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6. 第 6 章
    天大亮,窗外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陈昭宁睁开眼,看到了陌生的大红色床幔。她昨夜一直胆战心惊,压根没睡好,脑袋现在还是昏昏涨涨的。

    婚床之上只有她一个人,放置在中间的鸳鸯锦被正被她压在大腿下,而狭窄的外侧床铺已然整理好,连褶皱都没见一条。

    昨夜若是说越界,恐怕还是自己先过界在先的。看着内外侧相差甚远的宽度,陈昭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陆轻鸿真能忍啊,这要是换成她,肯定得将陆轻鸿摇醒,让他安分守己些。

    难怪他起的这么早。

    陈昭宁在床上呆坐了片刻,慢悠悠地脱掉了一晚上没敢脱下的吉服。

    等梳洗完毕,她才推门外出。

    这座院子是侯府新修葺好的,里面的假山石头都还留有雕刻的痕迹。院中的草地上用木条支起了不少名贵树木,看树苗和新土的颜色,应当才移植不久。许多盆栽也是沿着蜿蜒的石子路陈列,每个都美得独具特色,每一盆都是一幅草木画。

    再往旁走,是一架小秋千,两旁还有半人高的汉白玉烛台,等天黑了也能在此驻足。秋千的左前方有一道圆形小门,那边连接着侯府的其他院子。陈昭宁转头问谷雨,那边是何处。

    “回郡主,那是侯爷的成婚前的住处还有他的书房。平日不出府的话,他就在那里处理公务。”

    “……”陈昭宁慢慢收回了准备跨出小门的脚,脚步一转,又往回走。

    她还记着昨晚下人进来送被子时的窘迫心境,并一厢情愿地全都怪在了陆轻鸿身上。所以此刻,她并不想看到他。

    “夫人,您随奴婢去用早膳吧,侯爷和二公子今早都在呢。”一名看上去年纪比谷雨小几岁的丫鬟进了院子,见到她们二人,小跑着上前问安。

    “你叫什么名字?”谷雨问她。

    那丫鬟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现在叫小满了,侯爷说夫人家的丫鬟都以节气命名,便让府里的丫鬟都顺着改了名,方便夫人使唤。”

    “那便也有叫谷雨的?”谷雨忽然生出一种危机感。

    小满赶紧摇头,“侯爷说了,咱们要想伺候好夫人,就都得听谷雨姐姐您的。”

    谷雨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地自豪感。

    瞧瞧这宣武侯,真会来事儿,连郡主的丫鬟都给捧得妥帖。若非谷雨从小在宫里学了不少规矩,少不得真要被宣武侯这点小伎俩给拉拢。

    陈昭宁心里也有同感,所以她很不给面子的装没听见。她才不会因此而记着陆轻鸿的好呢。

    侯府中的小路曲折回环,若是不太熟悉,可能会不停绕远路。这也是为什么小满会亲自来接她们去用膳。

    谷雨一边跟着一边记近路,她知道陈昭宁不喜陪着的人多,所以自己能亲力亲为的,就绝不会假手于旁人。

    小满的步子迈得急,像是在赶时间。这样不稳重的丫鬟,公主府是决计不会留下使唤的。谷雨心想。

    但是既然入了侯府,她便需要知道,哪些人可以转化成自己人,为郡主办事。

    陆轻鸿正在自己的院中练剑。他手持的利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一套平常的剑法被他行云流水地使了出来,招式凌厉得让人只能看到剑尖挑起的朵朵剑花。

    陆轻鸿早上穿了一身黑衣,束口袖勾勒出了他手臂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显示力量与美感。他的背影挺拔如苍松,衣料遮住他的完美躯体,反而引人遐想。

    飞扬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曲线。

    回眸。收鞘。

    他看到了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陈昭宁。

    晶莹的汗珠顺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滴落,陆轻鸿小口喘气,同样注视着陈昭宁。

    他那探究的视线落在陈昭宁的脸上,发现了她眼中那藏得很深的崇拜欣赏,不过她掩饰得不错,不了解她的话,大概不会发现。

    “走吧,一同去用膳。”陆轻鸿将剑放在石桌上,拿起一旁下人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陈昭宁点头,故意落在陆轻鸿之后跟着他走,“嗯。”

    等到了地方,谷雨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这里明明只要穿过陆轻鸿的院子马上就能走到了嘛!那她们刚刚跟着小满在府中走了近一炷香是为何?

