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37. 第 37 章
    韩翔站在擂台之上,嗅到了对面那人满身戾气。

    他快步走到那个传令兵少年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我也知道你很累很疼,不要觉得是为难你,苍狼卫的猛士多如牛毛,这是你为数不多能在夫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放轻松点。等会儿尽全力应战的同时,你要知道还是你的小命最重要。”

    少年赶紧点点头,连着深呼吸好几口。刚刚的那场比试他已是全力以赴,现在浑身乏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如果再不集中精神,可能会给苍狼卫丢人。

    孙兰芸眯着眼盯着韩翔的那飞速张合的嘴唇,不知他又在忽悠他未来师弟什么。不过自己的意图他就算猜出来了,韩翔那小子也没胆量乱说。

    她就是带着纯粹的恶意,要看看这少年在濒临死亡时,究竟是要选择求饶还是抗争。因为看好他,所以才要早一步确定他是否值得认真培养。

    对于这批新人来说,面临生与死困境的历练,为时尚早。这个少年侥幸头一个受到了她的重点关照。

    苍狼卫从下至上,不会有一个软骨头。

    韩翔又朝这个尚且天真懵懂的少年眨了眨眼,笑着说道,“要弃权就喊出来。等我来了,就算是比试终止。听明白了吗?必须看到我站上擂台。”

    而他的言下之意,如果他不上来,比试就会一直持续下去。残酷的战场上可没有投降就不杀的规矩,他们是没有退路的。

    太阳即将落山,擂台周围点起火把,光影交错之下,这场对决显得十分庄严肃穆,像是一场献祭。宛如初生牛犊对阵壮年狮虎,结局之前不会有任何的铺垫悬念。

    陈昭宁和陆轻鸿恰好赶上了这场好戏。她站在陆轻鸿边上,扯了扯他的衣角,“他会死吗?”

    少年才包扎好的绷带上渗出了大片深红色的血。风一吹,陈昭宁的鼻尖都能闻到血腥味。他的两只眼睛已经浮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在地上爬着,光凭声音去辨认对手的方位。

    “小孩儿,你都这样了,别打了。认个输。”张冬信在故意绕着他散步,气息都没乱,他低头怜悯道。

    “不要!我还有手有脚!”清脆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发出。

    “这不过是你们的一场训练,输了不会有惩罚,赢了也没有奖赏。何必这么拼命?”

    “我就是要赢!”他一边说,一边爬到了张冬信脚边,恶狠狠地抱着他的双腿,用牙齿咬他。可他用尽全身力气,连衣服布料都没咬破。

    这场面十分难看,悲情又可怜。

    孙兰芸坐在原处,不高兴地质问韩翔,“你支的招?”

    “师父,怎么可能!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弃权啊,然后徒儿就会像盖世英雄那般上场救他。”韩翔嬉皮笑脸地解释道。

    “你说你要去救人,怎么还有闲情在这儿给我烹茶?他就算喊了,你也未必听得见。”

    韩翔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悄咪咪地去摸盘子里的糕点,摸到以后往嘴里一扔,嚼巴起来,“这,这不冲突嘛。师父劳累一天,肯定得喝些茶水润润喉,这苍狼卫里除了我,谁还会泡茶?”

    “我看差不多了,算上养伤的时间,别耽搁后面的训练。去把人捞回来。”

    “嗯,等这壶水烧开,我把茶给您泡好再下去。不急,反正小侯爷也在底下,出不了事儿。”韩翔仍是一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的态度。

    孙兰芸拿这个毛头小子很是没有办法,人前他还算得上是尊师重道,只是不知何时起,只有他们俩的时候,他又成了过去的纨绔做派。

    韩家的老先生每每见着这人模人样的孙儿都要感念她的大恩大德,说孙子从一坨人见人嫌的臭狗屎成了一朵尚能远观的小白莲,都是她的功劳。

    她除了笑一笑,也没别的办法。这韩翔骨子里就是个有主意的,她不但没把人引上正途,反而教会了他一身武艺,再没人能用蛮力迫使他屈服,也不知是福是祸。

    “你当初说要进苍狼卫,为何又不跟着轻鸿走?年年在这带新人,这就是你的打算?要是不愿留下,回你的韩家也能有份好出路。”

    韩翔一听这明晃晃的赶人措辞就不高兴,“师父,你这话我都听一耳朵茧子了!我都说了我在这里有正事要做,不做完我是不会走的。”

    孙兰芸跟着笑了起来,嘲弄道,“我这里穷山恶水,哪能供得起你这尊大佛?趁早滚蛋。你成日还比他们多吃半碗,又没见多做些什么,养你显得我府上米多?”

    “您知道我的饭量?”韩翔眼睛一亮,“您还知道关于我的什么?我要听!”

