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51. 第 51 章
    围猎是在皇家有专人维护的猎场举行,猎场坐落在京郊的后山之中,因出入须有专门的许可,鲜有人迹,那里的草料丰茂,动物也长得肥美健壮。

    陈昭宁过去都是在看台上陪着娘亲吃吃喝喝,几乎从没有加入过围猎的队伍。她只是勉强能上马走段路,更别提还得分神寻找猎物了。

    通常的京中女子也不会如萧乐仪那般意气风发地下场狩猎。

    可陈昭宁如果不跟去,又怎能看到萧乐仪的箭术?

    萧乐仪十分大方地与她分享自己银白色的爱驹“惊雷”。陈昭宁坐在前方拉住缰绳控制方向,萧乐仪则坐在后头瞄准猎物放箭。

    她们提早两日进了猎场,陈昭宁也好生熟悉了当中的线路。

    刚开始她骑得很不稳当,时常急停急行,饶是身强体壮的萧乐仪都险些被她颠吐出来。好在磨合以后,马通人性,知道陈昭宁的习惯代表着什么,这才让她们的行进变得顺畅无比。

    背着陈昭宁,萧乐仪也曾悄悄抚摸着惊雷,在它耳边安慰道,“就当是带孩子玩吧,她最近心情不好,咱们多担待些。我相信成年马的承受能力一定也跟我一样强大。”

    银白色的马驹低声嘶鸣,水润的棕褐色眼珠正平静地望着萧乐仪,像是表示理解和认同。

    到了围猎那日,陈昭宁发现陆江风竟也轻装上阵。他着一袭白衣,衣袍下摆随风翻飞。

    陆江风本就生得俊美,连日来心里装着事,眉头紧锁的模样与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陆轻鸿更加相似了。

    陈昭宁不过是侧头的一刹那,就借着这张脸,想起了陆轻鸿。

    陆江风若有所感地回头,朝她露出了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用嘴型朝她说道,“大哥我等会儿给你抓些好吃的。”

    陈昭宁只是收回视线,没有回答他。

    “侯夫人今年也来玩儿啦?可要当心别从马上摔下来啊。”许丞相嫡女许柔嘉牵马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裳,方便骑射的同时也不失美观,她的头发高高竖起,有与平时温婉的气质截然不同的飒爽利落。

    萧乐仪双腿夹紧马腹,驱使她的爱驹无限贴近许柔嘉的马,许柔嘉往后退了两步避免相撞。

    “许小姐可是瞧不起本公主的骑术?”

    许柔嘉素来以才名为人称道,是不少京中官员看好的儿媳之选。因为许丞相教女有方,她哪怕面对安阳公主的施压,也并不发怵,反而镇定自若地回答,“民女并非此意,只是让侯夫人多加小心而已。”

    事情因陈昭宁而起,她也不愿让萧乐仪为她得罪人。“多谢你的关怀。”陈昭宁点点头,像是没听懂许柔嘉的奚落一般。

    “好了,大部队都出发了,我们也赶紧吧。”萧乐仪打断道。

    许柔嘉见她们离开,同样独自骑马往山间小道走去。

    山间幽静,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余贵族子弟的人影。

    “赤狐和白狐,你喜欢哪种?”萧乐仪信口问道。

    陈昭宁眼角正好瞧见一只雪白又毛茸茸的动物一闪而过,在阳光的照耀下,白色干净得近乎透明,“白狐,它们的毛色挺漂亮的。”

    萧乐仪摸了摸自己的护腕,“行,那咱们去收集点狐裘料子。你一条我一条。”

    “……”原来是出于这个目的问她的吗?陈昭宁忽然有些后悔。真要说材质,还是兔毛更柔软,但她已有许多兔毛制成的衣物了。

    对不住了,狐狸家族。

    “我方才看到一只白色狐狸朝那处跑去了,也许是他们的窝也说不准。”陈昭宁指了指一旁土石密集的小坡。

    萧乐仪来了精神,“那我们快走吧!”

    陈昭宁慢悠悠从惊雷上下来,就见萧乐仪弯着腰在地上寻觅狐狸的踪迹。

    一双茶棕色的眼睛与她打了个照面,萧乐仪压抑住内心的欣喜,稳重地朝陈昭宁招了招手。

    陈昭宁也跟着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狐狸洞四周撒网。萧乐仪守着洞口,“唰唰”几支箭便窜入洞中,想趁乱逃脱的狐狸也被洞外的大网尽数装满。

    陈昭宁和萧乐仪配合无间,提溜着几只一命呜呼的白狐放在了惊雷的背上。

    未曾想,其中一只心智坚定的白狐,拼着最后一口气,一口咬在了距离它最近的萧乐仪的右手手背上,鲜血瞬间汩汩流下,她只觉一阵刺痛,等低下头,才看出究竟怎么回事。

    陈昭宁赶紧拿出手帕,将她的手简单包扎起来,焦急道,“你先回去让太医瞧瞧!我听闻有的人因为不注重消毒,整只手都溃烂了。”

    “哪儿那么夸张?”萧乐仪被包扎完毕后,一记手刀敲打在了那只咬她的狐狸脑袋上,似乎出现了“咔哒”一声脆响。

    “听话!先回去让太医处理伤口!一会儿你再来寻我都行!”陈昭宁推了推萧乐仪的后背。

    萧乐仪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她的伤到底哪里这么紧急了,“那我把惊雷留给你?这里离营地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你正好练练骑术,它最温顺了。”

    “不必!都说了让你赶快走,明显是你的手更重要呀!”

