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楚羽佳残废是钟厌笙的手笔
钟厌笙放下茶杯、神色不改:“明明弄残楚羽佳的人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嘛。那楚家人愚蠢,竟去了你手头下的药馆抓药,你虽没更改药方,但是却在里面加了一味重阳子。
重阳子会同原有的药方产生作用,会让筋骨难以愈合,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个跛子。
但你也是心软,这要是本王,就给她下一剂量无色无味的毒,让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钟厌笙怔住,笑着摇头,男人不满:“你笑什么, 本王说错了吗?”
“你还知道这个?”
这件事,她做的很隐秘。
作为大夫,钟厌笙自然喜好医馆,干脆自己开了好几家,当然,这时秘密,极少人知道她行商有道,权贵人家抓药,自然那是挑口碑好,铺面大的。
挺小人的手段,但钟厌笙自认为也不是君子,更不会对欺辱自己的人手下留情。
在深宫五年,她早就没什么心软善良在了。
但对家人……
她没有办法。
钟厌笙也恨极了这所谓的血缘牵引,所以她能做的就是逃得远远的,这辈子也不会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赵行渊竟然知道。
“本王知道的可比你想的多了多。”
这时底下的人将煮好的药渣端来,放下后就出去了。
钟厌笙本想自己来的,但赵行渊却直接将药渣端到了床下。
这是要亲自帮她?
“我自己来吧,不然叫槐花来……这药很烫的。”
“废话这么多,做好,你还想不想好了。”
钟厌笙坐在床边沿,不好意思。
赵行渊挪了张能自,见她一脸拧巴,直接握住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膝上。
“不然我们亲一下?”
“啊?”
“亲一下,足够亲密了,这样你就不会为了这点破事叽叽歪歪的。”
钟厌笙被气笑了:“我是担心你手被烫破了。”
“又不是深闺中的娇娇女,不至于。”
话毕,他当真直接将手深进还冒着滚他呢客气的砂锅中。
钟厌笙作为大夫,也没少帮人烫药,可人说白了不过是块生肉,她也会疼、只是疼痛忍耐比常人好些罢了。
可赵行渊似是真不觉得疼,给她烫脚时还小心翼翼的、轻点、挤干药,并没有一上来就将药贴在她的腿上。
“你还动这个?”
“有问题吗?”
“没有。”
男人虽臭着一张脸,但钟厌笙瞧着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口嫌体正直,这样的性子,其实还蛮容易吃亏的。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
男人还抬头撇他一眼:“本王没什么朋友。”
真当他是干苦力的下人了,谁有那心思给什么朋友烫脚啊。
钟厌笙黑白分明的眼笑的弯弯,托着腮嘟囔:“我其实发现你这人还挺好的,如果我真嫁给了你,日子应该也能过的很幸福吧。”
赵行渊忽被砂锅壁烫了一下,倒吸气。
钟厌笙怔住,才要关心却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
钟厌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也是太得意忘形,忘了赵行渊是因着太妃的面才对她和颜悦色,他很反感这庄婚事的。
在外人,还有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被皇室‘退货’、塞给他的,再加上陵广王府一直跟皇室不合,自己对他们而言就是莫大的羞辱。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钟厌笙连忙解释,但男人闻言脸更难看了。
“你自己找人给你烫吧。”
他憋足了火气,三两步就出了寝室。
这时生气了。
钟厌笙很懊恼,她说话也太不把门了。
正当她想自己继续烫脚时,才离开的男人忽又快步进来,一屁股坐在矮凳上,拿过她的脚踝放自己膝上,继续烫药。
钟厌笙一头雾水。
“看什么看,本王只是想做事有始有终。”就差在头顶写上嘴硬二字了。
钟厌笙睫毛弯弯:“你还挺可爱的。”她揉了揉赵行渊的脑袋,“小弟弟!”
“胡说八道什么,本王就比你小了三个月。”赵行渊严肃强调,心底更憋闷了。
他们怎么就一个生在了年头、另一个生在了年尾呢。
下午,太妃回来了。
一开始听说钟厌笙在王府还高兴得不行,但听说她是怎么来的就黑着张脸。
她连忙去看钟厌笙,当瞧见那青紫的膝盖时,她气的眼泪直掉:“那群人到底搞得什么东西,
竟敢这样对你,我现在就去跟他们吵闹。”
“太妃算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钟厌笙拦住她。
太妃气急:“你现在还帮他们说话,他们都这样欺负你了。”
“我是担心太妃因我惹上事端。”这是实话,不是搪塞的话。
赵行渊跟赵烨大家,虽她在祠堂时信誓旦旦的怼着钟之晗,但她心底明白,二人闹起来,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她。
赵行渊桀骜不驯,但赵烨却是个能隐忍的,否则也无法再皇后的势力下伏小做低这么多年。
“我之前就跟他们说过的,不要在为难你,有什么冲我来,可他们却将我的话当放屁,既如此,我也不用给他们好脸色。”
太妃冷笑,“他们或许是觉得我是说说而已,又或者觉得你还没进王府的门,我管不着……
可惜啊,我崔月是最最喜欢多管闲事的。”
话毕,太妃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钟厌笙拦都拦不住,甚至太妃还差点撞到了入门的赵行渊。
“快去拦住太妃。”钟厌笙忙道。
“不用了,母妃自己有分寸。”赵行渊放心得很,端药给她,“你好些了吗?”
钟厌笙点头,还是担心:“太妃真的……”
“放心吧,就我母妃这样式的,便是皇后来也得给他三份薄面,不会出事的。”
“这就好……你的腿怎么了?”
赵行渊动作一顿,笑笑:“什么我的腿怎么了?”
“少来,你虽然尽力让自己看着走路很正常,但我是大夫,熟悉人体,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她神色凝重许多:“你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在巷子口看到一个不顺眼的就跟人打了一架。”
“为什么跟人打架?”
“话这么多,喝你的药。”赵行渊将药塞到她手上,“这段时日你就暂时先住在这吧,想来你这个样子母妃又去闹了,本来日子就难过,回去他们只会对你更刻薄。”
钟厌笙不说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