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逼她为仇人就诊
另一边。
男人一走,槐花就急急忙忙地从外头进来。
“姑娘,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方才奴婢看陵广王走时好生气,奴婢怕他打您。”槐花不是很信,“您真没挨打吗?”
“没有。”她笑着摇头,“我觉得赵行渊不像是外面说的那样可恶,顶多就是没脑……有一点暴躁。”
钟厌笙原是想说没脑子的,但左思右想,又觉得不贴切。
她甚至觉得,狂躁张扬只是他的面具。
或许,他也是在韬光养晦,只是比赵烨藏得更深。
钟厌笙忽想起那三位被罢免流放、囚禁的三位皇子。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跟赵行渊有些来往关系。
赵烨手段高明,也有她的帮助,可若仔细想来,好像绊倒这三位皇子都过于顺利了些。
她跟赵烨是孤立无援,无外戚母家帮忙,可那陛下的那三位皇子可是有亲舅舅的,母亲都是显赫家族出身。
会跟赵行渊有关吗?
可细想来,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推进着一切的发展,似是要……皇帝绝后?
……
过后,钟厌笙回了府邸。
一进院,她便瞧见前厅坐着的宾客。
竟是楚羽佳的母亲。
对方是客人又是长辈,于情于理,钟厌笙都该去问安的。
在楚羽佳这件事上,虽她被钟家发难,但明面上钟家自不会自找麻烦揽责。
人是赵行渊动的手,还是在钟厌笙离开后发生,且还是楚羽佳先挑事,其实都怪不到钟厌笙身上。
“厌笙回来了。”楚母笑得和蔼可亲,“今日是去了王府用晚膳吗?见你同未来婆婆相处得和睦,伯母瞧着也是真替你欢喜。”
这话多少虚伪了。
毕竟她口中的王府、是弄残她的女儿的‘凶手’。
楚羽佳这事闹得极大,大理寺都着手调查了,听说还牵涉出了许多旧事来,楚家被翻出不少旧账。
楚父因此连降两级,后来还是宋阁老出面保住楚父。
“多谢伯母。”钟厌笙扫了眼钟母厌烦不耐的神色,微微一笑,“那厌笙就不打扰伯母同母亲说话,先行告退。”
楚母一下弹跳起身,忙拉住她的手:“走这么快做什么,来,坐下陪伯母聊聊天。”
看来是有事相求了。
钟厌笙看了眼默认的林白瑜,只能坐下。
楚母并未有立即直奔话题,反而拉着她长吁短叹地聊了好一会杂事。
就这点程度的装模作样,钟厌笙还是很能应付得过来的。
终于,过了将近好几盏茶的时间,楚母以为自己跟钟厌笙成功套近乎,才开口:“我听说之前太妃出事,是你救得太妃。
先前也听些官眷说,你前几年在宫中跟着李怀春李大夫学习了多年医术,想来医术是不错的……
羽佳如今腿伤还没全好,请了好些大夫跟太医都说就算伤好也会有后遗症、会成为跛子……”
说着,楚母还伤心地抽泣了声,“伯母也知道,你跟羽佳有点误会矛盾,但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今羽佳的腿伤关系着她后半辈子的幸福,若一直这样是不会有哪个高门大户要一个身有残疾的主母,你也别闹小性子、要以大局为重、羽佳的腿伤就拜托你了。
李大夫如今归期不定,你又有本事,且羽佳如今这样,你也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楚母三言两语,便将所有责任都划分在厌笙身上。
钟厌笙听着这话,想笑。
这是在请求她帮忙,还是在找背锅的呢。
她寻思着作为当家主母,楚母也不该是这么没情商的人,不过是仗着她是晚辈、不受宠欺辱罢了。
“太妃那事只是误打误撞,我恰好曾亲眼见李大夫给人治疗过西域奇毒,所以知道怎么做。
但若太医都束手无措的伤情,我更不行了。夫人您也说了,我跟李大夫习医才不过短短几年,这连在医馆给人抓药都不够格,怎么能去治病。
是楚夫人您抬举我了。”
她拒绝得委婉、叫人挑不出一点错。
楚母看了眼无动于衷林白瑜后才甩起了脸色,也是仗着钟厌笙在家中不受宠,讥讽说:“你现在是有陵广王府撑腰了,所以就可以不将长辈放在眼里了?让你办点小事都不行。
厌笙啊,怎么说我们两家这些年也是来往亲密,你也不至于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林白瑜更是直接命令:“钟厌笙,你今日就去给楚小姐就诊。”
钟厌笙才要张口,林白瑜便疾言厉色的打断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你必须要去。?”
颐指气使的语气,很强势。
钟厌笙听出来了,林白瑜虽不喜欢她,但在钟家的考虑上还是很周全的,怎么都不可能认下这事跟钟家有关系。
只是刻薄她的心思还是没变。
钟厌笙一笑而过:“母亲切勿生气,我并没有任何要拒绝的意思,您跟楚夫人若偏要让女儿去,女儿自然没有意见,只是……”
楚母着急:“只是什么?”
“只是我的确是学艺不精,就是刚入门的道行,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楚小姐因我的救治出什么意外,我概不负责。
这毕竟关系到人命,要我去给楚小姐医治可以,但有一点,就是必须写下生死状,若因我的救治造成什么不好、不良的后果,我钟厌笙概不负责。”
“这怎么行,万一你动手脚怎么办?”楚母沉思一瞬,狐疑说,“你该不会是想趁机报复我女儿吧?”
钟厌笙嫣然一笑:“没有的事,既答应了你们,我定会尽力而为,只是我自己在医术上几斤几两我自个儿很清楚。
我拒绝了但您跟母亲、但你们非逼着我去我也没有办法,既如此,这份生死状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的。
你们要求我去,我去就是了。”
楚母被噎住了。
她就是知道林白瑜喜欢跟钟厌笙唱反调,不喜欢这个女儿她才来找林白瑜当说客,但没想到临了钟厌笙竟来这么一出。
是不能,还是不想。
楚母看着钟厌笙笑而不语的模样,心中疑惑参半,但更多的还是信她有这个本事。
可医术这种东西谁能说清楚,万一他们真的签了那个什么生死状,钟厌笙故意下黑手怎么办。
羽佳可是跟她有矛盾的。
楚母脸色十分难看,看出钟厌笙不愿帮忙,气得挥袖而去。
钟厌笙起身行礼:“夫人请慢走。”
楚母回头恶狠狠的瞪她一眼,离开的步子踏得很重。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