    见陈昭宁大有喋喋不休的架势,她退败了,“……算了,你别啰嗦了,我这就回去。”

    陈昭宁站在原处看萧乐仪策马奔腾的背影,自己则打算略坐一会儿就同样回去。

    她经过刚刚那遭后,彻底确信了自己没法看着小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但是她同样清楚,假如不看到这些,她仍然能欣然接受它们的制品。她或许只是假清高也说不定。

    才仰头看着高处树叶间隙中斑驳的团团光晕,一阵匆忙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

    她循声而望,看到了神色匆忙的许柔嘉,早些时候的高马尾此刻凌乱地搭在她的脸上,而她双手死死拽着缰绳,一刻都不敢松开手整理仪容。

    陈昭宁默默偏过头,像是没看见。

    她到底还是有素质,哪怕知晓许柔嘉此刻碰到了麻烦也没有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就凭她俩之前的交恶,这个四下无人的大好时机,她不拿石子砸许柔嘉都是陈昭宁心胸宽广。

    还想让她嘘寒问暖?想都别想。

    许柔嘉同样看到了落了单的陈昭宁,她的心中与陈昭宁的想法不谋而合。

    从小她就看不惯陈昭宁,陈昭宁处处不如自己,却因为会投胎而比自己轻松无忧无数倍。

    只是单纯的嫉妒心里作祟,她一次又一次,仗着自己无害的外表,对陈昭宁不遗余力地坑害。

    过去在侯府庄子上时,她是故意哄骗不谙世事的陈昭宁,说她很珍视的发簪丢了,如果找不到,她的父亲会责骂她。她又提出大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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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行动找起来会更快,将她先行支开后,抱歉地告诉众人,她的发簪已经找到了。

    那陈昭宁呢?因为素有矜娇的恶名,在她口中,自然是因为埋怨她的粗心大意而闹脾气不肯下山。

    因此有了陈昭宁被困山中一夜的遭遇。可她还是顺利脱险了。

    再后来,哪怕庄子里其余的同龄玩伴都在她的教唆下不再搭理陈昭宁,甚至对她新生嫌恶,唯有陆家双子对她依旧。

    说是尽地主之谊也不像,因为那时候人人交口称赞的世子眼里空无一人,可他却明里暗里坏了她无数次霸凌陈昭宁的好事。

    更别提会如她所想喜欢上这个知书达理的自己了。

    陈昭宁究竟哪里好?

    她软弱可欺,又处处委曲求全。她既不懂如何利用她的美貌为自己换得高枕无忧的后半生,也不懂苦心钻研,给自己博得一个人人仰望的好名声,受尽追捧。

    她的真实坦荡令许柔嘉求而不得,最后厌恶至极。

    没了坐镇京中的陆轻鸿,陈昭宁就算是侯夫人,却还是改不了她那软柿子的性格,照样人人可以踩上一脚。

    许柔嘉如何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只有看她受尽折磨,似乎她才能有那么些许宽慰。

    “那边有许多野兔,民女正打算去喊人一同去捕猎,侯夫人自可先行一步,挑些自己喜欢的。”许柔嘉勒马,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陈昭宁脚边。再往前一步,大概马蹄就会撵在她的脚背上。

    “既是猎物,自然是凭本事去争抢。我手无寸铁,如何能去自投罗网。”陈昭宁笑呵呵地不上当。

    她的视线里,恰好看到许柔嘉的金玉对簪左边的那只滑落,但她可没友好到会去提醒许柔嘉。

    是信许柔嘉想跟她示好还是信那人没安好心?

    许柔嘉手掌一紧,“不过是几只野兔,侯夫人怎么说得像是民女打算陷夫人于不义之地?”

    陈昭宁隐隐品出了一丝矫揉造作的味道,如同一杯清香四溢的绿茶,“这样啊,那倒是我多疑了。不过被你坑的次数多了,难免杯弓蛇影。”

    “小时候是我不懂事,你不会这么开不起玩笑吧?”许柔嘉大言不惭地说道。

    “还真是。”陈昭宁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就活该被欺负还不能表达不满?“我就是开不起玩笑。”

    “那你是打算仗着宣武侯的势,欺压民女?还是借着无忧郡主的身份,让皇上罚我?我不过一介弱女子,根本没有反抗之力。”许柔嘉轻声软语地说道。

    “……”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正掰扯着,两头野猪从许柔嘉背后冲出,锋利的獠牙正对着二人而来。

    许柔嘉回首望去,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果然还是没甩掉,侯夫人要么爬上树要么就拔腿快跑吧。被野猪碰一下,不死也得受重伤呢。”

    “许柔嘉,你觉得这是因果报应吗?”陈昭宁没头没尾地反问一句。

    “当然。也许以后都没有同你说话的机会,我不妨也抓紧时间说说心里话。我真的很讨厌你。有缘再会!”

    她片刻不停留地纵马远去,陈昭宁却无奈地摇了摇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昭宁直面野猪,慢慢走过去弯下腰,捡起遗落的对簪收入怀中。

    或许这小物件能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