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清冷权臣调成荡夫后 > 23. 首发
    阮芙试探性地伸了伸手,见裴澄没有躲开的意思,她心下明了,原来他真是这个意思。

    于是,阮芙抬起左手,拉住了裴澄的衣袖,并且十分懂规矩地没让自己的手指碰到裴澄的手掌。

    裴澄看见她白玉般的指节,人明显顿了一下,随后放慢了脚步。

    裴澄宽大的衣袖将两个人的手盖住,从外面看,那便是二人手牵着手,而不只是拉着衣袖这么简单了。

    她还没有和一个男子在众目睽睽下如此亲密……虽然两人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仅仅只是拉了一下衣袖,阮芙却觉得有些羞。

    即使隔着青色外衫,但到底是连在一起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众人皆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即使是成婚的夫妻,好似也没有如他们二人这样的。阮芙心里陡然升起一股隐秘的禁忌感来。

    她悄悄观察了一眼裴澄,却发现他此时并无多余的表情,要不说裴澄是正人君子呢……一丝杂念也无。

    二人由宫娥引着,入了座,裴澄果然是极守信用的,确实没有从她身旁离开。

    大抵是有这一樽大佛在这,无人找她的麻烦,多是来行礼问安的,或是给裴澄敬酒的,只是有几个平常能与阮芙打个招呼的,看见她也不上前了,只远远挥了挥手。

    这一回阮芙耳边就清净多了,上次参加安平的生辰宴,还有人在她耳边阴阳怪气,这会只需专注享用美食外加听戏曲即可。

    裴澄环视一圈周围,并未见到太子,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如今他们二人一同落座,耳边聒噪的声音少了许多,顶多是有胆子大的再会打量几眼罢了,见阮芙并未再回以微笑,裴澄也视若无睹。

    第一场戏落,席面上的吃食也随着上新,阮芙张望了一圈,发现这一轮上的是酒。

    据说这次宴会是皇后举办的,阮芙当真佩服她的细心程度,每桌上的有果酒、米酒、烧酒,有女眷所在的桌,还另外添置了姜蜜水。

    自从端着酒的宫娥出场,到酒上桌,阮芙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知道裴澄不喜她喝酒,而且上回因为饮酒出了那样的荒唐事。所以,她的手碰到那烧酒时,不经意转眼,随后又移到了那不醉人的果酒上。

    身侧男人并无提醒,只见他正仔细盯着不远处的高台,阮芙便喝了一杯,两杯,欲倒第三杯时,却突然听见裴澄道:

    “第三杯。”

    阮芙听见这话就一激灵,她如今对“三杯”这两个字分外敏感。

    那日在暗不见光的屋内,阮芙无力地躺在榻上,那一句说出口的话此时又重新飘回了她的耳中。

    “我方才喝了三杯酒,您只饮了一杯……”

    此刻,阮芙脑海中浮现出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她脸上泛着粉红,颇为慌乱地拿起酒盏,“我……是倒给殿下的,不是自己要喝。”

    说话间,阮芙已经将酒盏灌满,将杯子推至裴澄面前。

    裴澄目光从她耳尖上收回,看着自己桌前那杯酒,最终端起放至唇边。

    “主子,太子殿下找您。”

    裴澄喉结滚动,将酒盏放下,向亭台那边望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正认真看戏的阮芙,转身离去了。

    两柱香后,第三场戏落,阮芙觉得有些无聊了,她向四周张望,想去找安平,可身后突然冒出来一男子。

    只见那人还没开口,便又听到其身后一道尖锐的女声:“许敏德,你怎么又跑了!”

    “好啊你许敏德,你跑到哪个狐狸精那里去了……”

    阮芙被这一连串如炮轰般的话语吓了一跳,待看清那大嗓门的女子后,才发现是随家四娘随琳。

    “阮芙……?”随琳毫不掩饰的目光在阮芙身上打量,随后目光又落在了他身旁空荡荡的座位上,嗤笑一声,“怎么,今日废了这番心思打扮,还是没留住你夫君?你同我说说,裴大人去哪了?”

    阮芙面色不好,她挺怵这种攻击力强的人,听闻这话,只道:“皇后娘娘今日在此,随姑娘莫要放肆。”

    许敏德怔怔看着阮芙,一言不发。

    近乎赤果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

    她真美啊……

    这气质,比他房中的那些通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可听见随琳那一声“夫君”后,又感伤起来,她竟是个已经成婚的。

    “阮姑娘好,在下是许家许敏德,能否同姑娘交个朋友?”

