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他早该杀了钟厌笙
郑淑君扯着唇角,反而安抚地握住他的手腕:“殿下,我从未这般想过。
民女知晓自己只是一卑贱的商贾之女,不敢肖想殿下正妻的位置,只要能陪伴在殿下身侧,民女便心满意足,今日的事,真不是我策划的。”
话毕,她的眼泪落下,楚楚动人,看着是真委屈。
可赵烨是什么人,他连皇后的嫡子都扳倒了,一个未经风霜的后宅丫头,他怎会看不透。
装模作样没关系,知道厉害就好。
“郑淑君你给本殿记着,这是本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你还想要做本殿的侧妃,就得安分守己,再自作聪明,本王分分钟会要了你的小命。”
他狠狠甩开郑淑君。
郑淑君步步后退,差点没站稳,而面对这番不客气的话,她没有生气,反而凑上前。
“民女知晓自己做不成正妻,与其同不认识的姐妹共处一室,倒不如是表姐。
我知道表姐对我许是有些意见,但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一定能让表姐化解对我的误解。”
“最好是如此。”
赵烨神色缓和下来的,但对她仍没有多少好脸色,直径往前走去。
郑淑君小鸟依人地跟在赵烨旁边,似格外顺从,可低眉垂眼的眸光下,却掀起滔天的野心。
谁要做妾。
她要做的是皇子的正妻,未来的皇后,扶持儿子上位的太后。
另一边。
赵烨一走,厌笙就过去将门关上。
“这次本王且先帮你一把,但你得赶紧取消这……”
“啪——”
没等他说完,钟厌笙一巴掌就甩了过来。
钟厌笙看着瘦弱,但这巴掌还真不轻,他半边脸都麻了。
“你、你敢打我?”赵行渊脸猛地一沉。
钟厌笙不语,一巴掌再次扇去。
“钟厌笙……你还没完没了了,你真当老子是面团捏的不成。”
他冷声怒斥,手捏住厌笙的腕骨、抬眸却望见了女郎通红的眼圈。
厌笙贝齿深陷红唇,倔强的杏眸带着犀利,还有……委屈。
男人心里咯噔的一下。
“帮忙并不是占便宜的借口,况且我也不需要你帮。”
厌笙气的睫毛都颤动了。
赵行渊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个吻,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一个吻而已,能代表什么。
怎么?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清誉在?你在宫中的那几年,谁人不知。”
“知或不知,这都不是你嘴巴贴过来的理由。”厌笙身体都气得僵直,“赵行渊,你真的太过分了。”
恶毒的话钻到喉咙,赵行渊是出了名的说话难听,甚至是逼死人的程度。
可话到嘴边,望见女郎眼底的水雾,竟说不出一句话。
钟厌笙气地跑了出去。
“喂……”
赵行渊心生愧疚,忍不住往前跟了两步,但碍于面子,最后又没跟过去。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真的是……”
赵行渊嘀咕,抬手间竟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掌心沾了血。
薄薄的一层,还有些湿。
是……钟厌笙?
他眉目一沉。
她还受伤了?
赵烨就这么不是人吗,竟还对钟厌笙出手。
赵行渊内心烦躁,本不想理会,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钟厌笙在槐花树下被赵行渊拦住。
“你还想干什么。”钟厌笙对这个登徒子没好脸色。
“本王都来找你了,怎的还闹脾气。”
“你来找我,这是什么很光荣值得骄傲的事吗?”
平日见惯她清冷淡漠的模样,脾气这般冲的还是头一遭。
赵行渊唇角抿紧:“你是不是受伤了?”
钟厌笙心倏地一惊,面色不改:“没有。”
“那这血哪儿来的?”赵行渊摊开手掌。
此时他掌心的血已干。
厌笙嗤之以鼻:“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行渊皱眉。
她怎的就这么倔呢。
难道他这不是在关心她吗。
“钟厌笙,你……”
“啊——”
一道惊恐的惨叫骤然打断男人的话。
赵行渊当即认出这道惨叫声是母妃身边丫鬟的。
他立即赶去。
钟厌笙慢一拍,忙跟过去。
“太妃、太妃……”
丫鬟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指着地上已失去意识的陵广太妃。
赵行渊狠狠一震,跪在太妃面前将人抱起,理智吩咐:“快、去请府医来。”
一旁的侍卫才回神,忙去请府医。
钟厌笙跟过去、她心绪冷静,早有准备的她并没有被这个场面吓到。
她跟着去了太妃房中。
许是因着太妃对她的态度,又或众人皆知她会是未来的陵广王妃,这一路竟也无人拦她。
赵行渊将太妃放到床上,也不敢乱碰她,气息冷沉的等府医到来。
钟厌笙握住太妃脉象,心猛地一沉。
这个毒比她所想的来得更猛烈。
槐花怕是赶不上了。
“你别动她、出去。”赵行渊一脸阴霾,将钟厌笙拉开。
“我能救太妃。”
赵行渊根本不信、眸色阴鸷得都能滴出水来:“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他不信她。
钟厌笙红唇抿紧,没有再纠缠,但也只是退到一边,没有出去。
府医终于来了,把脉后又用银针探过七窍溢出的血:
“太妃的脉象已经很弱了,但幸好血无毒、应是突发恶疾,小人现在用银针护住太妃心脉,还请殿下带着人出去。”
钟厌笙蹙眉。
庸医。
赵行渊很尊医嘱,带着人出去,后又见钟厌笙站在原地不动:
“别耽误府医,快走。”
钟厌笙跟在赵行渊身后。
赵行渊心乱如麻,可人前脚才踏出门槛,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巨响。
关门声。
他猛地回头,竟是钟厌笙将门锁上。
男人暴跳如雷,开始砸门:“钟厌笙你想干什么,马上给本王出来。”
里面没有再传来钟厌笙的声音,但府医惊慌的声音却忽而传来。
“你、你想做什么……这可是陵广太妃,若有个好歹,你啊——”
府医骤然想起。
赵行渊额上青筋暴跳、周身盘悬着骇人的杀意。
他不该的。
他就不该放过钟厌笙。
当初在知晓钟厌笙要强嫁给他时,他就该动手杀了她。
为何要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