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追了出来,看到这一景象,将烟啐到地上,走回屋子里。
姚佳丽看见他,本能向后退步,韩卓牵住她的手,向后望去,只能看见晃动的帘子。
她的手指冰凉,韩卓看出她的反常,他没有直接问原因,只问:“是不是在这里面?”
姚佳丽点点头。
韩卓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站起身,牵她的手往便利店走,他买了一瓶水。
“先漱漱口,我出去一趟。”
姚佳丽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央求:“不要,不要去。”
韩卓用纸巾擦了擦她眼窝的泪,心里难受,但还是挤出一个微笑。
“听话,我把包放这里,你帮我看管一下,就一下,好嘛?”他语气温柔,像哄小孩。
“好吧,那你小心。”
韩卓推开门出去了,天空飘下细雨丝,虽然不大,但是他走到Roasted门口时,头发已经全部被打湿了。
杜泽在前台洗手,他的裤子、衣服上全是啤酒的液体,黄色的斑驳跟姚佳丽衬衫上的一模一样。
韩卓先注意到了他,然后才是坐在卡座里抽烟的姚景。
杜泽以为他只是普通客人,擦干了手,笑脸迎上来:“想要喝点什么,可以扫桌上的二维码自己下单。”
韩卓微微点头,走到姚景身边坐下,他拿起手机扫了二维码,醉翁之意不在酒。
姚景接起一个电话。
“喂,妈,我在外面和姐玩呗,还能去哪……行,晚饭不用等我了。”
杜泽笑着过来:“怎么了,你妈又打电话了?”
“是啊。”姚景百无聊赖地躺在卡座上,“也不知道姚佳丽那个贱.人去哪了。”
“嘿,她一个女生能跑多远,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杜泽擦拭着吧台的酒盏,“真够倒霉的,喂她喝酒她不喝,还洒了我一身,臭死了,都是酒气。”
韩卓在听到“姚佳丽”三个字时,脸色开始逐渐阴沉,在听到他们辱骂时,拳头已然握紧,眸色暗了暗。
姚景还在说:“她啊,也就仗着学习成绩好,被我爸护着,不然我妈早把他赶出去了。”
“咣当”一声,韩卓长腿一蹬,把面前的桌子掀翻了。
姚景被吓了一跳,危坐起来,他给杜泽使了个眼色。
杜泽一脸讨好过来,“哟,这是怎么了?”声音带着酒吧里惯有的黏腻调子。
韩卓没回答他,他眼神阴鹜,藏在暗处,没人察觉异常。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声。
“怎么不说话了?”杜泽一点一点走向他。
韩卓像一头伺机出动的狼狗。
就差一步,他突然站起,双手揪住杜泽的衣领子,他连连施压,将杜泽连连向后推,一路上绊倒四五张桌子,最后他把人往吧台上逼。
“有病吧!你发什么羊癫疯!”杜泽被勒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你还有胆问,说!你对我女朋友做了什么!”
“什么你女朋友啊,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杜泽反抗道,“姚景,姚景!”
姚景从后面抱住韩卓,杜泽才逃脱,他慌忙跑到一边,拿起啤酒瓶自保。
“疯子!你和你女朋友都是疯子!姚景,你拖住他!”
杜泽拿着玻璃瓶冲过来,韩卓腰部用力,转身一把反抓住姚景,把他往杜泽方向推,两个人一起倒地,刚好撞到桌角。
两个人咿咿呀呀地的痛苦皱眉,一时间爬不起来。
韩卓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走了过去,踩在二人的手背上。
“谁是我女朋友?可能你忘了,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嗓音冷淡,说话时,特地更加用力地踩着他们的手背,左右慢转,仔细碾磨。
杜泽一直在喊痛,想到他说的可能就是姚佳丽,赶紧见风使舵,求饶说:“我不知道那是您女朋友啊,是姚景把他带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啊。”
韩卓冷笑一声,他蹲下.身,眼里玩味地打量眼前这个叛徒。
“哦?”他尾音上扬,“你说说,你是怎么招待我女朋友的。”
姚景当然不乐意帮杜泽顶锅,他们开始狗咬狗。
“他给灌了一瓶黄的,怎么样,够带劲吧,差点把人灌窒息了。”
“挺……带劲啊。”韩卓重复着他的话。
他背过身,转了转手腕,安静了一瞬,突然抄起两个空酒瓶朝旁边的空地砸下去,玻璃瓶当即碎了满地,划伤了姚景的脸。
“还带劲吗!”韩卓大喊道,声音在酒吧回荡。
眼中因情绪过激出现了红血丝。
姚景只觉得眼睑下有一道温热,他伸出手一摸,竟是鲜红的血。
他当即尖叫起来:“啊啊啊啊!!!!我毁容了!!!杜泽,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韩卓看他俩扭打在一起,拿起吧台的抹布擦了擦手。
随后,他俯下身,捞起一旁啤酒瓶,搁桌边撬开酒盖,走到姚景身边,姚景接连后退。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杜泽!救命啊!”