    “许敏德!你有完没完,昨日刚说喜欢我,今日就在这和这个狐狸精调情!”

    阮芙已经起身退出去很远了,她算是看清些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和她没有关系。

    只是看这二人也不是好打发的,她没有看戏的心思,还是先走为妙。

    “诶诶,阮姑娘,交个朋友,交个朋友……”眼见着人就要走,许敏德连忙拉住阮芙的袖子,“阮姑娘,您误会我了……”

    “滚开!”春实愤愤抬手在中间打了一道,“你什么人,仔细你的脏手……”

    “你这死丫头,老子是皇后娘娘的侄子,阮姑娘,这点面子总给我吧?”

    阮芙抬脚便快步离去,谁知刚走两步,便见到裴澄大步流星向她走来。

    “需要给你什么面子?”男人带着她往回走,清冷有力的声音落在几人中间。

    “裴、裴大人!?”

    许敏德有些不信眼前这一幕,原来,随琳口中的“裴大人”竟然是裴澄……

    随琳眼见事情不妙,张口就来,“裴大人,您这夫人同我未婚夫拉扯调情,您觉得该怎样处置?”

    阮芙知道裴澄不至于相信这些话,但还是忍不住观察他的脸色。

    “脏了世子妃的衣裙与耳朵,你二人的确是该好生被审问一番了。”

    裴澄沉着脸,语气不善。

    “裴大人口气好生大啊。”几人说话时,不知瑞王殿下何时来了。

    “见过瑞王殿下。”

    四周渐渐围的人多了,阮芙只感到自己一直在被人注视,额角都渗出些汗来。

    “瑞王哥哥!你怎么来了。”

    瑞王的目光并未分给随琳半分,而是一直打量着阮芙,随后又不怀好意看了一眼裴澄。

    也不知这裴澄怎这般好命……得父皇重用,又有一绝美的妻子……

    “裴大人,小事罢了,何必上纲上线?”

    裴澄嘴角微动,上前两步将阮芙挡了个严严实实。

    此时,他想起太子那馊主意,又看着眼前这些随家人与许家人,本不欲再言的裴澄突然道:“瑞王殿下今日好生清闲。”

    瑞王眼神阴狠,“本王今日的确清闲了一些,这怕是与裴大人无关吧……”

    “那皇弟今日的确是太清闲了些!”

    瑞王话音刚落,便听见此起彼伏的“请太子殿下安”。

    “诸位平身。”

    太子缓缓走入,睨了一眼裴澄,又看了眼身后的阮芙。

    他就说这人怎么突然就没影了,原来是有人在这儿啊……

    阮芙没想到这因她而起的事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看着这不对付的太子与瑞王,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殿下,我们要走吗?”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皇后娘娘晕倒了!”

    本还僵持的几人瞬间乱作一团,尤其是瑞王与许敏德,

    “母后如今在哪?”

    “姑母怎样了?”

    阮芙还没离开呢,谁料事情怎么又转了风向,她自知这些事情同她没有关系,她只想问裴澄能不能回去了。

    裴澄:“走吧。”

    阮芙以为他要回府,谁料男人道:“你不是喜欢看戏吗?看戏去。”

    阮芙不解,“戏台子就在此处啊……”

    裴澄:“比戏台子上的精彩。”

    ……

    坤宁宫偏殿。

    “你、你二人……蠢货!蠢货!”

    皇后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说完这话,下一瞬便晕了过去。

    随行城抱着余甯,手里头拿着板砖,“阿甯,表姐她不会告发我们……你快走,出去后,你还是许夫人……”

    “我不!今日不是你给我递信,说要带我走吗?我不走!我不走!”

    随行城目光呆滞,“我何时给你递信了!”

    闻言,二人面面相觑,下巴都要惊掉了。心知有人下了圈套,随行城将皇后拖到桌子下,“阿甯,你快走,再不走真的被人发现了!”

    “母后可是在里面?”

