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你小子面子不小啊。”
王翦笑了一声。
“妹夫。”
“昨晚大王跟你聊到那么晚,到底说了些啥?”
“听说两个人全喝趴下了?”
王贲凑过来一脸好奇。
“确实喝多了。”
“其实也没聊什么要紧事,具体的我也不好往外说啊。”
赵枫无奈地摊摊手。
“贲儿,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知道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王翦脸一沉,当场就训了一句。
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到赵枫跟前。
“姑父。”
“我叫王离。”
“我听人说姑父功夫特别厉害,以后能不能教我两手?”
小家伙先规规矩矩喊了声姑父,接着咧嘴一笑。
“行,以后姑父亲自教你。”
赵枫看了一眼王离,也跟着笑了笑。
历史上,这王离是王家最后撑门面的一号人物,也是大秦覆灭时王家最后的落幕。
虽然最后败给了各路义军,但王家的忠义之名没丢过。
不过这一世不一样了。
有赵枫在,哪怕真到了大秦崩溃那天,就冲跟王家这层姻亲关系,他也得保住王家血脉不断。
“你打算把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王翦问。
“等大舅哥跟扶苏把事办了,我再接着办吧。”
“反正他俩的婚事就在这个月。”
赵枫笑道。
“那这段日子你是住我府上,还是回你自己那儿?”
“我先回去吧。”
赵枫说。
“我……我想跟你一道走。”
王嫣轻声接了一句。
“妹子,你这还没过门呢。”
王贲笑着逗她。
“启儿和灵儿刚跟爹团聚,当然得多待在一块儿。”
王嫣连忙找了个由头。
“去吧。”
“反正满咸阳城都知道我闺女被大王赐了婚,赵枫就差办个婚宴了。”
王翦也没拦着。
女儿孩子都给人生了,婚期也定了,他还能说啥。
“对了。”
“岳母。”
“头一回上门,小婿也不知道该带点什么。”
“就把大王赏的那些绸缎和玉器搬过来了。”
赵枫拍了拍巴掌。
身后的亲兵抬上来好几口箱子,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你这也太破费了。”
“家里什么都不缺。”
王氏满脸笑容,嘴上却一个劲儿推辞。
“这是小婿的一点心意,岳母必须得收下。”
赵枫笑着坚持。
“收着吧。”
“就当是娶嫣儿的聘礼了。”
王翦在旁边打圆场。
“岳父。”
“这可不是聘礼,正经的聘礼我回头再准备。”
“您老就安心等着吧。”
赵枫嘿嘿一笑。
酒仙楼日进斗金,赵枫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吃早饭了没?”
王翦随口问了一嘴。
“这不是惦记着回来瞧瞧孩子嘛,宫里没顾上吃。”
赵枫应了声。
王翦直接扬声吩咐:“来人,赶紧备饭。”
“是,老爷。”
管家领命去了。
厅堂里,一家人全围着赵枫转。
不过除了王翦的正妻王氏在场,那几个妾室压根儿没露面的份儿。
这年头,妾根本没啥地位可言。
只有正妻才算得上正经主子。
后世那些宫斗剧说白了全是瞎编,什么小妾敢跟正妻叫板,妃子还想抢皇后位子,纯粹扯淡。
赵枫一边扒饭,一边扭头看王贲:“大舅哥,那个栎阳公主,你听说过没?”
“人家深居宫里,我哪有机会接触。”
王贲摇摇头,“只听说她是长安君的女儿,给大王收为养女,挺受宠的。”
赵枫心里嘀咕:但愿别是《秦颂》里那个栎阳,不然我这大舅哥怕是要头顶发绿。
他记得那个栎阳公主跟高渐离搞到一块儿,后来虽然被王贲砍了,可王家也跟着丢尽了脸。
“大王把公主下嫁到咱们王家,是天大的恩宠,不管公主性情咋样,咱们敬着就是了。”
王翦慢悠悠开口。
赵枫冷笑一声:“岳父,昨夜我跟大王聊了一宿。
大王虽然没明说,但对朝堂上那些事门儿清。
当初有人推扶苏跟王家结亲,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大王雄才大略,就算再疼扶苏,也不会现在就给他兵权撑腰,我早看透了。”
王翦笑起来。
“那昨天白家跳出来弹劾,岳父怎么看?”
赵枫也笑着追问。
“白家看着跟扶苏没什么牵扯,实际也是一伙的。”
王翦哼了声,“王绾觉得自己聪明,以为没人知道他跟白家的勾当。
昨天那出弹劾,八成有他的影子。
他看你势头压不住了,想借这事儿拉拢你——先弹劾再帮你求情,卖个人情。”
赵枫听完咧嘴一笑:“岳父虽是武将,可比那帮文臣还懂朝堂的门道。
我知道背后是王绾搞鬼,昨晚在大王跟前狠狠坑了他们一把。”
“哦?怎么坑的?”
王翦来了兴致。
“从他们撺掇王家跟扶苏订亲开始,到淳于越派人威胁我,一股脑全给大王抖了出来。”
赵枫眼里透着冷意,“想跟王家结亲,把手伸到兵权上,还敢威胁大秦的战将。
呵呵,够他们喝一壶的。”
王翦听完,深深看了女婿一眼:“这王绾惹到你头上,真是踢到铁板了。
光这些话,大王往后少不了收拾他们,手伸得太长了。”
赵枫冷冷接话:“我从来没招惹过他们,他们倒是一次次找茬,真当我没脾气?这次算给个教训,再敢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枫这人,从来不吃亏。
章台宫里,嬴政迷迷糊糊醒过来,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
“昨天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难受?”
