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24. 第 24 章
    陈昭宁虽然没有本事傍身,却并不觉得慌乱。

    大概是出于对陆轻鸿近乎盲目的信任,她总觉得,以那家伙的深沉心机若是猜不到一切潜在敌人的动机和手段,他也就不配获得现在所拥有的地位和权力。整座山头都已被陆轻鸿手下的苍狼卫隐隐掌控,他再心怀仁慈也不可能放着这么多的藏人之所而视若无物。除非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再进一步想想,大概她和萧乐仪成了陆轻鸿手中的长线那一端的“鱼饵”了,专门用来钓鱼的。

    “……”可恶,光是这么推测,她觉得心口闷得慌。陆轻鸿到底把他夫人当成什么了!又把公主当成什么了!

    萧乐仪领着她往树林里退去。

    树木茂盛之地,对方的动作也会受到地形的限制,且光线也被树荫遮盖大半,最是适合藏匿行踪,若是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凭萧乐仪背上的弓箭,对方也难以讨到好,未必只能依靠苍狼卫救援。这是她对自己射箭准头的绝对自信。

    果不其然,当二人偏离了一马车宽的小径时,最先路过的人家的篱笆处就先后探出了几个黑色的脑袋,他们面上是在整理新洗干净的衣裳,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过来。

    树林里的鸟叫声此起彼伏,照射不到阳光的阴影里,寒湿的温度让人忍不住战栗。陈昭宁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踩在柔软的草丛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杂音。

    与外界的清幽形成鲜明的对比,当未知的危险步步逼近之时,她听到自己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的噪音。

    一定是跟陆轻鸿和萧元衡有利益争斗的势力的手笔吧。要么是看不惯陆轻鸿手中的兵权过大,要么是借此机会打压五皇子的风头,也可能是借此机会一石二鸟?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太子党的人了。栖云山就在京城边上,还不会有哪家山寨匪窝的头目胆子大到敢比邻着天子占山为王。

    不过太子党肯定也不会闹出人命来,否则皇帝彻查之下,免了他的太子之位都只能算是“添头”。她们二人与皇位和前途相比,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滋味属实是不好过。陈昭宁就算看得透这些,却没什么办法报复回去。她低调为人又不是因为喜欢任人宰割!但就算她将事情摆上明面来告太子一状,皇帝究竟是息事宁人还是为她出头,还是两说呢。

    那若是煽动陆轻鸿给自己出口恶气呢……他好歹也是个权力不小的侯爷啊……陆轻鸿能听自己的蛊惑吗?给他十万两黄金收买他能行吗?

    陈昭宁一方面跟着萧乐仪跑路,一方面心思早就不知道拐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她真希望陆轻鸿能偶尔贪点财,给她一点讨好他的机会。谁让陈昭宁啥也没有,就只有钱。

    “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这么个生死攸关的时候居然没被吓哭。我越来越觉得我们相见恨晚了。”萧乐仪找了个地势稍微高些的地方当掩体,拉着陈昭宁坐在下方开裂的树洞中。

    陈昭宁只能尴尬地笑笑,总不能说她其实没有很害怕吧。

    “陆轻鸿不是说有事喊一声就能招来苍狼卫吗?要不咱们试试?”陈昭宁转移话题道。

    “也行。不过对方一辨别声音的方向,很快就能找上我们来了。”萧乐仪将背后箭筒中的白羽箭抽出,摆出了备战的姿态,眼神紧紧盯着远处的人影,“希望宣武侯没骗我们。”

    陈昭宁一想,这也没错,不抱希望地说道,“那我小点声试试。”

    “……”萧乐仪觉得她这妹妹偶尔傻得可爱,小声喊救命,苍狼卫能听得到吗!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经陈昭宁一逗趣,她好不容易绷紧的神经都有了懈怠的趋势。萧乐仪赶紧甩了甩头,强行打起精神来思考应对策略。

    “陆轻鸿……救命呀!”陈昭宁只用正常说话的声音随口试了一句。说完,她自己才后知后觉这个行为有多傻得冒泡。陆轻鸿能听见才怪。

    谁知,果真有一道高大的阴影从天而降,落到了二人面前。

    还是那身银白色的甲胄,还是那没什么表情的俊逸五官。

    “我不是说了大声喊么?你这样除了安阳公主,还有谁听得见?”陆轻鸿没好脸色地斜了她一眼。

    陈昭宁用力眨了眨眼,想确认这不是她的错觉,她又拿手指戳了戳陆轻鸿胸前的盔甲,嗯,能摸到。

    陈昭宁觉得自己的嘴角正情不自禁地朝上咧去,同时劫后余生的欣喜也让她有一瞬心跳加速,“你这不是听见了吗?”她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向陆轻鸿说道。

