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你们先自个儿逛逛,明天爹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赵枫笑眯眯地哄道。
“去哪儿玩?”
一听说有得玩,两个两岁多的小家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们想去哪儿?”
赵枫顺着话头问。
“我们要骑马!还要吃糖葫芦,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赵启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画了个大圈。
“行,爹都答应你们。”
“福伯,找两个丫头带他们逛逛宅子,多玩会儿再回来。”
赵枫转头吩咐。
林福连忙应道:“老奴明白。”
他走上前,对着赵启和妹妹弯了弯腰:“少爷, ,跟老奴来吧。”
两个孩子胆子不小,满眼好奇,屁颠屁颠跟着就走了。
等人影一消失,赵枫也不装了,伸手就把王嫣整个人捞进怀里。
“你……你干嘛?”
王嫣心跳砰砰的,脸蛋红了半边。
“那年军营里是你稀里糊涂把我办了,这回该我讨回来了。”
赵枫咧嘴笑了下,抱着人大步往院子深处走去。
后头的事,自然不用多说。
打了四年仗,该享受的时候,谁还端着?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赵枫天天过得滋润,吃吃喝喝,把大秦的 快活尝了个遍。
可咸阳城里,却不怎么消停。
自从那 会散了,王宫和长公子的府邸就开始忙得脚不沾地。
这月中旬有两桩大事——先是秦王闺女栎阳公主要出嫁,接着长公子扶苏要迎娶廷尉李斯的女儿。
两边府上,忙前忙后,光是置办东西都快把门槛踩烂了。
消息自然也传得满城都是,大街小巷议论纷纷。
等赵枫回咸阳第五天的时候,城里又热闹起来。
这回跟打仗没关系,是民间的事。
酒仙楼在咸阳开了新店,今天就开张。
城里几条大街挤满了人。
几栋三层高的楼连成一片,牌匾上写着“酒仙楼”
三个大字,门还没开,外边人山人海,一个个眼睛都快挤出来了。
一个刚开的酒楼,能有这么大动静,实在少见。
“各位大爷别急!”
掌柜站在前头喊,“今天是咱们酒仙楼头一回来秦都做生意。
酒还是那个酒,价钱还是那个价钱,味道也不差。”
“头天开张,备的货足够,大伙儿都能买到!”
“不过,店里位子有限,规矩还得照老规矩来。”
“二楼,得在店里买过百斤以上酒的,才能上去。
三楼,必须买过千金以上的。
一楼,没有限制。”
“现在,有贵宾牌的先进!”
掌柜一挥手:“开门,开贵宾通道!”
几个壮汉护卫应声而动,顺手拉开一条通道。
不管哪个年头,有钱有势的人,走到哪儿都高人一等。
“我在酒仙楼买酒早就超过千金了,瞧瞧我这牌子。”
有个男人大笑着,掏出块牌子晃了晃。
护卫低头看了一眼:“贵宾请进。”
“二楼三楼都能上,一楼大堂,各位客官请有序进场。”
“要是人多坐满了,外头的客官也能直接买酒带回家喝。”
掌柜的抬手往边上一让,露出另一条进酒仙楼的道。
人群一下子就躁动起来,抢着往里涌。
放眼天下,酒仙楼酿的酒早就传遍了各个国家。
那些有权有势的,没几个不知道这地方。
连他们都被这酒香勾了魂,更别提普通老百姓了。
当初赵枫把方子给了出去,定好了规矩。
不管你是穷是富,都有对应的档次,谁都能喝上一口。
银子哗哗地往回流。
阎庭能撑到今天,全靠酒仙楼赚回来的钱。
以前赵枫还得自己往里贴补,现在光是这酒楼的进账,就让他富得能和一国比。
酒卖得有多疯,可想而知。
但这时候,赵枫还窝在府里享清闲。
俩小东西一人霸占他一条腿,趴得那叫一个舒服。
旁边坐着王嫣。
自打跟了赵枫,她脸上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红光透亮的。
就是走路的姿势,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夫君。”
“明日大哥就要成亲了。”
“咱们是不是得备点贺礼?”
王嫣声音软软地问。
“放心,早就给大舅哥准备好了。”
“送过去保管他高兴。”
“不过嫣儿,你自个儿想要啥?说出来,夫君一定给你弄来。”
赵枫笑着逗她。
“有夫君在,我什么也不要。”
王嫣乖乖地应道。
赵枫盯着她看了几眼,眼里带着打趣:“现在的嫣儿,跟当初那个骑马射箭的军侯长王岩可真不一样了。
那时候还能拉弓上马,现在倒成了大门不出的小娘子。”
“夫君,你又取笑我。”
王嫣脸一红。
“哈哈。”
赵枫仰头笑了几声。
这时候。
张明慢慢走过来,躬身开口:“主上。”
“什么事?”
赵枫抬眼看他。
张明眼睛往王嫣那边瞟了瞟,像是有些迟疑。
“嫣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也是你的主母,有话直说。”
赵枫皱了皱眉。
“酒仙楼在咸阳已经开业了,生意火得很。”
“头一天备的酒,全卖光了,一共赚了八千多金。”
张明低着头回话。
“酒仙楼的名声早就传开了,咸阳又是大秦的都城,有钱人多,赚得比颍川多也正常。”
“让韩喜接着干,他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我不过问。”
赵枫摆了摆手。
“是。”
张明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旁边王嫣听完,眼睛瞪得滚圆:“夫君,那酒仙楼……是你的?”
