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来救她
“这关我什么事,为何两个男人打架就一定是因为女人,就不能因为别的事吗?”
钟厌笙不背这锅,“他们两个都是有身份的人,并不是无脑小儿,且就算他们说你为了我打架,但又不是我让他们去打,那只能说明他们二人很幼稚。”
“钟厌笙——”
“阿兄,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架的吗?”
钟之晗一怔,钟厌笙笑着看向他:“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说他们打架就将一切都怪罪在我身上。
您读的是圣贤书,不是街头混混,做事迁怒时,至少都要去调查真相事实吧。
阿兄啊,您若一直这样不改,这仕途路可走不了太远。”
她微微一笑,澄清的目光望入他的眼。
钟之晗觉得她咄咄逼人,不识好歹:“我都来看你了,我来这、就是心软,代表我心疼你这个妹妹,
你为何说话总这么让人不适。”
“那是因为阿兄先污蔑我的,谁能受了污蔑,还能说奉承的话。”
“你……”
钟之晗气的胸口起伏不平,挥袖而去,“你的确该在这好好跪着反省。”
他气得挥袖而去。
钟厌笙情绪起伏不大,但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又跪在这,他她是腿疼肚子又饿。
忽然两个馒头从外头扔了挤进来,刚好丢到她手边。
钟厌笙疑惑回头,见看守她的家奴示意她噤声,赶紧吃包子。
钟厌笙心中一暖,感激的朝对方颔首。
她想。
还有五日。
还有五日就是郑淑君的生辰宴了。
那天……
就是她离开的最好时候。
……
次日一大清早,外头又想起了钟向翊的骂声。
“钟厌笙,你不要脸、勾引人家亲表姐的未婚夫。”
“你这种人活该没人疼没人爱的。”
“你比不上表姐,如果可以选,我才不要你当我表姐,你个没心肝的玩意儿,送上门了人家都不要你。”
……
话还听难听的。
但就这点程度对钟厌笙来说也不算什么。
昨天吃了两个肉包,早上家奴又给她送了两个菜包。
她平日不太吃粗粮,但偶尔吃一次,还蛮好吃的。
钟厌笙揉着跪得发紫的双腿,寻思着中午的包子会是什么馅的呢。
钟厌笙想着,但不知何时外头竟没了钟向翊的声音。
看来是喊累了走了。
“三姐姐是大美女,我三姐姐是大美女。”
“三姐姐最好看了,长得漂亮又聪明,不知比郑淑君漂亮多少被。”
“是四皇子无福,我瞎了眼才看不到三姐姐的不好。”
……
是钟向翊的声音。
而这话里的内容……
还听莫名其妙的。
钟厌笙一头雾水,这一听就知是钟向翊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她隐约还听见声调里的哭腔。
她觉得奇怪,艰难的起身。
钟厌笙保持下跪的姿势太久了,一起腿就传来钻心的疼。
这股疼痛几乎将她隐没,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发黑。
钟厌笙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推门而入,却发现不知何时门外站了满满的一院子人。
是侍卫。
钟向翊跪在日头低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嚷着,同时,她还瞧见了林白瑜还有郑淑君,以及……赵行渊。
钟厌笙心一惊。
怎么会是他来。
自古来的风俗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存活。
所以,即便钟厌笙没犯错,钟怀则让他跪他就得跪,就算真丧心病狂杀了她,即便是外人也不能说什么。
钟厌笙只能跪,但她没打算跪,所以便隐晦让槐花去陵广王府。
陵广太妃是真的待她很好很好,即便槐花懵懂不明她画中意,但太妃定能明白她的求助。
但钟厌笙怎么都没想到,来的竟是赵行渊。
“这么小声做什么,没吃饭吗你。”赵行渊踹了踹钟向翊的小腿,笑的匪气,但却渗人,阴恻恻的。
钟向翊吓得瞅瞅,本就神色不好这下更苍白了。
林白瑜心疼得不行,郑淑君在一旁娇滴滴的抽泣着,而钟之晗跟钟怀则都不在。
二人该是去上超了,否则钟向翊也不敢在祠堂这嚷。
“你们在干什么。”
钟厌笙疑惑的看着几人。
钟向翊一看到他,哭得更厉害了:“你还知道出来啊,你个贱啊……”
话没说完嘴就被掐住,赵行渊眯着眼睛笑看他。
“没、没说什么……”钟向翊吓得眼泪汪汪。
林白瑜心疼儿子心疼得眼都红了,但也不想得罪赵行渊,只能一脸幽怨的盯着钟厌笙说:“陵广王殿下说,你什么时候出来小四才 能从地上起来。
因为他口出狂言,对你不敬。”
钟厌笙愣怔,没想到赵行渊竟会为自己出气。
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在这屋内,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看平和的现场,应双方也是没发生过打斗才对。
小四可是他们的掌中宝,怎么会舍得让赵行渊这么折腾。
“母妃说想见你,准备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请你去赏鉴,你要去吗?”
