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村姑在逃荒路上封侯啦 > 14. 一致对外,后山是我家的
    王老太带着一群人紧赶慢赶居然还是比江老爷子慢了一步。

    不过也正是这恰到好处的慢了一步。在江老爷子往人群里挤的时候,他们也簇拥而来。

    十几二十人站在老爷子身后,看着很是唬人。

    村长见这帮人里,年纪轻一些的江老二和大山手里,一个人提着凿子,一个人拎着板斧,身上还有明显的锯末。

    其他人里有的拎着扫把有的提着拐杖。

    更有甚者,手里甚至还有一把粪叉子。那粪叉子的一端还粘着屎。这是想往谁身上戳?!

    村长皱眉,“江老爷子,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在村里引发械斗吗?”

    江老爷子冷笑一生,“械斗?村长上来就把这么大的帽子往老头子我头上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冲着的王老太安抚的笑笑。

    “老头子我听说,我儿猎到了一头大野猪,有那眼皮子浅的想明抢?!

    一头野猪不值个甚,但是我江家不是无人了,没得让人欺负到这个份上还不知道反抗的。

    呵呵,你们莫不是打量我儿仁善老实,故意欺负他。

    我还活着呢,轮不到宵小瘪三在我江家头上拉屎!”

    江海升看着老头子刚喘匀乎气小手一背,一边说一边往他这边走,心神震动。

    爹和娘这么着急是因为担心他吃亏吗?原来,他也不是那个完全的爹不疼娘不爱啊。

    王广田等人表情很是微妙。

    他们?欺负江海升?

    他们欺负得了嘛?

    胡三狗气的张牙舞爪,“你个老东西,你骂谁是小瘪三呢!你别仗着你江家是富户在村子里就无法无天了!我不怕你,村长也不怕你。”

    江老爷子讽刺一笑,“我看无法无天的是你吧。仗着姻亲关系横行乡里。怎么?村长今天也依旧偏袒他?”

    被点到的村长开口,“江老哥,我素日处理村中事物,都是依着法理人情,何来偏袒之说。再说三狗说的有道理。村中财产村中人人有份。他保护村中财产何错之有?总不能因他是后搬来的,就不拿他当本村人吧。”

    纪绪听到这儿,心道,村长这话一下把江家放到了一部分村民的对立面。

    七河村是后组的村子。她听爷爷说过,七河村是由爷爷的爷爷那辈带领家族姻亲逃荒至此组成的村子。后边也不断有人加入本村。就说那胡三狗兄妹就是最近几年刚搬来的。

    村长这话有煽动这些村民和江老爷子对立的嫌疑。

    她想帮江老爷子说话,被江海升拦下了。

    也是,他们村虽然风气比别的村子好一些,但是对外的这些事,是男人们的战场。

    在讲理的时候男人们开口,需要不讲理的时候,才轮到妇女们骂街。

    纪绪有点点兴奋,她还没骂过街呢?有点儿期待。当然前提是,无法收场的时候才需要她们女人上。本村之内的事,大多还是以讲理为主。

    村长的话,还真引起了后加入村民的不满。

    “江老爷子,我们素日尊重你,原来你心里并不拿我们当本村人。”

    “就是,还真当七河村你们一家独大?我们可没种你家地,不干你家活。轮不到你瞧不起我们。”

    江海升开口打断众人的责问。“爹,你刚来的时候,说这不是村中财产?”

    江老爷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是年纪大了,稀里糊涂被他们带偏了。他看了纪绪一眼,这要是纪老哥在,绝对有理有力有据的把他们都说的羞愧捂头。

    他还是不太行。

    江老爷子走到两口子跟前,把手里攥着的地契递给二人。

    “这是后山地契。上边盖着衙门的红戳子。阿绪,这地是我和你爷爷年轻时候一起买的。本来你和老三成家,我就应该交给你的。只不过人老记性差,给忘了。”

    村长听到这话,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我怎么不记得你家买过后山的地?”

    江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极为轻蔑,“你那心眼子都放在旁的事上了吧。你有好好看老五叔留下的账目吗?”

    胡三狗立马反驳,“不可能!真要是你们的山,这些年怎么没听人说过。大家都在山上捕猎开荒。真是你们的山,你们会愿意?!”

    对,绝不可能。

    他家搬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不短了。之前从没听说过此时。村民们都可以随意在后山采蘑菇伐树,也从来没见过江纪两家站出来说话啊。

    “如果是你的,你当然不愿意。但这是我们的,我乐意!不过我也的确没想到,我和纪老哥本是好心考虑村子不富裕,允许村民上山讨活路,这日子久了,这山都不是我们的了。”

    村长皱眉,江老爷子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他没办法反驳。他还真没看过前任村长老五叔留下的账目存根。一下倒是落了下乘。

    “除了地契,你可还有人能帮你证明?”

    “哈?”江老爷子被气笑了,指着地契的红章差点怼到村长脸上,“江子丰你眼瞎啊。这里有朝廷盖的红戳子。这又不是我老头子随便盖着玩儿的。除了我手里的地契,衙门也要存根。你要是不信,咱们一起去衙门查!”