    “见过太子殿下,瑞王殿下……”

    “母后呢?”瑞王拽着那个太监的衣领。

    “皇后娘娘在里面……”

    太子同裴澄对视一眼,随即吩咐道:“去将皇上与许大人请过来。”

    “砰”一声,偏殿大门被瑞王踹开,其余人紧随其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随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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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着一女子的臀部要将那女人扔下窗外。

    “父、父亲?!”随琳看清那男人的背影,惊呼一声。

    “母亲???”许敏德上前两步,看见余甯脸上横着的泪水,与随行城那一副将人护在身下的架势,他气血上涌,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瑞王原先还在命人将皇后找出来,可见到窗边那对奸’夫淫’妇竟是许家夫人与随大人,自己最丰满的两个羽翼,两家人竟在此私通……

    “皇上驾到——”

    随皇上一起火急火燎赶来的,还有许大人。

    “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皇上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皇后。

    太子上前一步:“启禀父皇,随大人与许夫人衣衫不整出现在偏殿,皇后撞见受了惊吓,晕了。”

    “你个淫’妇!”许大人顾不得面子,上前两步“啪啪”好几下打在许夫人脸上。

    “父亲,父亲,别打母亲了……”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随行城你对得起我吗,余甯你个淫’妇!”

    阮芙目瞪口呆看着这几个平日里要多体面有多体面的人混打在一起,小声同裴澄道:“这就是大戏吗?”

    裴澄:“如何?”

    “的确比戏台子上的精彩……”

    许大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阮芙也不知这两个老男人在吵什么,但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声音:“随行城!答应了皇后,说好你我两家一同辅佐瑞王上位,如今,是你先对不起我许家!是你对不起我!”

    话音落地,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消散了,皇上与太子都在此,怎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瑞王是没想过还有这一回事,慌乱跪在皇上面前,“父皇,许、随两家私事,不该污染了您的耳,儿臣、儿臣也无二心啊!”

    皇上垂眸看向跪倒在地的瑞王,正色道:“将这几人通通关押,裴澄,给朕审!”

    “是,微臣领旨。”

    待皇上走后,皇后被人抬去坤宁宫,瑞王猩红着眼走向裴澄,“裴澄,这一切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裴澄上前两步,泰然自若道:“殿下清闲着便好,不必操心旁的事情。”

    “裴澄!你给本王等着!”

    眼下,阮芙是真的想说一句:……精彩!以至于她都没看到裴澄已经往前走了几步了。

    见阮芙还呆愣地立在一旁,裴澄上前:“走吧,你不是要回去吗。”

    阮芙回过神来,跟上了裴澄的步伐,刚走出两步,只见身前又横亘着一道碧色的衣袖。

    ——

    二人回到主屋时,已经是傍晚。

    暮色四合,天光渐收。

    今日宫宴上吃了不少新奇玩意,连晚膳都免了。

    看了出大戏,二人也累了。

    裴澄今日也没有再去京兆府了,夫妻俩先后沐完浴,早早便休息了。

    阮芙从浴房出来时,裴澄已经合衣而眠了。她瞧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去灭了灯。

    二人睡觉一直都是裴澄在外,她在内,阮芙这会借着月光,悄无声息从裴澄身上跨过去。

    “慢些。”

    阮芙一愣,快速收了腿,坐在床上,小声道:“殿下,我以为您睡了呢。”

    裴澄捏了捏眉心,“尚未。”

    感受到身侧女子缓慢躺下,裴澄起身将床幔放下了,随后二人又陷入一片黑暗。

    阮芙好几日没和他睡在一起了,今日白天二人在一起待了一整天,阮芙想起来拉着他衣袖的事情,此刻男人就在身旁,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来。

    “殿下,今日谢谢你护着我。”

    裴澄闭上的眼睛又缓缓睁开了,轻轻“嗯”了一声。

    阮芙更睡不着了,除了裴澄的一声“嗯”,身旁一片寂静。她方才还困,沐浴后反而不困了,她随意翻了一下身,腰竟不小心压到了裴澄的指尖。

    这点异样并没有引起阮芙的注意,她仍旧闭着眼酝酿睡意。

    裴澄以为她是有事,便扭过头去看她。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他们挨得这么近,阮芙刚才胡乱翻身一阵,面庞几乎贴着裴澄的耳垂。

    这会男人稍一扭头,唇便擦到了她的唇角。

    裴澄一愣,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身子,阮芙只察觉到唇边痒痒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动了动嘴。

    于是,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含住了裴澄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