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钟厌笙就这么重要?
钟向翊一脸厌恶说:“是我自己厌极了你,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是我的姐姐。
忤逆父母不听话,甚至还想抢表姐的未婚夫婿,你怎么会这么不要脸,我讨厌死你了。”
“怎么说话的、看来你是真想被剁成肉酱了。”
赵行渊跟拎小鸡似的将他拎起来。
钟向翊被吓得失声惨叫,小脸全白了,又大哭起来
钟厌笙心累,也不想在他身上多费多少工夫,对太妃说:“将他送回钟家,
父亲跟母亲,会处理好的。”
他们一个是当家主母,一个纵横官场,没什么看不懂的,就算是有心包庇,但在王府闹事是事实,也要做个态度出来给王府看。
钟向翊一顿家法是免不了的。
陵广太妃怜惜地看着她,又安慰了她两句,才带钟向翊走。
偌大的屋子又剩下了两人。
确切来说,是三人。
赵行渊雷厉风行,一脚将门揣上。
躲在屏风后许久的人,终于走出来。
赵行渊背倚在门上,戏谑扫视二人:“方才本王听四殿下说要在众宾客面前接吻,说得多笃定啊,本王还真以为未来的陵广王妃香吻不保,
不曾想,在本王提出替你们二人遮掩时,你竟立即答应,跟个龟孙子似地躲在屏风。”
这话说得赵烨分外尴尬,脸忽青忽白,他看向钟厌笙,期待她同之前这般为自己开口。
但钟厌笙表现得却很冷漠,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赵烨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本殿这是为了我们三人的声誉思量才躲起来的。”
“你但凡考虑过所谓的声誉,就不会尾随三小姐来到这厢房,你当本王的眼睛是瞎了不成。”
听似吊儿郎当的声调但却暗藏锋芒,赵行渊忽从用胳膊圈住厌笙的双肩,将她往怀里推。
钟厌笙秀眉不着痕迹地一皱,却没有躲开。
但赵烨却应激,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二人分开、双目猩红:“厌笙是我的女人,你别碰她。”
“你的女人?”赵行渊挑眉一笑,“但现在满朝文武百官都知钟家三小姐即将成为陵广王妃,圣旨不日也会下来。
既你认为他是你的女人,那你刚才躲这么快做什么。”
他声色讽刺,字字珠玑,说得赵烨无所遁形,面色提诶去哪个。
最后,他目光直逼厌笙,咄咄逼人:“厌笙,你来说。我们相伴这些年,我不信你说放下就真放下了。
你这样骄傲,怎么可能会嫁给这样的皇室毒瘤。”
赵行渊眉头一沉,却也不着急开口,只是看着钟厌笙。
气氛紧张,在场的两位公子都目光炙热地注视着女郎、尤似两军对抗,战争一触即发。
钟厌笙神色却始终平静,选择站在赵行渊身边:“四殿下,臣女当日就已经同您说得很清楚。
臣女不愿意嫁给你,只求成为陵广王殿下的妻。”
“你……”
赵烨一下攥住她的腕骨,气急败坏、几乎是从牙缝挤出的嗓音:“现在有外人在,你就算闹脾气也得分清场合。
你现在若回头悔改,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钟厌笙是真的想笑、很无语:“为何直到现在,你还认为臣女在同您闹脾气,四殿下,我是当真想做陵广王妃。”
赵行渊蹙起的剑眉舒展开,嚣张又得意,利落打掉赵烨的手:“四殿下亲耳听到了,如今该满意了吧。”
他神色骤然一冷,“既如此,那就不要再纠缠。
若下次本王见四皇子还这般痴缠、不识抬举、行为流氓,那本王不会再对你客气,定会为未婚妻讨公道。”
他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
赵烨面色冷沉难看,仍不死心地盯着厌笙。
钟厌笙对上他不甘的目光、坦然,理智。
赵烨又摇头,似在劝她别耍性子。
赵行渊十分不爽。
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以为他是死的吗。
他欲要开口,却听见女郎略带讥讽地开口:“我就这么难忘吗?”
赵烨愣怔:“什么?”
钟厌笙嘲弄说:“四殿下就这么爱我、爱到追到我未婚夫府邸的宴会上,对我百般挽留。我就这么令殿下不能忘怀吗。”
赵烨脸色黢黑,自尊心受挫,气得浑身发抖:“钟厌笙,你非得这样是吗?
好、好,那你就好好当你的陵广王妃,就算他日你回头跪下求我原谅,接纳,本殿府邸也断不会给你留一个位置,即便是做妾,本殿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最好是。”
赵烨脸都绿了,气愤地拂袖而去。
真是不上算。
他就从未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明明他都将台阶挪到她跟前,只要她垫一垫脚尖他们就能重归于好。
那些年他过得再艰难都不曾扔掉体面,如今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可厌笙还闹小性子。
当真是那些年自己太宠着她了。
赵烨想着,忽发现自己掌心不知何时沾上了血迹。
薄薄的一层,手掌都是,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谁的血?
厌笙的?
赵烨烦躁极了,也懒得深想。
“殿下别生气,厌笙也只是一时看不清,您往后多哄哄她就是了。”
他才绕出廊道,郑淑君就不知从哪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恬静笑意,温柔小意。
赵烨是什么人,这些年血里死里厮杀过来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郑淑君是什么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眉目阴狠,一下掐住郑淑君的脖子,手上用力,虽也不致死,但会痛苦。
“人都是你让钟向翊带来的吧,你想做什么,嗯?”他冷笑,将怒意都发泄在郑淑君身上,“你以为你用这样的本事手段,就能坐上王妃的位置?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给你一个侧妃的位置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肖想你不该的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钟厌笙不要的位置,也轮不到你。”
郑淑君惊得双眼瞪大,眼底尽是恐惧。
她一直都知赵烨是心思深沉的人,不好糊弄拿捏,可即便他城府再深,但在她、在众人面前,都能维持谦和斯文。
这般杀意大开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钟厌笙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她还没进门就开始威胁不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