韩卓一脚踹在他胸前,泄愤似的猛灌了三瓶,姚景只觉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干呕。
他一把抓住姚景的头发,命令他正视自己的脸:“记住,我是你姐夫,对你姐好点,听到没!”
.
便利店,风扇吹到姚佳丽身上,她打了个哆嗦,又看了眼时间,韩卓已经出去二十分钟了。
“欢迎光临”的声音响起,她再次去看门口。
韩卓掀开帘子进来了,姚佳丽跑过去抱住他。
她闻到他衣服上全是酒气,右手手臂还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胳膊一路流到了掌心,在掌纹中干涸。
姚佳丽碰了碰他的掌心,已然猜到他去做什么了。
“你,打架了?”千言万语只问出这句话。
韩卓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替夫人报仇。”
“你还笑,伤口那么深。”
说着,姚佳丽又瘪了嘴,眼泪又出来了。
韩卓咽了咽:“对不起,又让你哭了,但是就一点小伤,你看没事的。”
他忍住痛,活动四肢。
“你看,是不是没事。”
韩卓微微躬身,勾了下她的鼻尖:“别哭了,我定了酒店,等会儿先去洗个澡,我们俩都变成脏孩子了。”
姚佳丽喉间热热的,擦了擦眼泪:“好,我们去酒店。”
到了酒店,韩卓从包里拿了件白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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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她:“你把衣服换下来,先穿我的,我去把脏衣服拿去洗了。”
姚佳丽接过他的衣服,走进浴室,将全身的衣服脱下,开出一小条门缝,递给外面的人。
浴室玻璃是磨砂的,映出少女的身形,韩卓扯着衣服透了透气。
他脱掉自己的上衣,也放进脏衣篓,提到六楼洗衣房。
等待期间,发现走廊居然有卖性用品的自助机器。
趁四下无人,他选了L号的,扫码,抓起,塞进口袋。
又装成没事人的样子,靠在墙壁上。
姚佳丽洗完头洗完澡,她穿上韩卓的T恤,
姚佳丽关了水,拿起韩卓的衣服比划,他的T恤套在她身上就跟裙子一样。
她吹完头发,爬到床上,给手机充上电。
洗完热水澡,下午又喝了一整瓶啤酒,现在醉意上来了,姚佳丽开始眼冒金星,手机在视线里出现了重影。
手机脱手,她睡着了。
再次苏醒,韩卓正在晾衣服,他把衣服挂在空调出风口下,好风干。
“你回来啦?”姚佳丽下床,朝他趔趄地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脑袋朝他肩膀处蹭了蹭。
“太痒了,你先去坐着,等会儿找你。”
“不要……”
韩卓被她拗得没办法,晒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束缚住她的手。
“别动。”
姚佳丽却眯笑着,声音染了醉意:“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不是去洗衣服了吗?”韩卓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我嘴巴好渴啊。”姚佳丽缩在他怀里说。
应该是醉了,韩卓把她放到桌上,转身去拿了瓶水。
姚佳丽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地喝,唇角濡湿,她开始在韩卓身上乱摸。
咦,这是什么。
姚佳丽探到他的裤子里,发现一个四角有棱,方方正正的东西,她正要拿出来,韩卓摁住她的手。
他声音有些局促:“别……乱翻口袋。”
“为什么?”
韩卓迅速把东西拿走,塞进书包里,装成没事人一样转了回来,吹了下额前头发。
“轮到我去洗澡了,你等我一下。”
姚佳丽点点头,又爬回床上,他不到十分钟就洗完了,出来时带出一阵沐浴露的清香。
韩卓随意地用毛巾擦头发,姚佳丽爬过来,指尖圈住他。
刚洗完澡,皮肤清爽且温润,带着水珠。
“我想亲你。”姚佳丽笑眯眯地看他。
韩卓扶住她的脸,赐下一个吻:“就亲一下,我先吹头发。”
“好。”
姚佳丽重新爬回床上,韩卓靠在床边吹头发,她枕在他的腿上,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对不起。”姚佳丽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韩卓关了吹风机:“你说什么?”
姚佳丽抬眸看他,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我骗了你,其实国庆我根本没回家,也没有过敏生病。”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心虚。
韩卓拉了被子一角,盖在她身上。
“我知道,如果你想说,我可以当个好的听众?”他望进她的眼眸,“所以,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