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厌笙遭难
阿上也慌了:“殿、殿下,这该如何是好啊……”
“撞门。”
赵行渊周身戾气疯长,“本王要杀了钟厌笙。”
他往后退,与此同时,身后的侍卫奴仆立即上前撞门。
陵广王府的府邸自不用说,修缮时便是用的最好的材料,更别说此处还是陵广太妃的寝室。
即便是十来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可撞门却也足用了将近半盏茶时间。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彻底被撞开撞烂了。
赵行渊破门而入,见钟厌笙不知伏在床头做什么,手上甚至还拿着一个药瓶。
阿上等人立即将府医弄醒。
男人瞳孔一缩,杀气腾腾地怒视她、钟厌笙紧张地起身往后站……
赵行渊双目猩红,带着蚀骨的杀意,他狂躁且暴虐、带着一股狠劲儿。
他虽以议案不发,但仅是站在这便令人毛骨悚然,尤似暴风雨前的平静,撕碎人也不过是眨眼的事。
饶是见过不少风雨算计的钟厌笙也是心惊肉跳。
“醒了、府医醒来!”阿上惊喜道,“府医,你赶紧去看看太妃……”
府医被砸了一花瓶,脑袋晕乎乎的,经阿上提醒,忙连滚带爬地朝床榻去。
看着软绵绵,似没了气息的太妃,府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不对!”
府医脸色大变,忙从药箱拿出银针。
当银针沾道太妃嘴角血迹时立即变成黑。
众人皆大惊失色。
阿上大喊:“太妃血里有毒、太妃中毒了——”
赵行渊猛地瞪向钟厌笙。
方才府医已用银针试过,太妃并未有中毒。
在这短短时间里,太妃鲜血竟带毒。
原因为何,不言而喻。
一瞬间暴戾在赵行渊身上疯长,那双眼猩红凶悍。
若眼神能杀人,钟厌笙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钟厌笙一阵发冷,解释:“我刚才是在救太妃,她并非突发恶疾,而是中了西域蛊毒,这呃……”
未等厌笙说完,一只充满暴力的手掐住她的脖颈。
几乎是霎那间,钟厌笙便察觉到了窒息。
“钟厌笙、到底是谁给的你这么大胆子,敢在本王的府上对本王的母妃下手……你活得不耐烦了。”
他危险地眯起双眸,周身杀戮气息都很重。
“放、放开……”
钟厌笙窒息得厉害,甚至都尝到了口腔里的腥气。
男人的阴狠有增无减,门口布满了看客,可竟无一人出手又或是相劝。
正当钟厌笙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时,脖颈的窒息忽消失殆尽,她有那么片刻死了过去。
太痛苦了,等回神时,人就已跌倒在地。
“咳咳……”
她艰难地咳嗽着,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
厌笙甚至都咳出了血沫。
她艰难抬头,望见的是男人死寂一般的神色,居高临下,带着一股强烈的死气。
他竟真想杀她。
这里是陵广王府,莫说这本来就是赵行渊的地盘,便是在外头,他也不见得会心慈手软。
难不成……她当真要死在这?
钟厌笙脑袋飞速运转,她才要开口时,便听见男人冷冷道:“来人,将钟三小姐送回中书府,且转告钟家家主,本王改日必然会登门拜访,让他们做好准备。”
语调冷冽到极点,复仇气息很浓。
钟厌笙颇为意外,没想到他竟就这么放过自己。
钟厌笙红唇抿紧。
她也不知时间够不够。
她没有多说,赵行渊不信她,说再多也是无用。
听说厌笙出事的赵烨立即赶来,恰好撞见厌笙被侍卫押送出去。
在座众人都知钟厌笙对赵烨有恩,在他最困难无助的时候走到他身边。
赵烨现在是炙手可热的皇子,能独当一面。
有这份共患难的情分在,在座众人都以为赵烨会帮钟厌笙说两句话,至少能不用当着众人的面上被侍卫无自尊地押走,能保全体面。
贵族之女最为骄傲,莫说厌笙这样出身大家的世家女,便是小门户的女儿被这样对待也恨不得羞愧而死。
出乎意料,匆匆赶来的赵烨竟没有为钟厌笙说一句话,冷眼旁观。
钟厌笙情绪无任何起伏,而就在她被押到前院时,离开的槐花终于回来。
她应该是跑着回来的,气喘吁吁,脸很红。
见此情形,槐花吓一跳:“小姐您怎么……”
“东西买到了吗?”
槐花摇头:“奴婢找了好多家都没买到。”
瞧着主子被人押走的模样,槐花也大致猜到她还是按捺不住帮了太妃,心疼得眼泪哗哗掉。
“别哭,我还需要你帮我,你不能倒下。”
钟厌笙拉着槐花说了两句。
槐花听着,心里却是没底。
她一个丫头,哪里有这般大的本事。
钟厌笙还想说什么,但侍卫等得不耐烦、推着钟厌笙走了。
最关键的还没说。
厌笙心凉了半截。
远处的赵行渊望着这对主仆,逼仄狭长的眸微微眯起。
另一边。
中书府。
府邸的小姐跟少爷接连出事,一个差点害得家族颜面尽失,另一个更离谱,竟害死了当朝太妃。
放眼全朝都知,陵广王府是陛下的心腹大患,就是破坏皇室名声的毒瘤,母子二人仗着先帝的圣旨胡作非为。
可即便平日诸多放肆,钟厌笙害死了陵广太妃,这下不管是皇室,还是陵广王府都不会放过他们。
林白瑜听说此事后差点没有晕过去,又狠狠给了厌笙一巴掌。
厌笙脸都给打破了。
“孽障、你真是个孽障啊。”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生你,钟厌笙,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祸害我的家人。”
“来人,来人——将这畜生给我关进地牢,不许吃喝。”
……
林白瑜发了好大的脾气,恨不得活活打死钟厌笙,甚至不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
钟厌笙知道多说无益,跟下人去了地牢。
听说此事的钟怀则忙丢下手头的事回来。
林白瑜被气得卧病在床,嘴里还怒声骂着厌笙是个畜生孽障。
钟怀则忙安抚:“厌笙不是拎不清的性子,她也会医,估计也是想帮太妃。”
“且不说她根本学艺不精,即便有点本事,可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跟学了二三十年的府医相提并论。
她自以为是……怀则,当初我就说了不要生她你偏不信,她就是个灾星,是来祸害我们的。”
林白瑜情绪十分激动。
钟怀则不敢再说什么,只是一味哄着夫人。
这时钟之晗也穿透夜色而来,身上带着森森冷气。
父子相视一眼,彼此神色都很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