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吻她

    屋外。

    钟厌笙的四弟弟钟向翊正带着众人来到屋前,指着紧闭大门振振有词说:“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们两个就在里面。

    四殿下跟钟厌笙,他们在这私会。”

    钟向翊才六岁,生得粉雕玉琢,小小年纪便有白面小生之相。

    一个被皇室退了婚又塞给陵广王的女人,此时却跟前未婚夫在现未婚夫的府邸偷情。

    这来抓奸的还是女主角的亲弟弟。

    这简直不要太刺激。

    跟过来的不少宾客,都是来看热闹的。

    有人揶揄:“小四公子,你这是带着我们这些外人来抓你亲姐姐的奸啊。

    你爹娘知道这事吗?”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为我骄傲!我这是大义灭亲。”钟向翊骄傲叉腰,义愤填膺的样,“钟厌笙不要脸,明明淑君表姐都是四殿下的未婚妻了,

    她却还要上赶着跟表姐抢男人,她就是个坏人,总看不得我表姐好。”

    宾客均附庸看热闹、都是看笑话的表情,又有人说:“郑淑君就只是寄住在你家的表小姐,那钟三小姐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就不担心你父母打你屁股!”

    “我中书府才不稀罕这样的荡妇,而且钟厌笙这些年没少欺辱我表姐,她就不是好人。”

    钟向翊一脸嫌恶。

    众人也不是傻子,都知怎么回事、看着人小鬼大的钟家小公子,他们戏谑着,也不过是想看个热闹罢了。

    陵广太妃听说此事过来,瞧着屋外聚集的宾客,又看了看人小鬼大的钟向翊、一个头两个大。

    这毕竟是个孩子,她没办法态度太强硬。

    陵广太妃头越发地疼,甚至还出了点虚汗:

    “四公子,前面快开席了,你去前面用膳吧,这里我会处理。”

    “我不,我一定要将这个坏女人公之于众,让她再也不能欺负人。”

    钟向翊一身热血,三两步冲到门口,竟就这么一脚踹开了门。

    ……

    屋内,一双男女正抱在一起。

    在门被踹开时,男人竟还低头吻在女郎的唇上。

    而那女郎,的的确确是钟厌笙的模样。

    众人皆是一惊。

    就连陵广太妃也僵在原地。

    钟向翊却像发现什么惊喜的事、咧着嘴巴上前指着二人说:“哈哈,让我抓到了吧,钟厌笙……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

    我们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

    一道阴戾的目光骤然朝他看来。

    “陵、陵广王?”钟向翊一下将在原地“怎么会是你……”

    赵行渊眉头一挑,倏地将钟厌笙护在身后,“不然四公子以为会是谁?”

    他似是不懂,漆黑的眸玩味又骇人地扫过门口众人,“今日可是本王母妃的大喜日子,众宾客怎的都不在前厅吃酒,来这做什么。”

    钟厌笙冷淡的看着钟向翊,这个她所谓的亲弟弟。

    下一瞬,她目光又扫过人群中的郑淑君。

    她藏在人群,一脸愕然。

    又是这种把戏。

    郑淑君惯会将人当枪使。

    也是,谁让她身边的蠢货这么多。

    赵行渊笑得痞气,看似玩世不恭的模样却隐藏着强硬的气场,钟向翊甚至不敢对上他的眸光,低着头。

    “四公子怎么不说话?”赵行渊笑了声,扫过众宾客,“本王正跟自己的未婚妻温存,培养培养感情,你们就这么喜欢看这码子事?

    那新婚之夜,要不要还请各位来观望?”

    他说的什么东西。

    钟厌笙皱眉,不悦地瞪着他

    赵行渊笑容意味不明,但低头看厌笙的厌笙、的确像宠溺、含情脉脉。

    他一手搂过厌笙的腰,往怀里摁,钟厌笙下意识挣扎,意识到有人在、又不得不顿住动作。

    “不、不是,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有人讪笑回应,忙逃离了现场。

    旁人见没有热闹看,加上赵行渊又是个不好惹的,再留下难免不会被迁怒,趁着事情还好收场,都纷纷离开了。

    钟向翊即便年纪小也看出事态不对,也想跟着众人离开。

    阿上忽挡住他的去路。

    赵行渊含笑:“四公子,这是想去哪儿?”

    钟向翊恐惧地看着赵行渊,双腿一软,竟吓得瘫倒在地。

    他下意识朝郑淑君投去求助目光,才发现郑淑君不知去哪儿了。

    他吓得眼泪直掉,哆哆嗦嗦地嚷:“我、我父亲可是中书令……你、你不能打我……”

    这个男人好可怕,听说还会杀人。

    赵行渊笑了声,附身看他、居高临下:“你这小毛头是在威胁本王?”

    没有疾言厉色,但笑里藏刀的瘆人足以将一个七岁小孩吓得屁滚尿流。

    钟向翊哇哇大哭:“呜呜、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父亲……”

    “你都几岁了,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要点脸,动不动就回家找娘、也太孬了。”

    钟向翊抽抽得厉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我不怕你……”

    “哦?”赵行渊逼近,咧嘴笑、阴森森的,“胆敢在陵广王府闹事,待会儿本王就将你剁碎扔去喂狗。”

    钟向翊被吓号哭得更厉害了。

    陵广太妃疏散了外头的宾客,过来说:“行了,他就是个孩子……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

    方才人多不好闹大,但不代表她没看出来。

    一个七岁的孩子懂什么,他就算在后宅见惯了那些手段,但又哪里能考虑得这么周全,带一帮人来抓现行。

    且就钟向翊这胆色,也做不来这些事。

    方才看到郑淑君那贼眉鼠眼的样,她心里也有了答案。

    太妃问:“厌笙,这到底是你的亲弟弟,你打算怎么处理?”

    钟向翊下意识朝钟厌笙投去求助的目光。

    钟厌笙神色不改:“小四,你告诉我,是谁让教你这么做的?你必须得实话说,否则殿下要真将你剁成肉泥去喂狗,我可救不了你。”

    钟厌笙早有了猜测,但她还是需要太妃作见证,要钟向翊一句准话。

    他傲娇但年纪小,又惧赵行渊,本以为吓吓他就能让他全盘托出。

    谁料钟向翊竟开口:“没有人教我这么做,都是我自己看你不顺眼。”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钟厌笙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