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我和爸爸了，后来，我爸爸把我送到了福利院。我是被姚家收养的……”
姚佳丽数着自己的手指，平静地诉说自己的过去，这些事情在梦里出现太多次，她的心逐渐麻木，讲给别人听时，居然不会很悲痛，可声音音调出卖了她。
“我继父对我要求很高，如果我不好好学习，他就会打我，我继母一开始对我很好，可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韩卓捂住她的嘴：“好了，不想说就别说了。”
姚佳丽拿下他的手，侧身躺着：“我怕你认为我的家庭太糟糕，嫌我是累赘。”
韩卓将她转过来，和自己对视。
“佳丽，你记住，我们是男女朋友，遇到事情要一起承担，谁都不能做胆小鬼。”
姚佳丽的眸子动了动，韩卓继续说：“我爱的是你，爱是包容，当我选择你的那刻，其他都不重要了。”
“我怕他们找你麻烦，特别是我弟，他很坏。”
“都是小事，我们又没和他们住在一起，更何况，大学毕业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生活，你可以选择永远不和他们见面。”
室内声音停滞，只有空调呼呼向外吹着冷气，姚佳丽站起身，将被子盖在披在身上，高过头顶，将韩卓一起包在里面。
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中间。
被子里，黑漆漆一片，空间小小的，两个人的呼吸缠绕，交换鼻息。
他的嘴唇好软啊，看起来很好亲。
他的腹肌好结实啊，看起来很好摸。
他的手好修长啊，看起来很好玩。
“今晚可以不只是亲亲。”她羞涩道。
韩卓玩味道：“你确定吗？我看你是喝醉了。”
但他一把捞住她，和自己接吻，这个吻等待时间太久，唇齿相依，难以分舍。
被子里的氧气逐渐稀疏，姚佳丽掀开被子，坐起身，呼吸着新鲜空气，韩卓拉着她的腰，瞬间上下颠倒，他重新拉上被子，把两个人罩在下面。
“可以不止是亲亲。”
十月六日，两个人就在上海开车随便逛，遇到有意思的，就下车玩玩，如果累了或者身体不舒服，就找个地方休息。
最后一天，韩卓独自去见了黎青玉，顺便把他们送到了虹桥高铁站。
姚佳丽回到学校，导员在群里发了蓝桥杯的获奖名单。
看见excel表的那刻，她的心又紧张又兴奋，急切想得知结果的她点开文件。
第三名！
前三名都可以在保研中获得加分。
之后还可以参加ACM比赛，只要再拿些奖，平时综绩不差，总会有保研名额的。
韩卓发了消息：“听说蓝桥杯出结果了？怎么样，结果还不错吧。”
三千：嘿嘿，还可以，第三名。
奇迹：太厉害了，你永远是最棒的。
他还发了个猫咪比心的表情包。
大群里，聊天框被“蓝桥杯”三个字刷屏。
获奖的同学仿佛中了彩票，开始表情包轰炸，有抱着锦鲤转圈的，也有模仿范进中举的。群里顿时被“恭喜大佬”，“大佬带带”的恭维声淹没。
消息翻着翻着，画风就变了。
“就差了0.5分……我恨。”这个消息瞬间炸出不少“同僚”。
“我在图书馆调了三天bug，结果蓝桥杯跟我说，来年再战吧兄弟。”
“代码写了三百行，拿个优胜奖，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谢谢参与。”
但这些意难平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群消息终于停歇时，游率发了条消息，还没群管理置顶了。
“哥们十月要转系了，今晚经纬国际醉花陇12F1207，请大家吃饭。”
“卧槽，醉花陇，不愧是游率，够大气。”
“1207？是不是那个最大的包间啊？”
游率：“之前答应请大家吃饭的，最后也没请，现在我都要走了，干脆请大家吃顿好的，今晚不醉不归啊。”
消息一条一条往上窜，全是感谢和道别的消息，游率只发了个小猫叼烟的表情包，痞气十足。
晚上七点，醉花陇12楼。
推开1207的大门，里面已经坐了大半桌人，游率还没到，李家乐正帮忙张罗着摆放碗筷。
他见到姚佳丽进来，朝她使了个眼色：“你坐游率旁边，他特意给你留的。”
姚佳丽放下斜挎包坐下，她扫了一圈，班里来了一半多人，还有几个隔壁班和游率走的近的，桌上开了两箱啤酒，上了些凉菜。
快七点半，门被推开了。
游率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进来了，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朝熟人一一打招呼：“久等久等，刚才去教务室盖章，耽误了。”
“不是吧，你真要走了？”有人起哄说。
游率坐到姚佳丽旁边，拿起桌上的酒对着嘴闷了一口，才慢悠悠说：“我有必要和你们开玩笑吗？”
“你打算转什么系？”
“对啊，你要去哪？金融？不会是外语学院吧，你小子天天看美剧，想去泡妞？”
“切，别把我想这么龌龊行不，吃饭吃饭。”他把啤酒放下，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示意大家安静。
