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38. 第 38 章
    陆轻鸿跟着孙兰芸回了房,陈昭宁则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借着烛火看满池荷花。荷花还未盛开,但是花苞已经长出水面来了。小片的荷叶围着池塘的边缘,镶嵌了一团团绿色。

    韩翔是最后一个离席的,他吃完后揉了揉肚子,在孙兰芸屋子的房顶和四面透风的凉亭之间略一思索,还是走向了凉亭。

    “小侯夫人,你在看什么?”

    “荷花还没开,只是随便看看。”陈昭宁回答。

    韩翔与她隔了段距离后坐下,问她,“要不要我带你去听墙角?”

    “不必了。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你也别打着我的旗号去。”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但是也没意思。你就没有怀疑过他们之间的关系?”韩翔的逆着光的脸颊对着陈昭宁,幽幽问道。“他们年龄差不过十来岁,对于成年人来说,算不得什么。”

    “……”陈昭宁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伤害,他们俩可是母子啊!怎么会有人有如此龌龊的想法!

    这韩翔总不能是过来挖掘陆家的秘辛的?他可没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陈昭宁眼珠一转,准备诈他一诈,“原来你就喜欢年纪大的。”

    “……”韩翔心里一紧,又露出散漫的笑容,尽管他知道对面的小姑娘看不到,“小侯夫人倒是敏锐。”

    竟然猜对了?陈昭宁还没来得及得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朝下深想。这里除了孙兰芸,还有谁年纪比他大这么多?他们日日待在一起,就算是动心也很正常。何况孙兰芸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陈昭宁慌乱之中随手去抓茶杯来掩饰尴尬,结果手指伸进还有些烫的茶水里,被疼得一激灵。

    韩翔呵呵笑了起来,“小侯爷的眼光挺好,但是还希望小侯夫人暂且不要说出去。作为交换,算我韩翔欠你一个人情可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只是手吹风受凉,一时麻了。你在说什么呀?”陈昭宁硬着头皮装傻。月黑风高夜,她才不想稀里糊涂被拐带上贼船!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吗?宣武侯从小就是美少年,现在也俊美非常,就连我也自叹不如。他就算对她动心,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韩翔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隐忧。这件事他憋闷在心里许久,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与他能同频之人。且在某种程度上,陈昭宁与他利益一致。

    陈昭宁听了后只想赶紧离开,“……”

    “你也在担心了?”

    “不……我觉得他们俩,很正常。”虽然可能关系比看起来更差,但是至少不存在伦理上的担忧。

    “以防万一,还是得劳烦小侯夫人管好自己的男人啊。”

    “……”陆轻鸿,你这招的都是什么人!

    陈昭宁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准备往陆轻鸿的小院子里走,“我困了,先去睡了。你有什么事情,就找下人吧。”

    韩翔耸耸肩,不置可否。罢了,多的是人不理解他的喜好。如果真心喜欢,年龄怎么会成为障碍。经过了岁月沉淀后的美人,就如同陈年美酒一般,醇香又勾人。

    *

    月光透过纸窗,将房内家具的剪影斜斜投掷在地板上。木门被轻轻推开,陆轻鸿身披夜的凉意,缓缓走进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许久沉睡中的陈昭宁。她又是一个人占了大半的床,一只脚还从被子里伸出,搭在了床沿外。她的脸颊都睡成了一片粉红,眉头也是舒展开的,睡得很是踏实。

    他褪下外面的衣裳后,倾身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低声温柔地说道,“想抱着我就睡过去点。”

    缩在被子里的人果然撅着屁股往后让,给他勉强腾出了一人宽的距离。

    他才刚给自己盖上被子,旁边的人就像牛皮糖一样,手腿全搭上来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陈昭宁的长发,神情疲惫。

    说好的一同来避暑,今夜之后,他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守在陈昭宁身边。说不烦躁是不可能的。

    孙兰芸有自己的打算,他没有道理阻拦。陆家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怎么能阻碍她去过她想过的人生。可她这一走,许多事情便全都得由陆轻鸿出面解决。

    倘若陆江风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其实完全可以将侯府的一应事由交给他看顾着。只是……

    陆轻鸿又低头看了一眼将头枕上他胸口的毛绒绒的脑袋。

    如果她变心了呢?

