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厌笙不在乎他
“哈、陵广王殿下,这不是你未婚妻吗?还真是有缘,反正我们要去花楼、要不带上你未婚妻,我们一块去?”
人群中,忽有一人开口说。
钟厌笙识得此人身份,刚巧就是楚羽佳的庶出哥哥楚昀,虽成家立业,但也是花楼常客。
赵行渊‘啧’了下嘴,似在怪他多事,他扭头问钟厌笙:“这里是码头,你来这做什么。”
“碰巧路过。”
“现在这个点码头都在运货,你来这能有什么事要办。”他倚上前,问,“怎么,这里有你要找的情郎?”
他揶揄,实则却带着讽刺。
钟厌笙勾唇一笑,恬静、温婉:“是啊,臣女未婚夫在这,找过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过臣女的未婚夫,似乎也知道臣女来寻他。”
“哦豁!”
话音一落,赵行渊身边的兄弟都在起哄,有的鼓掌叫好,也有在吹口哨。
赵行渊是什么人,花楼常客,年纪虽比钟厌笙小一岁,但都不知阅过多少女人,是京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但他此时竟脸红了。
他脸红到了脖子根,发烫得厉害,浑身僵得直直的。
“呀、我们的陵广王殿下居然害羞了,这真是稀罕事儿啊。”
“钟三小姐可真是有两下子,这都还没进门的就将咱们的陵广王殿下拿捏得死死的。”
“啧啧,殿下啊殿下,您看来是坠入爱河了?来也没几日能跟我们潇洒了。”
……
众人哄闹,拍手叫好,看热闹不嫌事大。
“去去去、都给老子滚。”
赵行渊作势要朝他们甩鞭子。
一行人哈哈大笑。
赵行渊脸的确滚烫,即便他知道,钟厌笙不过是附着他的话,也只是戏谑。
钟厌笙那看好像平静温柔的神色,似娇羞,可双眸却没有任何情感,冷得像块冰。
她才不在乎,也不管他跟谁在一起玩乐、马上带着什么人。
“这也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待的地方,码头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赶紧走。”
“好的。”
钟厌笙笑着应,看着可真乖,没脾气。
赵行渊知道,在这张人畜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冷漠而千疮百孔的心。
他心里憋闷得不像话,软鞭狠抽着马屁,狂奔离开。
即便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可瞧着他下手的动作便知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方才还跟着揶揄的纨绔子弟意识到什么,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忙策马跟去。
飞起的尘土吹了钟厌笙一脸,她皱眉在鼻前扇了扇。
槐花一脸嫌弃:“男人不自爱,就像烂黄瓜……以后谁要是真当了陵广王妃,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谁说不是呢。”
钟厌笙很赞同,“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过桥回去,不然回家晚了,母亲又要发难了。”
“好的。”
主仆二人相继上了马车。
马车过桥时,钟厌笙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桥虽是吊桥,但也不至于摇晃得这么厉害。
她不安,对马夫说:“驾马快些,这桥过得我心底惊惊怕怕。”
“是。”
马夫应着,加快了速度。
可才走两步,钟厌笙就听见外头却骤然传来马匹失控的喊声,下一瞬竟忽然失重、疾速下坠。
“啊——”
……
另一边,玉宇琼楼。
在这香粉扑鼻的美人之地,厢房内也是香气扑鼻,但香的并不是女人香,而是美味佳肴。
屋内,都是把酒言欢的公子,只采琼一人站在桌边、为他们斟茶送酒。
“这道清蒸鲈鱼可真是不错,玉宇琼楼的大厨手艺越来越好了。”
谢意尼竖起大拇指,“我才不过三月没来玉宇琼楼,这大厨的手艺竟就这么好,是不是换新厨了?”
“那可不,这厨子可是专门从江南水乡请来的,做这个海鲜料理一绝,你也知道咱们陵广王殿下嘴刁,不好吃、不鲜甜的他可不吃。”
楚昀应着,扭头刚想跟赵行渊说什么,却见他走神。
这坐下来用膳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已走神许多次。
谢意尼也察觉到什么,放下酒杯。
“殿下?”
赵行渊才回神:“什么?”
谢意尼几人相视一眼,笑说:“殿下今日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该不会是在想女人吧?”
楚昀却是笑不出来:“想钟厌笙?”
赵行渊脸一沉:“没有。”
“没有殿下刚才为何忽改变路线要从码头经过,这绕一大圈才能来玉宇琼楼呢。”
楚昀放下筷子,“您可别忘了,钟厌笙曾是赵烨的人,每次殿下来玉宇琼楼吃茶都得用专属于自己的那套杯具碗筷,这跟人用同一个女人,您受得住?
这女人还曾经是皇帝儿子玩腻的。”
赵行渊蹙眉,不喜他这样形容。
“钟厌笙她是个人,不是玩具,你这样的字眼并不恰当。”
“有什么不恰当的,殿下莫不是真当自己是多情种,打算对女人伤心了。”
虽都是兄弟,但到底君臣有别,平日团体也都是以赵行渊为首,这话多少过重了些。
偌大厢房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
谢意尼坐楚昀身旁,拽了拽他的袖子。
但楚昀似没察觉,可平日众人属他情商最高:“殿下,外人以为您是花心纨绔、不中用的混世魔王,但您自个得清醒些。
虽我们这的每个人都披着一层纨绔子弟的外衣,但为了大计,我们也都是说好了要洁身自好,不得为美色女人误事。
纵横谋划这么多年,您这是想坏事?”
赵行渊眉目一沉,狭长的黑眸顿变得冷沉、幽暗:“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钟厌笙曾经是你最恨的皇帝的儿子的女人,如今赵烨是最有可能登基为储君的。
这两人在深宫相伴五年,你觉得他们之间的牵绊真能说断就断?保不齐是在做局试探你,想看你的虚实。
但是殿下,我们这群人福祸相依,是将身家性命赌上跟随您,您也有自己的血海深仇。
你曾着重提点我们说不许为女人误事,但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频频走神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