男人笑得痞里痞气,但目光在望向她时、发现她的站姿不对,且一直挨着门框、剑眉又是一皱。
他目光扫过女郎身后的祠堂,见排位前放着的小垫子,瞳孔猛地一缩,三两步上前,神色阴沉:
“别告诉本王你跪了一晚上。”
确切来说,是一天一夜。
林白瑜眉心一跳,立即插话:“厌笙,你中午不是有事要做吗?想来怕是要辜负了太妃的好意,还是先办证室,过后你再去跟太妃请罪吧。”
她哪能看不出来赵行渊此番前来是要给钟厌笙撑腰的。
这若是让人将钟厌笙带走,就崔月那脾气,还不得过来将钟府给掀了。
且她也的确是担心自己亲弟弟这边。
钟厌笙也不想在他跟前太狼狈,但也没有回林白瑜的话:“我还没用午膳呢,我也想看看太妃给我准备了什么吃的。”
林白瑜脸色一沉,加重声调道:“厌笙听话,好好待在家里,饭什么时候吃都行。”
换做往日,即便钟厌笙再不情愿,但只要她开口都会答应。
但林白瑜似乎是忘了。
厌笙是有拒绝过她的。
楚母来的那一日。
“母亲说的是,但在家中我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钟厌笙神色平淡、微笑着,看向赵行渊眼眸才有了些许温度,“我想见太妃。”
“好。”
男人长臂环住厌笙肩膀,孔武有力且强势,冷眼扫过钟家人时,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量,定是要将人带走的。
嗜血气息太浓了。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再开口说什么,就算是林白瑜心头也是一阵发紧。
“我们走。”
赵行渊知道她不舒服,本想要扶她走,但她发现厌笙膝盖伤得厉害,每每踏一步呼吸就重一下,她出了很多冷汗。
男人薄唇 抿紧许多。
钟家这群混账东西,怎的能这样对厌笙。
就算是对奴才也没这么阴毒的。
他附身一下将厌笙横抱在怀,忽然的悬空让钟厌笙惊呼不已,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颈。
现下人很多,钟家奴仆,还有陵广王府的侍卫。
钟厌笙有些宝南,且也不太适应跟她这么亲密。
“殿下您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本王很忙,没这么多时间等你一瘸一拐的走。”
钟厌笙一囧,默默低头。
赵行渊素日出行骑马居多,极少乘车,钟厌笙都准备好了忍受奔马的拉扯疼痛,不想他竟是坐马车前来,而且在马车旁还有他的专属马驹。
所以……
他是骑马前来,可考虑到她的情况,还让人带了马车。
钟厌笙心口似被已注入一股暖流,突然觉得腿上的伤也没这么同了。
钟厌笙瞧见,郑淑君追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怯怯的钟向翊。
赵行渊将她放进去,又给她倒了杯热茶,随后才下马车。
钟厌笙手是冷的,捧着热热的茶杯也逐渐有了暖意。
她掀起马车帘子一角,悄悄偷看外头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