤脚医生,他们还想我们喝下安神汤,被后山的怨灵标记,替他们承受怨灵的报复呢!所以,无论是谢富贵还是其他村民,都不会阻止我们晚上出去看病,他们甚至会很愿意给我们指路。”

    众人听得恍然大悟。

    原来规则之间,还存在着这样的优先级和逻辑漏洞。

    “那……谁来装病呢?”林小软问道。

    “我来吧。”宋青主动站了出来,他随即说出了他装病的理由,“我有一些特殊的药物,可以让我暂时呈现出高烧、昏迷的症状,足以以假乱真。而且,我对医理也略知一二,万一那个赤脚医生真的有点东西,我也能应付一二,不至于轻易露馅。”

    “好。”沈厌当机立断,“那就这么定了。宋青,你现在就‘晕倒’。其他人,把食堂的门板拆下来,我们用门板抬着他去!”

    “拆……拆门板?”齐野嘴角抽了抽,“沈姐,你这思路总是这么清奇。”

    “不然呢?你背着他去?用背的,我们还有理由去这么多人吗?”

    “……还是拆门板吧。”

    于是,在沈厌的指挥下,齐野和李大勇开始拆门板。

    宋青从他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棕色小药瓶。

    他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好了,药效大概五分钟后发作。到时候我的体温会急剧升高,脉搏加快,到时候我会假装陷入深度昏迷。你们直接把我抬出去就行。”

    “宋医生,你这药……没问题吧?不会真吃出什么毛病来吧?”林小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放心。”宋青看着李大勇说道,“这只是暂时扰乱神经系统的药物,副作用就是会头疼几天,到时候我吃点止疼药就好,问题不大。“

    五分钟后,宋青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齐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顺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真晕了。”

    “抬走!”

    沈厌一声令下,齐野和李大勇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已经“不省人事”的宋青抬到了门板上。

    “这宋医生看着瘦,还挺沉啊!”齐野龇牙咧嘴地说道。

    “别废话了。”沈厌拿起桌上的煤油灯,率先走出了没有门的食堂,“陈默、齐野、李大勇,你们四个负责抬人。其他人跟在后面,我们走。”

    一行人就这么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抬着“病危”的宋青,走进了风雨飘摇的黑夜。

    雨还在下,泥泞的土路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泛着油腻腻的光。

    冷风裹挟着雨丝,打在众人脸上,冰冷刺骨。

    他们刚走出知青点的院子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两个打着手电筒、披着蓑衣的身影。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村里巡逻。

    看到知青点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大群人,还抬着个门板,那两人立刻警惕地用手电筒照了过来。

    刺眼的光柱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站住!大半夜不睡觉,你们要干啥去?”一个粗嘎的、带着警惕的声音响起。

    是村里的村民在巡逻。

    这个年代夜间都是有人巡逻的,为的是保护大队的粮食和公共资产。

    “同志,同志,行行好,帮个忙!”沈厌赶紧走上前跟那两人搭话,“我们这儿有位知青同志,突然就发起了高烧,人都烧得说胡话了!我们这是要带他去找赤脚医生救命呢!”

    那两个村民闻言走近了些,他们手中的手电筒的光顿时就落在了门板上“昏迷不醒”的宋青身上。

    看到宋青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和紧闭的双眼,他们的警惕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其中那个高个子村民,还伸手探了探宋青的额头,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哎哟,还真烧得不轻!这可得赶紧送去看看!”

    “是啊是啊!”林小软也赶紧上前,配合着演戏,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的说道,“同志,求求你们了,你们知道医生家住在哪儿吗?我们刚来,不认得路啊!”

    “医生啊……我们村倒是有个赤脚医生”高个子村民挠了挠头,才继续说道,“他家住在村东头最边上那间屋子,门口挂着个红十字的木牌,本身好找得很。”

    “不过这黑灯瞎火的,路又不好走,你们又没去过,只怕一时半会找不到。”另一个矮个子民兵说道,“要不……我们带你们过去?”

    听到这话,沈厌和陈默对视了一眼。

    果然,和他们预想的一样,这些人竟然主动说要带路!

    这些人,还真是巴不得他们赶紧去找赤脚医生。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你们真是活菩萨啊!”沈厌感激涕零地看着那两人道了,那样子感觉就差当场给他们磕一个了。

    在这两个“热心”民兵的带领下,众人抬着宋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东头走去。

    雨夜里的红旗村,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

    那些紧闭着门窗的土坯房,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包,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更添了几分诡异。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一栋孤零零的、比其他民房要稍微大一些的房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