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陪
    戚悦玲。

    原主的庶妹,现在的楚王侧妃——很快就要扶正的那种。

    戚悦玲也看见了她。那双眼睛在车帘后转了转,嘴角弯了弯,然后车帘落下,马车远去。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

    但那一眼里的东西,戚晚意读得清楚楚——满足,居高临下,以及一点好奇。好奇这个被扫地出门的前嫡姐,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走吧。”戚晚意说。

    春雀攥着她的袖子,手指冰凉。“小姐,您不生气吗?”

    生气?

    戚晚意想了想。原主的记忆里有很多关于戚悦玲的碎片——从小被踩在脚下的庶妹,后来勾搭了楚王,联合母亲张氏做了局,把原主从正妃的位子上踹了下来。

    但那是原主的仇,不是她的。

    她这条命是捡来的,上辈子在实验室里被抽了三年的血、切了两次骨髓、换过一回内脏,最后死在手术台上。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古代弃妇,住在破院子里,有屋顶有被子有月亮看,还有桂花糕吃。

    跟前世比,这日子简直是天堂。

    至于戚悦玲——等她碍到自己的路了再说。

    回到偏院,戚晚意把今天得到的信息理了一遍。

    赵府的事,檀叙言接手了。跟踪她的人,也被打发了。她现在多了一份稳定收入,一个月十五两,够吃够喝还有富余。眼下最紧要的事——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晚饭是春雀做的,白粥配咸菜,还有一碟花生米。穷是穷了点,但原主被休出去的时候,楚王府连遣散银子都没给,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春雀。”

    “嗯?”

    “明天去东市打听打听,哪里有卖药材的铺子,顺便问问价格。”

    “小姐要配药?”

    “嗯。”戚晚意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粥,“我打算开个铺子。”

    “什么铺子?”

    “兽医铺。”

    春雀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小姐,您堂知县嫡女、前楚王正妃……开兽医铺子?”

    “有什么不好?给人看病要资质要名声,我现在两样都没有。但给牲口看病,只要看得好,没人在乎你是谁。”

    春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而且——”戚晚意把碗里最后一点粥喝干净,“动物不会说谎。”

    东市药铺一条街,从南到北排了十几家。戚晚意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每家铺子的药材价格摸了个底,心里有了数。

    开铺子这事急不来。她手里的银子统共不到三两,连一个月的铺租都不够。得先攒本钱。

    好在——首辅府那边下个月的诊金可以预支。

    檀叙言说的“一个月三趟”,第二趟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三天,首辅府又来了人。这次不是给豆包看病,是一匹马。

    “大人那匹枣红马,前蹄跛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来传话的小厮说。

    戚晚意跟着去了。

    枣红马拴在后院马厩里,膘肥体壮,毛色油亮。她绕着马转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前蹄——右前蹄掌心有些发热,蹄壁外侧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钉掌的时候钉偏了,伤了蹄叶。”戚晚意站起来,“把旧蹄铁拆了,上药养半个月就好。”

    小厮去找铁匠了。戚晚意在马厩旁洗手,檀叙言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廊下看着她。

    今天他穿了件半旧的灰蓝长袍,没戴官帽,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束着,比上次在公务状态里松弛不少。心率六十,呼吸均匀。

    “马的事,谢了。”

    “分内的。”

    檀叙言走到马旁边,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蹭了蹭他的手掌。

    “赵府的事有进展了。”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她,目光落在马身上,“那个姨太太的丫鬟,昨晚跑了。”

    “跑了?”

    “收拾了细软,从后门出去的。赵府的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出了城。”

    丫鬟跑了,说明背后的人知道事情暴露了,在撤退。

    “姨太太呢?”

    “还在府里,不动声色。聪明人。”

    戚晚意把手上的水甩干净。“丫鬟跑了,药粉的证据就没了。”

    “不一定。我让人去追了。”檀叙言松开马的脖子,转过身来看她,“另外有件事要跟你说——赵夫人那边,已经停了姨太太的东西。但她身体底子被磨了三个月,得调养。”

    “要我去看?”

    “方便吗?”

    “我现在去看她,跟我之前给管事看猫,性质一样。”戚晚意直说了,“等于又把自己暴露在对面眼皮子底下。”

    檀叙言安静了一瞬。“我的人会跟着。”

    “你的人跟着,别人就不动了?”

    “至少明面上不会。”

    戚晚意权衡了一下。赵夫人中了三个月的慢性毒,如果是她判断的那种——铅粉加朱砂的混合物,长期微量摄入,伤的是肝肾。停了毒源只是第一步,体内蓄积的东西不排出来,人照样会垮。

    但她不是圣人,没必要拿命去冒险。

    “我写个方子。”她说,“你让赵府的大夫按方子抓药就行。我不去。”

    檀叙言点头:“也好。”

    他没有勉强。

    这一点让戚晚意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分——不绑架别人,不用道义施压,给选择,尊重选择。

    “方子回去写好让春雀送来。”

    “不急,今天先看完马。”檀叙言往廊下走,“中午留下来吃个饭。”

    “这不合适吧。”

    “孤男寡女?”

    “……放心,我府上有三十七个下人,不算孤。”

    戚晚意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这位首辅大人的幽默感藏得够深的。

    午饭摆在花厅里,四菜一汤,不算丰盛也不算寒酸。檀叙言吃饭很快,筷子夹菜干净利落,不挑不拣。戚晚意注意到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已经发白,至少五年以上。刀伤,横切,深度到了真皮层。

    不是自残。角度不对。是被人划的。

    她没问。

    吃到一半,外面有人通传——刑部侍郎求见。

    檀叙言擦了嘴站起来:“失陪。”

    “你忙。”

    他走了之后,花厅里就剩戚晚意一个人。她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饭吃完——味道不错,厨子的手艺比春雀强出八条街。吃完她在花厅坐了一会儿,顺便把给赵夫人的方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