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零一章 本不该碰到这些东西
    赵鸿胪在朝堂上表态古怪。

    三条线串在一起,指向的东西比她想的要大。不是一个姨太太想毒死正妻夺家产那么简单——背后有人在布局。

    而她,一个偏院里养猫逗狗的兽医,本不该碰到这些东西。

    是那个管事把她扯进来的。

    她救了一只猫,然后被卷进了一盘棋。

    多事。

    但她不后悔。那只猫现在活得好好的,管事的腿接上了也能好的,赵夫人只要不再吃那些东西也能好好的。

    至于她自己——反正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一条命,一间偏院,一个丫鬟。都不值钱。

    想到这里,她脚步松快了些。

    回到楚王府后门,验了牌子进去。偏院里一切照旧,月季又开了两朵,猫在墙头打盹,日子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戚晚意换了衣裳,坐在桌前翻开一本《牛马经》,准备抄几个方子。

    窗外的阳光照在纸上,暖融的。

    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檀叙言出京的消息传遍了朝堂。

    第四天晚上,事情来了。

    事情来得突然,但不意外。

    戚晚意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

    天还没亮,院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涌进来五六个婆子,手里提着灯笼,领头的是楚王府内院的总管嬷嬷——郑嬷嬷。

    春雀尖叫了一声,被人捂住嘴按在了地上。

    戚晚意从梦里惊醒,睁眼就看见几张脸凑在面前。她反应很快,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六个人。心率都快,一百以上,来势汹汹但自己也紧张。

    郑嬷嬷站在最前面,一张寡瘦的脸拉得老长。

    “于姑娘,得罪了。”

    “什么事?”

    “王妃的猫死了。”

    戚晚意愣了一下。

    楚王妃戚悦玲养了一只白色波斯猫,名叫雪团,据说是南边进贡的品种,金贵得很。三天前戚晚意还见过那只猫,活蹦乱跳的,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死的?”

    “你问我?”郑嬷嬷冷笑,“王妃说了,三天前你给雪团看过诊,之后猫就不吃东西,今晚断了气。王妃震怒,命我来拿人。”

    戚晚意心里一沉。

    三天前她确实给那猫看了——是王妃身边的丫鬟端来的,说猫挠人挠得厉害,让她看是不是有皮病。她看了,没有皮病,就是猫脾气大,建议剪指甲。连药都没开。

    “那只猫三天前没有任何病症。我只检查了皮毛和爪甲,什么都没给它吃。”

    “这话你跟王妃说去。”郑嬷嬷一挥手,“带走。”

    两个婆子上来架住戚晚意的胳膊。春雀在地上拼命挣,哼唧唧喊不出声。

    戚晚意没有反抗。

    她被带到了内院的穿堂里,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天色微发白,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穿堂两侧站了一排丫鬟婆子,个垂着头不敢看她。

    上首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戚悦玲。

    楚王妃。

    也是戚晚意名义上的堂姐。

    戚悦玲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头发散着,眼圈红的,怀里抱着一团白色的毛——雪团的尸体。猫的身体已经僵了,四肢伸得笔直。

    “堂姐。”戚晚意开口。

    戚悦玲抬眼看她,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

    有恨意。不是新鲜的恨,是积攒了很久的那种,一层一层压着,终于找到了出口。

    “别叫我堂姐。”戚悦玲的声音哑着,“你进这府里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姓于,跟我戚家没关系。”

    戚晚意闭了嘴。

    “雪团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

    “三天前你看过它。”

    “我看过。检查了皮毛和爪甲,没有用药,没有喂食。这事当时在场的秋兰可以作证。”

    戚悦玲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丫鬟。那丫鬟叫秋兰,低着头,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不吭。

    戚晚意就知道了。

    证人不会替她说话。

    “秋兰说,你当时摸了雪团的肚子很久。”戚悦玲的声音平了下来,反而比刚才更冷。“你是不是在那时候动了手脚?”

    “摸肚子是检查有没有腹部肿块。任何一个大夫看诊都会做这一步。”

    “你不是大夫。”戚悦玲盯着她,“你是个兽医。连给人看病的资格都没有。谁知道你那些野路子里,藏了什么害人的手段。”

    戚晚意不说话了。

    这不是讲道理的场合。戚悦玲不是来查真相的,她是来定罪的。猫死了是由头,真正的原因——戚晚意不确定,但猜得到几分。

    “把猫给我看一眼。”她说。

    “凭什么给你看?”

    “如果真是我害死的,尸体上一定有痕迹。你让我看,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果有问题,我认罪。如果没问题——”

    “你认罪不认罪,不由你说了算。”

    戚悦玲把猫尸往旁边一放,站了起来。

    “郑嬷嬷。”

    “在。”

    “二十板子。打完了,让她收拾东西滚出王府。”

    戚晚意抬头看她。

    戚悦玲没看她,转身走了。背影单薄,散着的长发在晨风里飘,走得决绝。

    二十板子不算轻。楚王府的板子是实木的,打在脊背上,十板子能让壮汉爬不起来。

    但也不算最重。没要命,没下牢,只是打了赶走。留了余地——不是为戚晚意留的,是为戚悦玲自己留的。毕竟是堂妹,真打死了不好跟族里交代。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戚晚意咬着牙没出声。

    第五板,后背的皮开了。第十板,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咬破了舌头。第十五板,视野开始发黑。

    她把自己的心跳听得清楚楚:一百四、一百六、一百八。肾上腺素飙升,痛觉信号像潮水一样灌进来,她用呼吸压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晕了就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二十板,打完了。

    戚晚意趴在石板地上,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耳边有人在哭——是春雀的声音,沙哑的,断续续的,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扶她走。”郑嬷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半个时辰之内,把偏院的东西收拾干净,不属于王府的带走,属于王府的留下。”

    春雀连滚带爬跑过来,扶住戚晚意的肩膀。戚晚意撑着地面,一点一坐起来。

    后背火辣辣地疼,但骨头没断。打板子的人有分寸——二十板足够痛,但没往脊椎上招呼。郑嬷嬷做了这么多年总管,拿捏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