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它确实病了
    正要起身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下人的步伐——太重,太快,带着火气。

    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穿了一身明黄色的褙子,头上珠翠叮当作响,脸生得倒不差,五官精致小巧,就是那双眼睛——目中无人的劲儿,从骨子里往外冒。

    心率九十二,呼吸短促,肾上腺素水平偏高。生气。

    “你是谁?”那女人站在门口,扬着下巴问。

    戚晚意站起来,行了个礼:“于晚意,给首辅大人家的牲口看病的。”

    “牲口?”

    “狗、马、鸟。”

    那女人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首辅府什么时候开始请女人来看牲口了?”

    “三天前开始的。”戚晚意答得平静。

    女人走进花厅,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两副碗筷,两杯茶。

    “你跟檀叙言一起吃的饭?”

    直呼其名。能这么叫当朝首辅名字的女人,身份不会低。再加上那身明黄色——皇室中人。

    戚晚意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萧银棠。长公主。传闻心悦檀叙言已久,但檀叙言始终没有应承。

    “檀大人留饭,我不好推辞。”戚晚意说。

    萧银棠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冷哼一声:“以后别在首辅府吃饭了。”

    这话说得霸道。

    戚晚意没有接茬,也没有表态,只是又行了个礼:“公主殿下,我先告退了。”

    她侧身往门外走,经过萧银棠身边的时候,对方忽然伸手拦了一下。

    “站住。”

    戚晚意停下。

    萧银棠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力气不小。近距离看,这位公主的皮肤底下有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睡眠不足,肝火旺,脾气上来的时候心率飙得厉害。长期这样下去,三十岁之前身子就要亏。

    “你叫于晚意?”萧银棠眯了眯眼,“我怎么听着耳熟。”

    “大约跟别人重名了。”

    “不是重名。”萧银棠松开手,退后一步,“你是萧瑾的那个前妻。被休的那个。”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也不算冤枉她。

    “是。”

    萧银棠上下又看了她一遍,这次看得仔细——从脸到身段到穿着。看完之后,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变,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同情?不屑?还是别的什么。

    “我哥的眼光一向不好。”萧银棠丢下这句话,转身往里面走了。

    我哥。

    萧银棠是公主,萧瑾是楚王。同父异母的兄妹。

    戚晚意出了首辅府大门,太阳已经偏西了。春雀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松了口气。

    “小姐,怎么这么久?”

    “吃了顿饭,看了匹马,碰上了一位公主。”

    春雀张大了嘴:“什么公主?”

    “长公主萧银棠。”

    “她……她找您麻烦了?”

    “没有。只是告诉我以后别在首辅府吃饭。”

    春雀皱起眉头:“凭什么啊?她又不是首辅夫人。”

    “她想当。”

    春雀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那咱们以后还去不去了?”

    “去。”戚晚意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五两银子一次,谁拦我跟谁急。”

    方子写好了,春雀送去了首辅府。

    回来的时候带了五两银子——上回看马的诊金。

    戚晚意把银子收好,盘了盘家底:加上之前攒的零碎,统共有七两多。离开铺子的目标还差得远,但总归是在往好的方向走。

    第四天,安生日子被打断了。

    下午申时刚过,偏院的门被人拍得山响。

    春雀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婆子,穿的是楚王府内院的衣裳——青色比甲,头上包着黑巾,腰间别着钥匙串子。是正院里管事的妈。

    “于姑娘在吗?”打头那个婆子问,笑得客气,但客气里面藏着刺,“侧妃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侧妃娘娘。

    戚悦玲。

    春雀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侧妃娘娘找我们小姐什么事?”

    “侧妃娘娘养的那只波斯猫病了,听说于姑娘会看牲口的病,想请您去瞧瞧。”

    看牲口的病。

    这话里面的意思,两个人都听得出来。

    春雀要发作,被戚晚意拦了。

    “走吧。”

    “小姐!”

    “人家客气气请的,不去反倒落人话柄。”戚晚意整了整衣裳,跟着两个婆子出了门。

    春雀咬着嘴唇跟在后面,一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楚王府正院跟偏院是两个世界。偏院破墙烂瓦,正院雕梁画栋,游廊曲折,花木扶疏。才入夏的天,院子里已经摆了冰盆,凉丝丝的风送过来,带着栀子花香。

    戚晚意上辈子待过最好的地方是医院高干病房——十二层楼,落地窗,能看见城市天际线。但论精致程度,那病房跟这正院比差远了。

    正厅里,戚悦玲坐在主位上。

    三个月不见——不对,戚晚意根本没见过她,只有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戚悦玲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走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

    现在这个戚悦玲,跟记忆里完全是两个人。

    腰背挺直,妆容精致,坐在那把黄花梨的椅子上稳当当,气派十足。手边茶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茶盏,另一边坐着两个丫鬟在打扇。

    她看见戚晚意进来,笑了。

    笑得温柔柔的,带着三分亲切七分怜悯。

    “姐来了,快坐。”

    姐姐。

    戚晚意在下首坐了,没叫人端茶。

    “听说姐姐这段时间在外面给人看牲口的病?”戚悦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辛苦了。早知道姐姐手头紧,该让府里多拨些银子过去的。”

    “侧妃客气。”戚晚意说,“猫在哪儿?”

    戚悦玲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戚晚意这么直接,半点周旋的意思都没有。

    “在内室。”她放下茶盏,起身,“姐姐随我来。”

    内室帘子掀开,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蜷在锦缎垫子上,毛是好毛,品相是好品相,比这府里大多数人的日子都滋润。

    但它确实病了。

    戚晚意蹲下来看——猫的眼屎比正常多,鼻头干燥,左耳根后面有一片皮屑,扒开毛看,底下有红疹。

    “多久了?”

    “三天。”戚悦玲站在旁边,“吃也不怎么吃,一直趴着不动。”

    戚晚意摸了摸猫的肚子,又翻了翻它的嘴——牙龈颜色偏淡,不是粉红而是灰白。舌苔厚腻,口腔温度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