他慢慢撑着床沿坐直身子。
外头的赵高听见动静,赶紧凑过来问:“大王,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
嬴政揉了揉太阳穴。
“回大王,已经正午了。
要不要传膳?”
“先来碗醒酒汤。”
嬴政声音有点哑。
“是,奴才这就去办。”
顿了顿,嬴政又问:“赵枫起了没?”
赵高连忙答:“上将军天一亮就醒了,直接去了王翦将军府上。”
嬴政听完,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个古怪的表情:“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昨儿灌成那样,今天还能起这么早?”
“大王,今日的折子还批吗?要不要奴才先推了?”
赵高试探着问。
“不用,照常批。”
嬴政摆摆手。
“那奴才去把国师备好的丹药拿来,您服了,身子就能缓过来。”
“行。”
嬴政点了头,慢慢起身。
几个宫女推门进来,伺候他换衣裳。
重新坐到案前,他拿起一册竹简,却没急着看,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在回味昨晚跟赵枫喝酒的事。
“赵枫这小子……真有意思。”
“不过,王绾那帮人,手也伸得太宽了。”
一念及此,嬴政脸上的笑意就冷了下来。
“顿弱。”
话音刚落,后殿走出个人,躬身道:“臣在。”
“去查岁俸贪墨的事,不管扯到谁,都给孤往上查。
重点盯住王绾和隗状。
有情况别声张,直接报给孤。”
“臣遵命。”
顿弱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黑冰台一旦插手,那就是直奔秦王本人去的,少府也好,廷尉也罢,谁也压不住。
何况嬴政当着满朝的面,让少府和廷尉查 ,李斯肯定抓着这个大好机会,往死里打压王绾那帮人。
咸阳城里,离王府隔着一条街。
一座大宅立在巷口,门上新挂了一块牌匾——
赵府。
这,就是秦王赏给赵枫的宅子。
“嫣儿,往后这儿就是咱在咸阳的家了。”
赵枫看着眼前的府邸,笑得挺满意。
虽然还没进门,但光看这排场,估摸着不比王家那院子差。
“夫君,真没想到,大王居然把这宅子都赏你了。”
王嫣望着大门,眼睛亮晶晶的。
“这地方有啥讲究吗?”
赵枫好奇地问。
“这儿啊,是大王当年回咸阳时住过的,后来就一直空着,谁都没住过。
如今竟给了你。”
王嫣笑着解释。
她嘴上还没过门,但“夫君”
两个字已经叫得顺口得很。
“大王待我,确实不薄。”
赵枫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赵枫心里冒出个念头。
“要是秦王能活得再久点就好了。”
“这份恩情,说实话,真让人放不下。”
他这会儿确实挺享受这种感觉。
可一想到往后的事,想到那些躲不开的结局,他比谁都清楚——秦王不可能长生不死,生老病死谁也逃不掉。
“要是历史真按原来的路子走。”
“最后还是那个胡亥上台。”
“大王,冲你今天对我的这份信任,这份厚待。”
“我也一定保住你的后代,绝不让胡亥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这话我赵枫说到做到。”
此刻。
赵枫在心里默默发了誓。
“反正以后啊,这儿就是咱们在咸阳的窝了。”
“等把娘和妹妹接过来,一家人总算能凑一块过日子了。”
赵枫咧嘴一笑。
“嗯。”
王嫣温顺地应了声。
以前在军营里,她多少还有点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儿。
可自从跟赵枫那一夜之后,如今儿女都生了俩,连脾气性子都变了不少,整个人柔和下来了。
“启儿,灵儿。”
“爹带你们回家。”
“以后你们就住这儿。”
赵枫笑呵呵地说着,又一把抱起两个小家伙,迈步往府邸里走。
府里头。
秦王赏的那一百个仆人早就站成排等着了。
一见赵枫进门。
齐刷刷跪倒一片:“恭迎老爷回府。”
这些人全是奴籍,身份低得没边儿,能被挑来服侍赵枫,算得上是他们表现得出挑,不然这种好事根本落不到头上。
“都起吧。”
赵枫随口说了句。
“谢老爷。”
仆从们齐声应道。
一个个低着头、弓着腰,没人敢正眼看赵枫。
“谁是管事的?”
赵枫扫了一圈,问。
“奴婢在。”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迈步上前。
“你叫什么?”
“回老爷,奴婢叫林福。”
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
“行。”
“以后府上的事儿就归你管。”
“我旁边这位是我娘子,她说的话,跟我说的一个样。”
“府库里现在还有钱吗?”
赵枫问。
“大王赏赐的银子还剩下不少。”
林福老实答道。
“张明。”
赵枫朝外头喊了一声。
“主上。”
张明三两步就跑了过来。
“让亲卫住进府里,跟军营里一样轮班值守。”
“还有林福,你给收拾出五百人的住处来,派人多找几个厨子,饭菜得备足。
要是人手不够就出去招,钱不够直接跟我说。”
赵枫吩咐道。
“奴婢领命。”
林福恭恭敬敬地点头。
张明也立马去办了。
“那个启儿,灵儿。”
“你们俩要不要先在府里转一转,熟悉熟悉?”
“这可是咱自个儿的家啊。”
赵枫眼珠子一转,低头看着俩孩子问。
“我们想跟着爹爹。”
两个小家伙眨巴着眼睛,盯着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