    村长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气势若了很多。

    这要是真的,他这个村长连村中哪里是谁家的地,哪里是谁家的山都不知道,上边得怎么想他这个村长。

    都怪这个胡三狗,如果不是他贪心,他那里需要这么下不来台。

    江老头的儿子能娶到纪童生的孙女,他儿子娶的那个只会哭,还附带一个竟惹事的大舅哥。

    人比人气死人!

    村民这时候反应过来。

    “所以,后山那五个山头真都是江家的啊。”

    “是呗,衙门的戳子盖着呢。没看村长都没话了。说起来,我家坟还埋人家山头呢。”

    “我家也是。我还在那周围开垦了一些荒地。江老爷子纪老爷子谁都没说过啥。有一次碰到纪老爷子给他儿子上坟,老爷子看我家庄稼蔫蔫巴巴还教过我怎么侍弄呢。”

    “这些年,好像谁家都在山上采过山货,榛子蘑菇啥的。人家也没说话。我们这是不是,拿人家的善良当成理所当然了?”

    人群一下沉默了。

    江老爷子见目的达到,开口说,“后山是我和纪老哥一起买的。当时我们手里刚好有点儿闲钱,想着以后老了入土了要埋到一块去。才买了后山这几座山头。

    地契刚下来的时候,正好赶上村里有人迁坟进山。我们当时要是直接开口说出来,也怕他们不好意思。逝者为大,不想折腾人家。

    更何况,我们觉得咱们村民风正,老少爷们处的也不错。以后死了到了那辈子,大家还左邻右舍的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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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挺好,就没多声张。

    大家靠土地过活,靠辛苦吃饭。后山山贫,没什么贵重东西。大家摘点儿蘑菇打个野味的也是老天爷对大家辛苦的犒劳。我和纪老哥也只是希望大家日子过的好一些。

    只是没想到,这挺好的想法,却埋下了隐患。成了旁人如今讹我儿的理由。”

    一席话说的村民羞愧不已。

    “是啊,江老爷子和纪老爷子一贯仁善。春种秋收的时候,江家雇工除了给钱还都管饭,次次油水都不差。”

    “纪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也是,村中谁家有事需要和衙门打交道求到他头上他都愿意出面。”

    “我儿在外地跑商。纪老爷子也没少帮我家写信。”

    “我家上次被外村人欺负闹到衙门去,状纸还是纪老爷子帮忙写的呢。那时候老爷子都病了,也帮了我们。”

    大山隐在人群中,手捂住嘴巴喊话,“咱们承了人家那么多恩。咱们就是那丧良心的人吗?!”

    庞大娘带着村民应声回答,“不是!”

    “那能让胡三狗这么欺负江家老三吗?!”

    “不能!”

    胡三狗眼见大势已去,不服气的冲着江海升作了个揖。

    “江三哥,算我胡三狗狗眼不识泰山,对不起了。”

    江老二开口,声音一贯温吞,“闹到这么大,惊动了这么多人。一句道歉就算了?”

    江海升和哥哥一场一和,“唉,算了二哥,谁叫人家是村长家的姻亲呢。民不能抗官。”

    大山完成煽动的任务凑过来,“刚说江家一家独大?我看一家独大的是村长吧。”

    村长阴沉着脸,呵斥胡三狗,“赔礼要有赔礼的样子!吊儿郎当像什么话!”

    纪绪和二嫂刘红梅用村民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光赔礼有什么用。要是犯事赔个礼道个歉就完了,还要衙门干啥?”

    村长环视周围,发现村民的脸上都有不赞同之色,心里对江老爷子意见更大。

    多少年了,他比不过纪老哥就算了,怎么江子成老了老了还能压到他头上!

    他已经是村长了,这些年为了村子也算鞠躬尽瘁,为什么这些村民还是轻而易举的站在他那边。

    当年老五叔病重退下来的时候,就更认可他。现在还是这样。

    都怪胡三狗,如果不是他,就没这些事!

    “胡三狗,念在你不知内情且要保护村中财产的份上,大责不究。但后山本是江家的,江海升在自家的山头捕猎,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无论如何你得赔偿。判罚你给江海升一两银子。行了,都散了吧!”说完一甩手就要走。

    江海升笑嘻嘻的开口,伸手拦住村长去路,“村长,我怕胡三狗赖账。这赔偿银子怎么个给法儿,您给个章程呗。”

    村长瞪了江海升一眼,从自己荷包里摸出来一两银子,甩给江海升,“你们既总说他是我家姻亲,这银子我先代他给了。行了吧。怎么还要拦着不让我走?”

    江海升收回手,“怎么会呢。您请,您请。”

    村长和胡三狗等人走了。

    江海升对着人群朗声道,“村里的老少爷们,今儿我猎到野猪,遇见算有缘,我决定拿出来半扇猪,请全村父老乡亲喝肉汤。来几个老爷们,一起杀猪。拜托了大娘婶子们,还得请你们帮忙烧灶添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