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五十五章吉疆易主
    民国五年七月,北京袁世凯国丧余波未平,北洋中枢政争渐起,关外三省格局亦随之暗流涌动。

    黎元洪虽就大总统位,却无实权在握,段祺瑞以内阁总理掌皖系兵权,直系冯国璋坐镇江南观望。

    各方势力互相掣肘,无人顾暇东北边事,恰恰给了我整合奉、吉两省的最佳时机。

    鲍贵卿自出任吉林督军以来,军政两无建树,境内匪患连绵,俄人边衅屡发,民心早已不附。

    他与我素有姻亲之谊,却无镇守一方之才,在吉省督位之上,不过勉强支撑,早有力竭之态。

    七月初七,北京国务院密电直达奉天帅府,鲍贵卿以旧疾复发、不堪繁剧为由,恳请辞去本兼各职。

    电文措辞谦卑,言语间尽显疲态,明眼人皆能看出,其辞职背后,实有难以明言的内外压力。

    黎元洪政府正需拉拢奉系稳固北方,见状顺水推舟,当即明令批准鲍贵卿所请,另择人选接任。

    消息一经传出,吉林全省上下人心惶惶,旧军将领各怀心思,地方士绅商贾纷纷遣使来奉打探。

    吉省军政官员多为前督军孟恩远旧部,素来散漫难治,若接任者稍有不慎,极易酿成兵变乱局。

    我深知,吉林一省得失,直接关系奉系能否真正立足关外,更关乎日后问鼎中原的根基所在。

    当日午后,我于帅府西花厅召集核心文武幕僚,密议吉林督军人选及全省善后处置方略。

    张作相、孙烈臣、王永江、王树翰、杨宇霆等人依次就坐,屋内气氛肃穆,无人轻言妄动。

    案上摊开吉林全省地图,山川险要、驻军布防、财政粮秣、匪患分布,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张作相身上,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鲍贵卿辞职已成定局,中央亦有默许之意,吉林督军一席,非辅忱你前往坐镇不可。”

    张作相闻言豁然起身,挺胸立正,军装笔挺,神色肃然,声音铿锵有力,全无半分推托躲闪。

    “大帅多年信重,辅忱无以为报,此番赴吉,必定整肃军政,安抚军民,守好东北北大门。”

    我微微颔首,张作相性情忠厚,治军严明,又与我义结金兰,忠心无二,是接任吉督的不二人选。

    “你到任之后,有三件事最为紧要,第一稳住旧部,第二清剿匪患,第三振兴民政,缺一不可。”

    我声音微沉,一字一句叮嘱,生怕他初掌大省军政,疏忽关键之处,埋下日后隐患。

    “孟恩远旧部虽散漫难治,却不可一味打压,当恩威并施,量才录用,方能收为己用。”

    “吉林匪患多盘踞山林,与地方勾连,不可轻率大举进剿,当以抚为主、以剿为辅,渐次清厘。”

    “另外,吉林省虽然东部有少数山区,但全境大部都为平原,存在大量的荒地和未开垦土地”

    “你此去,待稳住局势之后,应立刻派人整理这方面事宜,我会继续安排人前往河南等地收容流民,后续吉林方面也要照搬奉省的屯垦模式”

    张作相肃立聆听,一一记在心中,不时点头应诺,表示绝不辜负我一番托付与厚望。

    王永江手持财政账册,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将奉省为吉林筹备的粮饷银两款项一一列明。

    “大帅,为助张督顺利接任,公署已预备银元三十万、军粮十二万石,可即刻起运北上。”

    “另从奉天兵工厂调拨步枪五百支、子弹十万发,作为吉省督军署卫队及地方警备之用。”

    我点头认可,民生与军心,皆靠钱粮维系,吉林财政本就拮据,若无奉省支撑,难以迅速稳定。

    王树翰随之呈上民政整顿草案,对清丈土地、整顿币制、兴办学校、疏通商贸诸事详加规划。

    “吉省地广人稀,水利荒废,若能仿照奉天章程,三年之内,必可粮产大增,库藏充盈。”

    杨宇霆则从军事布防角度进言,主张以精锐主力进驻吉省要地,震慑旧部,防范俄人窥伺。

    “二十九师刚刚换装德式军械,战力冠绝东三省,宜全数移防吉林,控扼长春、永吉等要冲。”

    “二十九师驻长春,既可居中调度,又能控制吉长铁路,连接奉天,进退自如,最为稳妥。”