    眼见着他的关注点不对,孙兰芸住了口,眼睛看向一旁,再不说话。

    *

    “你这臭小子,好言相劝你不听,还敢咬我,我这就给你个痛快!”张冬信又被这少年咬了好几口,气得不行,将腿狼狈地抽出来,又抬脚准备踹他的心口。

    陈昭宁见陆轻鸿一直目光沉沉地看着擂台上的打斗,没有出口制止的意图,便只好靠自己。她就算什么都不懂也知道,再一脚下去,那孩子必死无疑。

    “你认输吧。”陆轻鸿见陈昭宁手脚并用地往擂台上爬,适时出声。陈昭宁今日的裙子粉白亮眼,沾上尘土就不好看了。

    “不、要。”少年气若游丝地朝着陆轻鸿回答。

    “你会死的。”陆轻鸿仍是没有什么情绪。

    “我不怕死,男儿膝下有黄金,认输就是求饶!”

    陆轻鸿嗤笑一声,“你这是什么道理。”

    陈昭宁双手一撑,趁陆轻鸿不留神,果然钻进了擂台里。

    她赶紧走过去,隔开了张冬信,将浑身是血的少年护在身后,高声说道,“好汉你赢了,你赢了!这场比试结束!”

    “小姐姐,谢谢你,但是,韩哥不来就不算结束,我还没倒下也不认输,我还能打,你先下去吧。”少年隔着厚重的眼皮,面朝光照来的方向,缓缓爬出那片庇荫他的阴影。

    陈昭宁转头,急迫地说道,“陆轻鸿!你要是不管,我今天就再也不理你了!”

    “侯爷?那下面的人是侯爷?”张冬信一时慌了神,手脚哆嗦了起来。

    下一秒,一只颤巍巍的手攀上他的脚踝,“我又抓到你了。”

    “够了。这局张冬信胜了。”陆轻鸿飞身进入擂台,走到陈昭宁身边,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几不可见的灰尘。

    少年的手脱了力,无比隐忍地哭了起来。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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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把来之不易的表现机会给搞砸了。

    陈昭宁走过去,蹲在他的脚边,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放在他的眼角上,泪水很快洇湿了手帕,留下斑驳的泪痕。

    “哭什么呢?你已经表现得很好啦。谁说只有赢了的人才能进苍狼卫?不信你问问侯爷。”

    “侯爷是哪个侯爷?”少爷哽咽着嗓子,茫然问道。

    “你这小孩儿真有意思,想进苍狼卫还不知道它是归谁管的。侯爷就是你未来的主子。”陈昭宁好脾气地笑了起来。

    陆轻鸿走过来,将陈昭宁拉到一边,“侯夫人说的没错,你合格了。回去好好养伤,会有人跟你说何时报道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几乎立刻就信了,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是带领苍狼卫的人。

    那张满是伤痕的小脸顿时露出一个别扭又滑稽的笑容,“好、好的,侯爷。我一定赶紧休息赶紧恢复!也谢谢侯夫人姐姐!”

    “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挺可爱?”陈昭宁说溜了嘴,顺口问道。

    “……”陆轻鸿冲她挑眉,“我要是说不觉得呢?”

    陈昭宁眨了眨眼,赶紧讨好道,“那就是我看走了眼!侯爷目光如炬,慧眼识人,我哪能跟你比啊。”

    “哼。”陆轻鸿甩袖,勉强满意这个回答。

    张冬信被陆轻鸿晾在原地,觉得自己像是绝处逢生了一般。还好陆轻鸿没在意自己为何会出现,否则他暗中与太子勾结的事,岂不是就败露了。幸好他被美色迷了眼,没注意他这样的小角色。

    *

    陆轻鸿原就没指望将孙兰芸请动回庄子一同用晚膳。因为陈昭宁好奇,他才带她过来看一看。

    听闻她愿意回去,陆轻鸿都难免疑惑。

    韩翔死乞白赖地跟上,说这里的伙食太过寒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再怎么看在他爷爷与陆轻鸿同朝为官的份上,也该让他偶尔改善改善伙食。

    陆轻鸿没有异议,孙兰芸也只好给了他个面子。

    陈昭宁见了孙兰芸,该有的礼数一点不差,孙兰芸热络地拉过她的手,席间不停给她夹菜。

    “这里的厨子手艺你要是不喜欢,娘明日就把京城里的厨子请来。有哪里不习惯的只管告诉我,可千万别受委屈。”孙兰芸看人的眼光很毒辣,难得看到陈昭宁就喜欢,这么乖巧懂事的姑娘,难怪自家的儿子挖空心思也要娶回家。

    她倒是白捡个宝贝女儿,心疼都来不及。她与陈昭宁好不容易相见,将成亲时就该送的见面礼给她补上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只锦盒,里面装了一对十分罕见的玉镯,“这是我娘当时留给我的,传女不传男,你给戴着。”

    陈昭宁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谢谢娘。”

    韩翔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地闷头吃饭,好像满桌菜肴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于其他。

    “你等会儿来我房里一趟。”孙兰芸望着陆轻鸿说道。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合适吧?”韩翔无心插了句嘴。

    “有你什么事?”孙兰芸在桌底踹了韩翔一脚。

    “……”陈昭宁多看了韩翔一眼。这人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