“对。”
赵枫点了点头:“是我的。”
“韩国灭掉那会儿,我就把它开起来了。”
“只是没人知道底细,除了我的亲卫,也就只有你清楚了。”
听到这话。
王嫣眼眶一下就红了,满脸都是感动:“夫君,你放心,我绝不会透半个字出去。”
她出身将门,自然明白酒仙楼这买卖有多大的分量。
一旦让人知道这酒楼是她夫君的,肯定会惹来不少麻烦。
“嫣儿。”
“你夫君的秘密还多着呢,只是得让你慢慢知道。”
“酒仙楼只是头一个,往后你也得学着替我把事情管起来。”
赵枫声音温柔。
“夫君,谢谢你信我,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王嫣声音发颤,满是感激。
“行了,待会儿收拾收拾。”
“接下来,得连着赶两场婚事。”
赵枫笑了笑。
“对了,爷,那位长公子的贺礼,你想好怎么安排了吗?”
王嫣靠过来,轻声提醒了一句:“他可是大王的长子,朝堂上下都说他最有希望当储君。
婚礼那么大的排场,送的东西可不能寒酸了。”
赵枫点点头,随口应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嘴上答应得痛快,可心底压根没把这事太当回事。
※
章台宫内。
“大王。”
顿弱跪坐在殿中,神色凝重地开口:“酒仙楼已经开张了,跟其他地方一样,生意火爆得不行。”
“只是……这酒仙楼的底细,我们黑冰台查了这么久,还是摸不透。”
“请大王降罪。”
嬴政眉头一拧,声音沉了几分:“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酒楼的来路都查不清楚?”
“臣派过暗桩进去,可一进那楼里,立马就被揪出来了。”
“就算有几个混进去的,干了几天的杂活,也会莫名其妙地被赶走。”
“就好像……”
顿弱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就好像那酒仙楼的人,天生就能认出我们黑冰台的人似的。”
嬴政眼底掠过一丝惊讶:“认出你们的人?”
“正是。”
顿弱接着说:“这两年里,臣前前后后派了不下百人,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没一个能留下来。”
“这酒仙楼背后,肯定不简单。”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酒仙楼的人,跟六国那边没什么往来。”
顿弱说得很肯定。
虽说酒仙楼进不去,但黑冰台在其他地方安插的眼线不少。
要是这酒楼真跟六国有勾连,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
嬴政眉头越皱越紧:“那这酒仙楼,到底是什么路子?”
“难不成是哪家隐世的门阀?”
嬴政心里有些发沉。
大秦的地盘上突然冒出这么个酒楼,日进斗金不说,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这种感觉,让嬴政很不舒服。
顿弱又道:“大王放心,臣会继续派人盯着。”
“只要发现他们敢对大秦有什么不轨之举,臣立马调黑冰台出手。”
“嗯。”
嬴政摆了摆手。
“臣告退。”
顿弱退了出去。
※
这时,赵高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声音禀道:“大王,栎阳公主求见。”
听到“栎阳”
两个字,嬴政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柔和了不少,语气也温和下来:“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
一个举止端庄的女子缓步走入殿中。
她来到嬴政面前,弯腰行礼:“儿臣见过父王。”
嬴政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栎阳,明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怎么想起跑父王这儿来了?”
在子女面前,嬴政一向威严得很。
可唯独对栎阳,他总是格外温和,从不摆架子,甚至能说上宠着。
原因只有一个——栎阳是长安君嬴成蛟的女儿。
那是他弟弟唯一的血脉。
这份恩情,嬴政一直记在心里。
栎阳抬起头,眼眶已经泛了红:“父王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栎阳永世不敢忘。”
“今日,是专程来向父王辞别的。”
说着,她朝嬴政磕了一个头,满眼的悲戚。
嬴政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柔意更深了几分。
他站起来,走到栎阳面前,伸手将她扶起:“栎阳,孤是看着你长大的。”
“如今你终于要出嫁了,也算是对你爹娘有个交代了。”
嬴政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温和:“你放心,王家是你父王千挑万选出来的归宿。”
“嫁过去,他们不会亏待你。”
“再说了,王贲这个人,重情重义,断不会薄待了你。”
王宫大门缓缓打开,九匹黑马拉着的暗红大车从里头驶了出来,前后全是持戟禁军开道。
老百姓全挤在官道两边伸着脖子看,热闹得不行。
“大王连銮驾都拿出来了,这是亲闺女啊。”
“可不是嘛,九匹马拉的车,这排场谁见过?”
“王家这下子脸面可大了。”
王贲站在迎亲队伍最前头,远远看见那銮驾出来,整个人愣了一瞬。
他知道大王宠栎阳,可真亲眼看见嬴政拿銮驾送闺女出门,心里还是狠狠跳了一下。
“禁军开道——”
任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前面的禁卫齐齐迈步,长戟朝天,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銮驾缓缓往前移动,王贲这边的迎亲队伍也被裹了进去,两拨人马合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往王府方向走。
百姓们的声音更大了。
“这可是禁军给公主开路啊。”
“往后嫁进王家,谁还敢给公主脸色看?”
“王翦上将军本来权势就大,现在儿子又娶了公主,满朝还有谁比得上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