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秦:开局背尸兵,我在捡属性 > 第193章 第193章
    “赵枫是怎么知道丹药有毒的?”

    扶苏满脸不解。

    “公子。”

    “咱们现在该琢磨的,不是赵枫怎么知道的,而是得看清楚,大王现在对他信任到了什么地步。”

    “当日赵枫在朝堂上的表现,公子难道还看不明白他是怎么对咱们的?”

    “那叫一个咄咄逼人,半点情面都不留。”

    “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拉拢不了,反倒是咱们的对手。”

    “他受大王宠信到这个程度,是个大祸害啊。”

    王绾叹了一口气。

    想来是那天赵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淳于越骂了个狗血淋头,一点面子都没给。

    谁都清楚,淳于越是扶苏的老师。

    赵枫这么针对,压根儿就没把扶苏放在眼里。

    从这事儿上就能看出来。

    这是直接跟整个扶苏一脉叫板了。

    “王相也许想多了。”

    “说到底。”

    “赵枫也是因为我老师做得太过分了,他只是在还击。”

    扶苏语气淡淡的。

    王绾却摇了摇头:“淳于越是有失礼数,可他毕竟是公子的老师,代表的是公子的脸面。

    赵枫身为臣子,却那样不顾情面,分明也是在打公子的脸。”

    因为这事,原本站在公子那边的好些朝臣,也开始摇摆,转头去巴结十八公子了。

    从这点上看,赵枫跟十八公子之间要是没关系,我都不信。

    王绾说这话时,神情绷得死紧。

    扶苏皱了皱眉,一时接不上话。

    不过他也明白,王绾这么想,有他自己的道理。

    站的位置不一样,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在王绾眼里,赵枫就算要翻脸,也不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么干。

    做臣子的,得有臣子的分寸,这么驳扶苏的面子,明摆着是不把未来的王当回事。

    王绾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扶苏身上,一旦押错了,整个家族都得完蛋。

    夺嫡这事儿,就是这么残酷,站错了队,全家都要跟着陪葬。

    先往前走一步看一步吧。

    扶苏叹了口气,开口劝道:别逼得太紧,要是真把赵枫推到对面去,那才是 烦。

    他对赵枫没什么敌意,甚至还有几分佩服。

    只是底下这些支持他的人,心思各异,他也拦不住,只能尽量把局面稳住。

    再说章台宫那边,嬴政总算从盛怒里缓过劲来。

    看着那几个炼丹师被押下去,他胸口的火气才消了些。

    灵丹里头居然真藏了毒。

    要不是赵枫,孤恐怕连五十岁都活不到。

    这么说,孤还欠他一条命。

    嬴政嘴角扯出个弧度,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

    这事儿虽然让人恼火,但至少现在还来得及。

    只要停了那些丹药,再把身子里的毒性清干净,总还是能养回来的。

    想到这儿,嬴政心里头还是有点后怕。

    要不是这一出,历史上秦始皇死在沙丘的事,怕是真要变了。

    大王,奴婢这就去大医殿交代一声,让他们派太医过来给您把脉。

    赵高弯着腰,语气恭顺。

    去吧。

    嬴政摆了摆手。

    奴婢领命。

    赵高转身要走。

    嬴政忽然又想起什么:赵枫那个妹妹,是不是也在大医殿?

    是。

    上将军走之前,把她妹妹安顿在大医殿学医。

    赵高答得利索。

    让陈夫子带着那丫头一块儿过来。

    嬴政吩咐道。

    奴婢领诏。

    赵高应了一声,快步退了下去。

    等赵高走远了,嬴政才慢慢收回目光。

    眼前桌案上堆满的奏折,让他太阳穴又隐隐发疼。

    脸上那点疲惫,怎么都藏不住。

    没了丹药撑着精神,批这些折子真是越来越费劲了。

    嬴政叹了口气。

    眼下韩国、赵国都灭了,尤其是赵国那边刚接手,送来的奏折堆得跟山似的。

    能摊到他面前来的,都是非他拍板不可的大事,每一件都关系到成千上万的百姓。

    他要是稍微偷个懒,下面的人就得跟着遭殃。

    嬴政哪敢松这个劲儿。

    大秦立国靠的是律法,什么事都得按规矩来。

    要说起来,现在的秦律是严了点,可刚平定的地方,不用重典压着,镇不住场面。

    大王。

    这时,后殿方向传来脚步声。

    顿弱低着头,缓步走出来。

    事情怎么样了?嬴政一见他,精神立刻振作了几分。

    看样子,之前交代下去的事,已经有了结果。

    顿弱恭恭敬敬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卷白布帛,双手捧着递到嬴政面前。

    嬴政一把扯开了枫口,急不可耐地展开卷轴。

    目光刚扫上去,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住了,眼神再也移不开。

    足足愣了半晌,他的眼瞳里翻涌起滔天波澜。

    “是她……真的就是她。”

    “阿房,是阿房没错了。”

    画纸上的女子五官并没有完全画清楚,可光是看到那个身形轮廓,嬴政就已经认出来了。

    二十一年刻在骨头里的记忆,怎么可能忘?