    他为什么这么快就来?等会儿应该怎么做才好?诸如此类的问题对于陈昭宁来说就已经不再重要了。看到陆轻鸿出现的那一刹那,她就如同飘零浮萍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无比心安。

    陆轻鸿本来还想继续挤兑陈昭宁几句,谁让她不把自己的叮嘱当回事。若非自己对她天然的不信任驱使着自己沿途跟踪,这件事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还未可知。但是看到陈昭宁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那一刻,陆轻鸿忽然什么抱怨的心情都没有了。她那明亮清澈的眼眸里只倒映着自己,那便足够了。因为自己喜欢她,这都是他自找的。

    萧乐仪见着二人那旁若无人的亲昵氛围,非常识时务地一躲再躲,生怕被波及。她一点都不想去坏人家的好事,哪怕现在根本就不是该谈情说爱的时候。

    管它呢。反正她是来打猎的,猎兔子跟猎敌人都一样,能练练手过过瘾就行!这话她可不能说出口,否则一定要被人当成是杀人狂来看了。

    见着远处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的壮汉们拿着柴刀、砍刀越走越近,萧乐仪稳住了心神,箭矢有条不紊地放出,直直穿透膝盖。前面的三人跪在地上,龇牙咧嘴地朝后方喊道,“大家快上,安阳公主和无忧郡主就在前方的树后!”

    陆轻鸿甚至没有回首审视现下的局势,只朝着上方比了个手势,不远处就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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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阵阵生龙活虎的哀嚎声。

    陈昭宁想到了什么,她伸手想拉陆轻鸿的衣角,让他听一下自己的意见,结果发现陆轻鸿没有如往常那样穿广袖长袍,没地方下手。

    她一咬牙,大着胆子去牵陆轻鸿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掌。那只大手很温暖,上面还有一层薄茧附着,有些粗糙,远不如自己的手指这般细腻。

    不知怎么,陈昭宁想起了他们成亲当日,陆轻鸿就是用这只手牵着她走入侯府的大门,又是用这只手揉搓自己的头顶的。

    真奇怪,她现在越来越喜欢回想起与陆轻鸿的相处细节来了,他不是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吗?有什么可以回忆的呢?

    陆轻鸿被她稍显冰凉的手给握住,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惊讶,但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顺势将陈昭宁的手包裹其中,“怎么?”他尽力平静地问她。

    “我该怎么讨好你,你才愿意卖我个人情?”陈昭宁表情认真地盯着陆轻鸿的脸。

    陆轻鸿的嘴角抽了抽,“讨好?人情?”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许多现在并不符合二人当下关系的要求。也罢,若是说出口,陈昭宁不仅不会答应,反而会对自己树立起前所未有的戒心,不如按下不提。“你先说说你的要求,你这个人情我可以考虑先让你欠着。”

    仍旧是陈昭宁熟悉的、有些勉为其难的高冷态度。

    “此次事件后面的人我奈何不了,但这些人可不能让他们好过啊……该说是杀鸡儆猴好呢还是震山敲虎好呢……”陈昭宁邪恶地狞笑着,反复摩挲自己的下巴。

    陆轻鸿垂眸淡淡看着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他猜测陈昭宁一定是想表现出自己最为狠心、最为聪明的一面来,可落在陆轻鸿眼里,她怎么看怎么不聪明。原本他也就没想给这些人活路的,里外里还能赚陈昭宁的一个“人情”,他何乐而不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不给你面子的理由。你贵为郡主,可别赖我的账。”陆轻鸿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

    陈昭宁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狗腿地拍马屁道,“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情就绝无二话!你的心肠跟你的手一样热乎乎、暖烘烘的!”

    “……”陆轻鸿面无表情,当着陈昭宁的面,将自己被她牵住的那只手慢慢抽了出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老趁我不注意占我便宜。”

    陈昭宁心想,陆轻鸿真是好一个守男德的清白男子,自己还是不能太欺负狠了,不然他的自尊心哪受得了,后面还怎么好意思再娶她人?

    萧乐仪此时已经不着痕迹地离他们数十米远,奈何习武之人耳力不俗,俩人的对话仍是传入她的耳中。

    他陆轻鸿什么人的明枪暗箭都躲得开,偏偏躲不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的小手?狗听了都要哈哈大笑!这不纯粹仗着陈昭宁好骗吗?

    堂堂宣武侯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让她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