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不要对女人动心
“诶……楚兄,你这话说得也太重了。”谢意尼忙和稀泥,“你跟了殿下这么多年,殿下什么人你最清楚了。”
“我当然清楚,所以才希望他能一直保持理智。”楚昀沉声说,“殿下,您是个优秀的领袖,只有保持现状,我们的计划才可实现。”
赵行渊黑眸眯起,忽嗤笑了声:“本王听着你的意思,是认为本王爱上钟厌笙了?你开什么玩笑。”
“爱上倒不至于,但您明显动心了。”楚昀说得直接,“您有您的深仇大恨,我也有我自己要完成的复仇。
这些年计划都进行的很好,可若钟厌笙会成为那个变故,我会为殿下清理障碍。”
“那本王告诉你,你所想的事根本不会发生。”赵行渊周身的戾气反而消退,背倚着椅,“计划筹谋了这些年,怎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耽误。”
“是属下僭越了,过后自惩自罚三十大板。”
楚昀低头服软得很迅速、起身离席,半跪在地上。
可赵行渊神色依旧黑沉,不见好转,目光如冰。
众人见了连忙出来打哈哈。
他们这群人,都是出身不好为了前程才跟的赵行渊,都是被家中主母逼得不得不藏拙。
这些年风里雨里过来,走到现在不容易,所以也都能理解楚昀的担心。
不同的是,他们是为了前途,但楚昀是有血海深仇的。
赵行渊冷冷的盯了他两秒,才起身将人扶起:“本王明白你的担忧,但本王敢说,你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这不仅是你筹谋的五年,本王也同样隐忍了十二年。”
楚昀唇角抿紧许多,才点头。
“你们先吃,本王出去一下。”
赵行渊似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临走时,手却重重握在楚昀肩上。
偌大静止的厢房,听见了骨头泠泠作响的声音。
楚昀眼前一黑,疼得差点晕过去。
众人都倒吸了口气。
赵行渊离席,谢意尼也跟了过去,众人瞧着,才过去扶起楚昀。
楚昀的肩膀脱臼了、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都觉得楚昀过分了,这已不是僭越,而是以下犯上了。
“你真是不要命了,怎么这样跟殿下说话,这些年若非殿下扶持我们,我们估计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搏。”
“对啊、是,林姨娘是死的很惨,但这是殿下的家务事,即便他娶了钟厌笙又怎样,你觉得殿下还能被一个女人拿捏吗。”
“就是,殿下识人可比我们明白多了,否则也不至于在皇室的监视下,还能做这么多事。
你自己都娶妻了,还不许殿下娶妻吗。”
……
众人都觉得他管太宽,做得不对。
楚昀疼的呼吸都重了许多。
在疼痛的驱使下,他也后知后觉自己反应的确是过激了些。
可鉴于钟厌笙跟赵烨之前的关系,中书府甚至还是站的赵烨,眼下钟厌笙却又忽抛弃青梅竹马、相濡以沫的赵烨,他很难不怀疑。
“殿下重情义,我也只是想提醒他。”
楚昀苦笑:“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那三十板子估计也能免了。”
众人无奈摇头。
另一边。
赵行渊出去外头水井洗手,谢意尼也跟了过来。
他拿过毛巾擦了擦,声色冷淡:“怎么,你胳膊也不想要了?”
谢意尼没由来觉得胳膊疼,忙笑说:“我可没这么不知趣。”
“那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钟厌笙并不是楚兄说的那种人,她很重情义,性格也犟,该是做不出欺骗感情、当细作的事来的人。”
赵行渊动作一顿,黑眸逼仄:“今日你跟楚昀是怎么了,怎的一个个的都为了那个女人叽叽歪歪。
一个犯上提醒本座,你也来犯上为她说话?”
“我那日去天香楼才知晓你们有婚约,钟厌笙这人……挺可怜的。”
赵行渊倏地掀眸,没有应声。
“之前我跟钟厌笙的生意来往是蛮频繁的,她很喜欢苏州的玩意。一次在酒楼跟她签订好合同后、我们遇见了钟夫人。
当时我们是为避嫌分开走,但她被钟夫人遇了个正着,虽钟夫人没有当场发难或做些什么,但我瞧着当时钟三小姐神色不对,就留了个心眼。
钟夫人将她叫到了厢房, 竟逼她跪下,扇她耳光。”
回忆那时的场景,谢意尼脸色也变得很复杂。
赵行渊剑眉不着痕迹的一皱。
“那时我知道她原就是不顾一切入宫给四皇子当伴读的钟家三小姐,后来深入了解,发现她这人是真挺惨的,不知为何,钟夫人对她一直很刻薄。
但她这人重情义得很,之前她有次扭伤了脚身边又没带人,是我送她去医馆,举手之劳的事,她却记了很久,有次我被商客讹诈,闹得风波很大,直接影响了谢家客商的声誉,最后是她帮我摆平的。”
男人唇角抿了又抿,神色晦暗不明,才开口:“……她在钟家过得真这么不好?”
“那可不,我都怀疑她是不是钟夫人捡来的, 或是外头通房生的,我没见过这样当母亲的。”
男人深呼吸,心情沉了又沉,好一会才开口,将毛巾放好:“行了, 今天这个名字、这个人、提的次数也给够多了。”
谢意尼看了看他,笑说:“钟三小姐可是一位了不得女先生,若是殿下不想要,我倒想追一追,带回苏州、
有这么一位贤内助,我谢家产业必然遍布整个贺朝。”
“随便你。”
听起来可真像是不放在心上。
但说是这么说,谢意尼可不敢乱来,这可是要出事的。
两人朝厢房去。
“诶,你也听说这事?就城北码头桥断了的事。”
“可不,我今日原是要去码头进货的,幸好不是我的那个时间段出事,那桥都断成两节了。”
“当时来往客商并不密集,好在也就是一钟家小姐出了事,其他都还好好的。”
……
经过的赵行渊脚步猛地一顿。
谢意尼也听见了,拉住谈话的二人问:“你们说的钟家小姐,该不会是钟家的三小姐吧?”
那人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也就半个时辰之前的事、还挺惨的,据说还出了人命,有好多血。”
“血?”谢意尼脸色一变。
刚才他们才见到了钟厌笙……
不会真的是她吧?
可钟家二小姐已出嫁,现如今京州只有一位钟小姐。
过桥,是她回钟家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