    不管样子怎么变,那道轮廓往眼前一放,错不了。

    嬴政的手指微微发颤,摸了上去,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种不属于 该有的思念。

    二十一年。

    他终于找着了。

    当初他以为最疼的女人去了赵国,秦国这边再也等不到她。

    为了把人翻出来,他攻破邯郸的第一时间就跑过去了,就是想着能碰见她。

    “万万没想到。”

    “这些年你一直就待在大秦境内,沙丘……好一个沙丘郡。”

    “哈哈,哈哈哈。”

    缓过那股思念的劲头之后,嬴政再也憋不住大笑出声。

    头一回。

    他笑得这么痛快,笑得浑身痛快得像卸了块大石头。

    就这么一张画像,嬴政心里的结全解开了。

    就这么一张画像,他终于想明白自己的岳父为什么宁肯四处走也不回咸阳。

    “岳父。”

    “看来当初在咸阳的时候,你已经发现了蛛丝马迹,所以才跟赵枫一起跑到沙丘去。

    后来肯定又出了什么事,你就干脆留在那边,不回来了。”

    “你是怕我一眼看穿,怕阿房再被卷进危险里吧?”

    “你心里那点打算,我都明白。”

    想起夏无且,想起他仅仅让赵枫捎了枫信就走人的事,嬴政脑子里一下就清楚了,啥都捋顺了。

    “大王,臣恭贺您了。”

    顿弱看着嬴政那副模样,赶紧弯腰行礼。

    跟在君王身边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嬴政这会有多亢奋。

    “阿房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嬴政压低了声音问。

    “沙丘赵府里安插的一个暗桩见过她,但他只画了这幅像,其余的啥都不清楚。”

    “这个人靠得住。”

    顿弱想都没想就答。

    “这个事情,孤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风声。”

    嬴政的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臣明白。”

    顿弱重重一点头。

    “那大王……”

    “要不要派人把夫人接回咸阳?”

    顿弱小心翼翼地问。

    “她要是想回来,早就自己回来了。”

    嬴政长叹了一声。

    “这……”

    顿弱脸色变了。

    他也是个明白人,脑子转得飞快。

    要是夏冬儿真想回宫,在嬴政如今已经坐稳江山、不再是当年那副穷途末路样子的情况下,她早就回来了。

    “孤要亲自去沙丘跑一趟。”

    “这件事,不准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嬴政语气不容商量。

    “大王……”

    “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顿弱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上透着为难。

    “说。”

    嬴政抬手一挥。

    “都二十一年了。”

    “官府那边上的户籍和所有记录都写着清清楚楚,夫人的履历也没出过差错。

    她的男人在邯郸死了,赵枫将军那边把她和自个儿兄妹都录在同一籍里。”

    “这……”

    顿弱支支吾吾地往下说。

    话里意思明摆着的——夏冬儿,已经嫁过人了。

    嬴政要是换个多疑的君王,这会儿早就炸了。

    可他不但没发火,脸上反而漾开笑意,语气里满是笃定:“别的女人不好说,但阿房不会做那种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里透出少见的温和,又问了一句:“赵枫今年二十了吧?”

    顿弱点头称是。

    “二十一年,赵枫正好二十。”

    嬴政指尖轻轻敲着案几,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这不正好对得上阿房当年离开的时辰?”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孤不信阿房离开咸阳后,能那么快就找别的男人嫁了。”

    “孤信她。”

    对这个陪自己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心腹,嬴政拿出的是一百个信任。

    想到这里,想到那对兄妹的模样,他心底翻涌起一阵滚烫的欢喜。

    老天爷开眼了。

    赵枫,是他嬴政的种。

    大秦的江山,总算有人能接住。

    嬴政脸上的笑意压根没断过。

    难怪头一回见到赵枫时,心里就冒出一股说不清的亲近感。

    跟那小子待一块儿的时候,他也没刻意端什么君王的架子,反倒更像长辈跟晚辈唠家常。

    一想到赵枫身上流着自己的血,嬴政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他膝下儿女不算少,就算外人眼里最出挑的那个扶苏,嬴政也压根没看上。

    那孩子性子太软,满口仁德,压根压不住朝堂上那群老狐狸。

    到头来不是他驾驭群臣,而是被群臣拿捏在手里。

    江山要是交到扶苏手上,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可赵枫不一样。

    虽说这小子对外头露出来的,也就是一身武艺和带兵打仗的本事。

    兵锋所指,从未吃过败仗。

    可嬴政看得出来,赵枫是块能雕琢的料子,政务上的事儿教一教就能上道。

    更让嬴政心头一跳的是——他在赵枫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股子自信,那股子无所畏惧的劲儿。

    这,才是一个君王该有的东西。

    而今天,看到那幅画像之后,嬴政总算如愿了。

    赵枫,就是他儿子。

    他心里甚至没冒出“可能”

    这两个字。

    因为他信得过阿房,信那个女人不会背着他另嫁他人。

    顿弱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大王对那个离开二十一年的夏冬儿藏着多深的念想。

    要是当年夏冬儿没走,那个一直空着的后位早就是她的了。

    毫无悬念,王后的儿子,铁定就是太子。

    可这会儿亲耳听到嬴政说出这番话,顿弱还是惊得后背一紧。

    这一句话,就已经把大王的底牌全亮出来了。

    后继之君这四个字的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大王,要不要让黑冰台再去查查?”

    顿弱压低声音,语气恭敬,“毕竟这事关那位夫人,也关乎大王的血脉。”

    “王族的血脉,半点闪失都不能有。”

    嬴政没接这话茬,反而抬眼盯着顿弱问:“从这儿赶到沙丘,最快得多久?”

    “快马加鞭的话,也得七天的脚程。”

    顿弱老老实实回答。

    “孤这几天会把政务安排妥当,然后摆驾去雍城,拜见华阳太后。”

    嬴政沉声下令,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顿弱立刻点头:“臣明白。”

    他懂了——大王这是拿雍城当幌子,真正的目标,是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