    “江风还没起来么?休沐日就这么懒散。”陆轻鸿坐在主座上,问了一旁的老者。

    这老人是侯府的管事,姓赵,是老宣武侯亲自培养的心腹,也是看着陆轻鸿长大的家仆,与陆轻鸿的亲人无异。因此,他在侯府的地位极高。

    赵管事好脾气地笑道,“二公子这是长久不回家,一回来精神头就松懈下来了。人之常情嘛。”

    “那也不至于这么晚还不起床。”陆轻鸿仍是不满地说道,但语气也没有那么不高兴了。

    正说着话,门口就传来一阵打哈欠的声音。

    “兄长,昨天我给你挡酒挡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我只是宿醉头疼而已,我平日当值都是最早一个到的,你别瞎操心了。”

    陆江风穿了一身天水碧的锦衣,嘴上虽在抱怨,可脸上的笑容却没收起。

    他的眼睛在陈昭宁脸上扫了一圈,很快规矩地收回,向她行礼道,“嫂嫂。”

    “……免礼。”陈昭宁盯着他的头顶,随口说了一句。

    好像心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难道她过去对他的情愫真的这么快就放下啦?她不明白。

    陆轻鸿用食指点了点桌面,轻微的响动让两人视线都投向他。

    “先坐下用膳。”他语气沉沉。

    陆江风在席间数次有挑起话题的意思,不过每次陆轻鸿都先他一步,亲自为他夹菜放在碗中,愣是让陆江风没机会开口,只能闷头吃菜。

    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祥和。陈昭宁以为这是侯府的家风,很快就接受了。

    “人你也见着了,没别的事就回你的陆府睡回笼觉吧。”陆轻鸿打破沉默,率先开口送客。

    陆江风“啊”了一声,“兄长,你好生无情啊!我还没跟嫂子叙旧呢?我和她小时候的情谊能容我多待一个时辰吗?我绝对不说你坏话,行不行?”

    “不行。”陆轻鸿掷地有声地拒绝了,他瞥了一眼陈昭宁,语焉不详道,“你嫂子昨夜累着了,就算你精神足,可她还要休息。”

    陈昭宁眉头一跳,虽然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可是!怎么陆轻鸿非要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说出来!

    “……”陆江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再不多恳求。

    紧接着,陆江风又听见他那个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兄长温声对陈昭宁说道,“今日是因为有外人江风在,以后若是不愿或者天气不好,就不必走过来,我会陪你在你院子里吃。”

    “我?外人?”陆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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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陈昭宁生怕嫁过来的头一天,陆轻鸿就因为她而与兄弟生嫌隙,连忙拉过谷雨,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封塞给陆江风,“嫂嫂给你的见面礼,他跟你开玩笑呢。你别跟陆轻鸿置气。”

    “你为何要哄他?”

    “谁要你哄我,我是你大哥!”

    兄弟二人同时出声说道。

    “……”对着两张一模一样且都在不高兴的俊脸,陈昭宁哑口无言。如果地下有条缝,她恐怕都不会顾及自己郡主身份,毫不犹豫地钻进去避避风头。

    这两人,真难讨好。

    陈昭宁借着要回去休息的由头,赶紧躲开了要跟她好好聊聊的陆家兄弟,小跑着回了自己的院中。

    路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其实已经达成了一半。陆轻鸿父母皆已亡故,且从她小院子里的精心布置也能看出,陆轻鸿对她挺尊重。昨夜说要和离,没听见他说不,甚至他都没有给自己脸色瞧,放眼天下男子,能做到这般大度的能有几人?这些都足以说明,她嫁进侯府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说起来那张和离书陆轻鸿昨夜还没来得及签字,未免他贵人事忙,陈昭宁决定一会儿还是得再去他那儿提上一嘴,加深些印象。

    早点签字她也早些安心。

    另一头,陆江风与陆轻鸿掰扯了半天,陆轻鸿对他重色轻弟的控诉一句也不搭理,他如同老僧入定般,合着眼,等着陆江风自己把自己气得跳脚。

    “说够没有?不然去我院子里比划比划,让你出出气?”陆轻鸿趁陆江风喝茶清嗓子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开口。

    陆江风一听,将茶盏重重砸在桌子上,高声道,“行啊。别以为我现在当了文官就真拿不动剑了,等会儿等着向我求饶吧!”

    “哼,就会耍点嘴皮子功夫。”陆轻鸿轻飘飘地挑衅道。

    陆江风的胜负欲一下被点燃,恨不能拽着陆轻鸿去往他后院的习武场。

    路过他的前院,陆江风看到陆轻鸿常年出征都会佩戴在腰侧的长剑正被孤零零地扔在石桌上,“你今日怎么在前院练剑?到底是什么场合,你将它都给拿出来了?而且我看好像都没来得及保养它,你怎的不心疼了?”

    “对付你还用不上它。我今日心情好,就用木剑跟你过过手。”陆轻鸿没有回答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嘿!兄长你这两日好像对我意见很大啊?我到底怎么你了?战场之上无兄弟,等会儿不给你打趴下,你都不知道我陆江风平日里有多敬重你。”

    *

    陈昭宁凭着记忆,没有找到那张皱巴巴的和离书,她十分懊恼。昨日为了那张纸,把她身上那么漂亮的霞帔都给弄脏了一块,还好陆轻鸿没发现,不然肯定要看轻她。若是早知道会丢,她就不该浪费时间去写的。

    她又唤来谷雨,重新备了笔墨,这一回,她再也不抢在墨迹干透之前去接触桌面和砚台了。

    等她一切准备妥当,就听见小满风风火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夫人不好了!侯爷的手受伤了!您要不快去瞧瞧吧?”

    “谷雨,你速去宫里请位太医来。”陈昭宁将和离书放进袖子,心说这也太不巧了,才重新写好的和离书,看样子又签不成了。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伤着的是左手呢?还是得亲自去确认一下。

    “我去看看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