    或许他该对她多点信任,但他却不敢拿这件事情去赌。因为他问心有愧。

    少年时期的他,意识到自己萌动的感情后,三番两次地借着陆江风的身份,出现在陈昭宁身边,独占她的喜怒哀乐。这些事情,陆江风并不知情。

    尤其是每次陈昭宁对陆江风隐晦委婉的示好,通通被他故意挡了回去。尽管手段不至于让她受伤,但也实打实让陈昭宁再没了伸手去抓住陆江风的勇气,只能心甘情愿与陆江风当朋友。

    他过去在背地里给陆江风使了太多绊子,他才能够如此顺利地横刀夺爱。

    她的心下意识选择的从来不是自己,如果此刻再加以纵容陈昭宁的内心,只会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陆轻鸿从不认为自己是陈昭宁眼里的谦谦君子。就算是他亲弟弟的幸福,他也会乐得搅黄,心安理得地将陆江风还在懵懂中就下意识珍视的人占为己有。

    陈昭宁对陆江风而言,不过是一个志趣相投的姑娘。可对他来说,陈昭宁出现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是陈昭宁的锲而不舍,让心灰意冷的他重燃起对每一个明天的期待。有她在时,陆轻鸿每天夜里睡前,总会不自觉地想,明日的陈昭宁何时会来,她又带给了自己什么惊喜或者惊吓。

    从最初按部就班的生活,对她出现感到厌恶,再到勉强和平共处,最后到对她没来时的孤独的恐惧。他的心境变化都是因为她。

    那时的他浑身都是为了防御伤害而高高竖起的尖刺,他言语刻薄,行事上也毫不怜香惜玉。他与在宠爱里长大,随性洒脱的陆江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哪怕如此,他仍旧渴望陈昭宁能再多看他一眼,就算他明知自己不配。

    她如果谁都不喜欢,陆轻鸿大概也不会明白嫉妒的滋味。但陈昭宁总是客套疏离地叫他世子殿下,叫陆江风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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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江风大哥。每当他看到陈昭宁和陆江风走得近了,他总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开始崩塌碎裂,再也无法愈合。

    皇帝赐婚又如何?陆轻鸿要的从不是一纸婚书,而是她的眼里,只能有自己一个人的身影。

    *

    次日天光大亮。陈昭宁起床时,陆轻鸿早已不见了踪影。屋外渐渐有了一两只夏蝉的鸣叫声,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郡主,昨天夜里有一封来自京城的百里加急信,是安阳公主送来的。”谷雨帮着陈昭宁梳头,篦子轻轻划过缎子一般柔软明亮的发丝。

    “她应当是已经去到了清河郡,所以给我报平安。”陈昭宁半睁着眼,随口回答。

    “安阳公主半夜送信,或许有什么要事。”

    陈昭宁也觉得有道理,“把信拿给我吧。”

    米白色的宣纸上,字迹龙飞凤舞,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心浮气躁。

    “昭昭,清河郡连日降雨,山洪淹了附近不少村庄,我的那间学堂在半山腰,侥幸躲过一劫,但雨势未歇,恐怕泥石流也会跟着出现。救援之事父皇会着人安排,你不用过于忧心。我是想斗胆求你尽可能多筹备一些粮食,书卷。有几名寒门子弟春闱结果不错,我不希望因为天灾人祸耽误他们的仕途。”

    陈昭宁看完书信后,表情变得凝重。西南处的一隅遭逢天灾,她不愿就此袖手旁观。

    “我们赶紧去找侯爷。”

    陆轻鸿正四处巡视,对一些剑法不够到位的士兵,他毫不吝啬地为他们做示范。众人对他又敬又怕,没一个敢偷懒耍滑。

    见到陈昭宁出现,陆轻鸿将剑丢给了一路陪同的周景,“你继续盯着他们。”

    “陆轻鸿,我有事跟你商量。”陈昭宁朝他招了招手。

    “什么?”

    “我要带人去清河郡。也许十日后就出发。”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色,这还是他们成亲近半年以来,自己头一回主动提要求要分开一阵子。

    虽说是商量,她并没打算跟他讨价还价,她主意已经拿了,只等陆轻鸿点头。告诉他,不过是让他知晓自己的行踪。

    陆轻鸿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也好。”

    “你答应了?”陈昭宁还以为他会先闹会儿情绪,不愿分开。怎么今日这么爽快?

    陆轻鸿挑眉,“你好像很意外?”

    “哈哈,哪有。我就知道夫君你最深明大义了。”陈昭宁笑着,踮起脚尖双手揉搓他的脸。

    “那么你为何要去那么远?我可以知道缘由么?”陆轻鸿没有在众目睽睽下躲开她的触碰。

    陈昭宁便一股脑地将事情都交待完毕,就连那些不成熟的打算也都说给了陆轻鸿听。

    “等我忙完我就去接你回来。一路上让岳仁他们跟着,否则我不放心。”陆轻鸿开始说起一些出远门的注意事项,就连变天记得躲雨这样细碎的小事他也没忘记嘱咐一番,唠叨个没完。

    说到最后,他又郑重其事地强调了最重要的一点,“还有,记得想我。”

    陈昭宁被他的回马枪打得猝不及防,窘迫地揉了揉鼻子,老老实实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