饭后，他让李家乐组织大家去K歌，姚佳丽站起身准备走，游率追了上来。
“走这么快，不和大家唱一首吗？毕竟。”毕竟我们可能很难再见面了。
姚佳丽看了看时间：“不了，韩卓已经在路上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两个人站在屋檐下，一前一后，游率站在她跟前，帮她挡风。
姚佳丽抿了抿唇：“所以，你最后去哪个系了呀？”
“你也跟别人一样八卦？”
姚佳丽“哦”了一声：“不愿意说就算了。”
“你怎么是别人。”游率解了颗衬衫扣子，随性道，“我去了医学院，以后要搬到延长校区了。”
“可是你什么都不懂，也没有接触过医学有关的，压力不会很大吗？”姚佳丽被他的决定惊到了。
“你男朋友还有多久到，介意进去聊聊吗？”游率反问她。
姚佳丽看了眼手表，点了点头，他们走进一家咖啡店，坐在靠落地窗的吧台上。
游率点了杯柠檬水，回来坐下，他说：“我高二的时候，我妈因为癌症死了，后来我爸二婚，他怕那个女人对我不好，就把我送国外去了。”
他垂下眼眸：“可我始终不能忘记我妈死前痛苦的样子。”
“所以你想学医？”姚佳丽接上他的话，“学医救不了你妈妈了。”
“但学医可以救更多有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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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人。”游率几乎是瞬间说出的，他早已思考过上百次。
姚佳丽微微笑了笑：“游率，你真的变了。”
游率错愕地抬头：“就当你夸我了。”
“我是真的在夸你，你变的不一样了？”
“既然我变了，有没有兴趣跟我谈个恋爱。”游率说完，立马低下头，不去与她目光交汇，用吸管搅拌柠檬水。
冰块打在玻璃壁上，叮铃当啷的，吸管停下，冰块还在柠檬水里转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得不到回复。
游率抬头，才发现姚佳丽在接韩卓的电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喝了口柠檬水。
姚佳丽挂断电话，一脸呆萌地看着他：“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游率摇摇头，耳根子通红，他继续说，“姚姚，今晚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和你的秘密，好嘛。”
“放心，我会保密的，也期待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好医生。”
“那……拉勾？”游率试探道。
姚佳丽很大方地伸出右手小指：“拉勾！”
韩卓已经到经纬楼下了，姚佳丽和游率道别后，一路小跑着过去，她拉开车门坐上去。
“我回来啦。”她的声音很雀跃。
韩卓启动车：“怎么过了这么久？”
“刚刚游率拉着我说了点事情，来晚了。”
“听说他要转系了，好遗憾，我没去见他一面。”韩卓说这话，看起来很遗憾，实则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姚佳丽看破不说破：“车都开出去那么远了，现在也不能回去了，真遗憾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韩卓切了首歌，播放起《分手快乐》，姚佳丽呼叫tesla换了首粤语歌。
“不许听分手快乐。”她说。
“好。”
韩卓把车停在大学里面，下了车。
“我还没吃晚饭呢，都说S大脏脏街很有名，要不你带我逛逛？”
“好啊。”姚佳丽尽地主之谊，带他去了S大对面的美食广场。
上海一般不允许小摊小贩推车出摊，但是S大是个例外，一到晚上，摊贩们就会摆出各种吃的各种玩的。河边还有不少老人在吹萨克斯，一边是人间烟火，一边是生活理想。
姚佳丽牵着韩卓，在人群中穿梭，买了份烤土豆，又去排队买了芒果炒酸奶。
“我发现你很喜欢吃冰的东西。”
姚佳丽挖了勺炒酸奶到嘴里：“是啊，吃冰让人快乐，蜜雪冰城的芒果圣代，DQ的抹茶碧根果，我觉得都很好吃。”
“真羡慕。”韩卓懒洋洋道，叉了一个土豆放进嘴里，“吃冰容易体寒，你要克制一点。”
姚佳丽腹部果真一疼，她大喊道：“诶呀呀，好疼，怎么办。”
韩卓立马一脸担忧，扶住她，表情里全是紧张。他这张乌鸦嘴。
“嗐，骗你的啦。”姚佳丽恢复一副没事的样子，“看把你紧张的。”
看她没事，韩卓这才松了紧绷的神经：“以后不许骗我了，知道吗，算起来，这是第二次了。”
“好吧，我再也不会骗你了。”姚佳丽拉着他手撒娇说，“不许生气了，我带你去买一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