    我闻言心中大悦,杨宇霆所言,正合我意,强军压境,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平稳收吉。

    这个世界里的杨宇霆,和前世得一样,才华绝顶,但是我深知历史走向,这一世不可能再过度依赖他。

    另外一个影响奉系走向的关键人物郭松龄,此刻也已经被我重新安排。

    “就依此言,二十九师即刻整装开拔,由奉天东郊移驻吉林长春,归张作相直接节制调遣。”

    军令当即下达,军械局、军需处、军务处一体行动,连夜筹备二十九师移防所需各项物资。

    七月初九,北京政府正式通电全国,特任张作相为吉林督军,兼省长,统辖全省军政。

    任命状由总统府、国务院、陆军部联合盖印,程序完备,名正言顺,各省均无理由置喙。

    东三省各界得知消息,无不震动,人人心知,从今日起,吉林已正式纳入奉系掌控版图。

    同日,鲍贵卿在吉林督军署办理交接,将督军印信、省长关防、财政账册、军械库钥全数交出。

    交接仪式简单肃穆,旧部将领神色各异,却无人敢出言反对,大局已定,反抗亦是徒劳。

    当日下午,鲍贵卿率亲信卫队及家眷,乘专列离开吉林,返回奉天城内私宅闲居。

    临行之前,他特意绕道帅府,亲来向我辞行,面色惭愧,言语间多有自责无能之叹。

    “雨亭老弟,我在吉省数年,碌碌无为,愧对中央,也愧对百姓,此番归去,再不问军政。”

    我起身相扶,好言安抚,赠以厚礼,并未有半分轻视,毕竟姻亲情面,需留几分体面。

    “霆山兄不必自责,吉省局面本就复杂,你已尽力,此后安心休养,吉省之事,自有我来处置。”

    鲍贵卿长叹一声,不再多言,拱手作别,登车离去,就此退出民国军政舞台,再无波澜。

    七月十二,天朗气清,奉天北站旌旗猎猎,军乐齐鸣,张作相率幕僚、卫队整装待发。

    专列共挂车厢十二节,前两节为随行官员及卫队,中间六节装载军械、粮饷、银圆、被服。

    后四节为军务、民政、执法、军需各处办事人员,一应机构随迁,吉省新政即刻便可启动。

    我亲率全城文武官员到站送行,紧握张作相之手,再三叮嘱,言辞恳切,情意深重。

    “辅忱,吉省一省安危,系于你一身,稳住吉林,便是稳住奉系半壁江山,放手去做。”

    “遇事可随时来电商议,奉省永远是你最稳固的后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枪给枪。”

    张作相眼中微润,郑重向我行军礼,声音坚定:“大帅放心,辅忱若有负所托,提头来见。”

