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混世魔王的贴心
两人不知在说什么,但郑淑君将姿态放的很低。
随后,她看到赵行渊掏出一张纸,随手扔在了地上。
因为有侍卫遮挡的原因,钟厌笙看不太清楚郑淑君的表情,但看着她惊慌失措去拾起纸张事的模样,多少狼狈
背对着她的男人忽然回头。
男人的眸犹如幽深的神秘的大海,回头便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钟厌笙心一跳,莫名的紧张,忙将帘子放下。
半晌,男人就上了车。
他带着平日少有的冷意,神色肃穆,一丝不苟。
他平日虽看着也不是个好惹得,但都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心态,极少有这样深沉的时候。
钟厌笙面对着都有些紧张。
马车开始行驶,男人从暗格拿出药箱。
“裙子掀开,本王替你瞧瞧。”
“瞧瞧!?”
“在这马车里,本王能对你做什么。”他脸色阴郁,仿佛下一秒就会对她发脾气。
赵行渊现在的状态很不对,钟厌笙有些怵他的,且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像是会吃她的豆腐。
钟厌笙抿唇、慢吞吞的将裙子掀开,但露出的并不是白皙的腿,而是真丝长裤。
赵行渊:“……”
他气笑了:“你在自己家也穿那么多吗?现在天这么热,你不觉得冷吗。”
“这是规矩,女郎都这么穿。”
赵行渊拿她没辙了:“怕也就只有你这么穿。”
京城已立夏,到了晌午街上几乎都没人,就算用上冰块也觉得酷热难耐。
再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去根据什么规矩外面穿长裙,里头还套长裤。
况且人家姑娘走在街上,谁也不会咸猪手的去掀人家的衣裙检查。
就连贵族女子都不会这么穿了。
赵行渊没想到,当初敢反抗父母、不顾别人非议入宫守着赵烨的姑娘,竟这般迂腐。
他本想用刀子划破,但想了想还是将她的裤腿挽起。
贵族女子都生得白净,都是被伺候的主子,钟厌笙也不例外,虽在家中被苛责,但钟家就算为了面子也不会让她太过狼狈的。
她的腿很白净,也很纤细,匀称得漂亮,可当瞧见那双红肿发紫的膝盖时,饶是见惯伤口的男人心还是猛地一颤。
厌笙的双膝伤得厉害,肿很高,她本就有旧疾在,又加上在祠堂跪了这么长时间。
赵行渊黑眸阴沉得几乎都能滴出水来,黑眸死盯着她的伤。
“不要紧的,到时抓几服药敷一敷就能好。”
钟厌笙见他面色实在不妙,打哈哈。
这样开朗,但显然不能传染赵行渊,他抬眸深深看着她:“你在腹中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你们钟家人不都是读书人,一股清流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家法这套,而且你还是个女郎。”
“家法这种东西怎么会管你性别……”
钟厌笙一笑而过,已经习惯了。
赵行渊眸底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心疼,嗓音低沉沉闷:“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些让槐花来通知我……母妃。”
“当时天色不早了,我也不想折腾太妃。”
“反正都是要折腾的,早折腾跟晚折腾有什么区别。”他好像是有点生气了,
“如果你觉得太妃年事已高你不想麻烦她,那我年轻啊,你怎么就不来找我。”
咬牙切齿的声音,恨铁不成钢, 钟厌笙听出了里头的关心,但茫然不知如何回应他。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不要跟本王说对不起,难听。”他脾气上来了,可又不得不忍着。
赵行渊都气得心口起伏不平 。
钟厌笙头都已经低的很低了。
男人看着她腿上的伤,又看着一脸委屈认错的女郎,心沉下去,后悔自己不该吼她。
她都这么可怜了他还不温柔点。
真不是人。
赵行渊一再的深呼吸,才开口:“在医学方面你是个行家,你的双膝很严重,该如何处理?是先上药还是像你说的用药草敷好些。”
钟厌笙讶异看着他:“药草热敷最好,这里面可能有积液或者充血。”
赵行渊唇角抿紧许多,又从旁边拿出一包食物来。
“从昨日到现在都应没吃过什么东西,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钟厌笙接过来时,发现包裹竟还是热的,空气中飘荡着馋人的肉香气。
打开一看,竟是烧鸡,而且还体贴的斩成小块、很方便食用。
她惊讶于男人的体贴跟心细,不管是马车,还是烧鸡。
“看什么看,不想吃就扔了。”
他没好气回答,也没给钟厌笙好脸色。
钟厌笙唇角扬起,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赵行渊神色一窒,变扭的转过头,脸上的霞红却不知何时蔓延到了耳根。
钟厌笙是真的饿了,一路去到王府,一只鸡就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
马车停下,钟厌笙艰难起身,男人见状立即过来。
钟厌笙手抵在他的膛前:“不用了,我自己来。”
“废话那么多,又不是没抱过,这种时候就不要矫情。”
钟厌笙囧了囧,但也习惯了他简单粗暴的行为跟语言。
但出乎意料的,钟厌笙被抱进去时病灭有瞧见太妃。
赵行渊将她抱入挑一件院子,里面的芳芳典雅朴质,低调的奢靡,应是给贵客用的厢房,装潢很好。
“不用看了,母妃今日将进宫了,说是找皇帝有事。”赵行渊说这话,铺平纸、笔蘸墨,“说。”
钟厌笙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药草。”他目光扫过她膝上伤口,眉头又陷进去了几分。
钟厌笙一一说出名字。
赵行渊出去交待底下的人,
他离开没有立即进来,钟厌笙坐在这也有些不安。
不一会赵行渊再进来时,手上还端着一碗八宝擂茶。
“让人放了薄荷,先吃一些点点肚子,厨房的人已经在弄了。”
“不用那么客气的,刚才我已经吃了点东西了。”
说是这样说,但钟厌笙还是诚实的接了过来。
她喜欢吃擂茶!
男人紧蹙的眉宇终于有了松动,坐在旁边:“这次是因为什么被罚?”
“不知道。”
“不知道?”
赵行渊眉目一沉:“你连他们为什么发火都不知道?”
“嗯。”钟厌笙面上淡淡的,既不委屈,也不觉得难过,“这么多年过来,都习惯了。”
“什么叫都习惯了,你不是说遇见委屈或冤屈的事要反击回去吗?”
钟厌笙奇怪的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这样带着主观的言语,她十二岁的时候就不说了。
“这你就别管了,你就这么眼睁睁的受着,也不反击吗?”赵行渊脸色难看,“就因为他们是你的家人,所以你不好出手?
你都对楚羽佳出手了,还怕什么?不能弄残了,给点教训可以吧。”
钟厌笙吃茶的动作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