    礼毕转身,稳步登车,站于车厢门口,再次挥手致意,专列鸣响汽笛,缓缓向北驶去。

    我立于站台之上,望着列车消失在铁轨尽头,心中一片安定,吉林之事,大局已定。

    专列出发的同时,二十九师全军开拔命令正式下达,各团、营、连依次集结,开赴奉天北站。

    该师自袁世凯逝世后,全数换装德制装备,汉阳造步枪、MG08马克沁重机枪、克虏伯野战炮一应俱全。

    全军上下军容整齐,枪械锃亮,步伐沉稳,士气高昂,沿途百姓围观,无不赞叹奉军威武。

    百姓夹道相送,箪食壶浆,不少人家主动送上茶水干粮,可见奉军在民间声望之厚。

    二十九师一万两千余官兵,分乘二十列军用专列,沿京奉、吉长铁路北上,昼夜兼程。

    七月十四,全军顺利抵达长春,随即按预定计划接管城防、车站、军械库、粮库等要害地点。

    长春城内原有吉林旧军一混成团,见奉军精锐到来,装备精良,气势凛然,不敢有丝毫异动。

    团长亲至师部拜见,表示愿意接受整编,听从调度,长春一城兵不血刃,顺利完成换防。

    张作相于七月十五抵达吉林省城永吉,当日便在督军署举行就职典礼,宣告正式履新。

    典礼之上,他宣读北京政府任命状及总统黎元洪手令,重申拥护中央、保境安民、不搞割据之立场。

    吉省旧军将领、地方士绅、商会会长、各县代表悉数到场,观礼者无不心悦诚服。

    礼成之后,张作相接见旧部各级军官,宣布整编原则:愿留者量才录用,不愿留者发给路费遣返。

    军官俸禄、士兵军饷一律比照奉军标准发放,绝不拖欠克扣,原职级待遇一概保留。

    恩威并施、宽严相济之下,吉林全省驻军尽数归顺,无一人生乱,无一营叛逃。

    军政既定,民政紧随其后,王永江特派奉天民政专员十人赶赴吉林,协助推行新政。

    清丈土地、招徕流民、开垦荒地、修治河堤、整顿税卡、兴办新式学堂,诸事次第铺开。

    吉省百姓久受匪患、苛政、兵灾之苦,见新政温和,官吏清廉,军纪严明,无不欢欣鼓舞。

    逃亡百姓纷纷返乡复业,田地渐次开垦,市面日渐繁荣,物价平稳,盗匪作案大为收敛。

    短短二十日之内,吉林全省秩序井然,与此前乱象横生、民不聊生之局,判若两地。

    消息传回奉天,帅府上下一片振奋,众将纷纷称赞,张作相果然有镇守一方之大才。

    我看着吉林每日送来的军政、民政、财政、匪情报告,心中大安,随即着手推进扩军计划。

    民国五年七月下旬,我以奉天督军、省长名义,正式呈报北京陆军部,申请增编两旅陆军。

    电文中陈述东三省边防紧要、匪患猖獗,原有兵力不足镇守,恳请中央批准增兵,以固边疆。

    黎元洪正需倚重我稳定北方,接到电文当日便予以批准,明令同意组建两支正规独立旅。

    依照北洋陆军编制及历史实际番号,我将两旅正式定名为:东北陆军独立第一旅、东北陆军独立第二旅。

    独立第一旅驻防吉林伊通,配合二十九师防守吉省腹地,控制铁路沿线,弹压地方不稳势力。

    独立第一旅驻防奉省凤城,盖州等地,主要任务为遏制旅顺的日军师团。

    两旅编制完全参照中央陆军标准,每旅下辖步兵两团、机枪一连、迫击炮一排、警卫一连。

    每旅定员四千二百人,两旅合计八千四百人,兵员均从奉、吉两省淳朴农户子弟和南方来的屯垦户中的子弟选拔。

    不招流民散勇,不纳绿林匪类,确保兵员根基纯正,易于训练,便于管束,不易滋生事端。

    军官骨干则从二十七师、二十八师、奉天讲武堂优秀毕业生中统一抽调,经验与学识兼备。

    军械装备,从北京此次拨付的德制武器中统一调配,足额配发,绝不短缺,亦不克扣。

    汉阳造七九式步枪、马克沁重机枪、75毫米迫击炮、各式弹药、被服、装具一应俱全。

    虽不及二十九师德械装备精锐,却也远超关内各省地方军队,堪称劲旅。

    王永江统筹财政,专门从中央拨款中划出银元五十万,作为两旅建军、训练、军饷专用。

    军饷按月足额发放,一律使用现洋,不发纸币,不打白条,以此稳固军心,提振士气。

    征兵告示张贴之后,奉、吉两省青年应募者络绎不绝,人人以能加入奉军保家卫国为荣。

    不过七日时间,两旅兵员全数募满,体格检查、背景审查一一通过,无一人滥竽充数。

    七月底,东北陆军独立第一旅、独立第二旅同时宣布成军,举行建军典礼,全军上下士气如虹。

    至此,奉系麾下正规陆军已有:二十七师、二十八师、二十九师三个正规师,外加两个独立旅。

    总兵力由原先不足三万,扩充至近五万之众,枪械精良,粮饷充足,成为关外第一强军。

    我于帅府下达严令,各师、旅、团、营务必加紧训练,严明军纪,不得滋扰地方,欺压百姓。

    “奉军能有今日,靠的是百姓支持,不是强权霸道,谁敢骚扰民间,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各级将领齐声领命,无一人敢有违逆,奉军军纪之严,在全国各省军队之中,有口皆碑。

    北京方面,黎元洪得知我顺利接收吉林,整编旧军,增编新旅,稳固东北边疆,极为欣慰。

    他接连发来三道嘉奖通电,对我大加赞誉,称我“深明大义,守土有功,实为民国柱石”。

    总统府亲授二等大绶嘉禾勋章,并再次承诺,后续将继续拨付军费、军械,支持奉省建设。

    皖系段祺瑞虽心有忌惮,不满奉系坐大,却碍于中央名分与奉军实力,不敢公开反对。

    直系冯国璋在南京得知吉林易主、奉系军力大增,亦特意遣使来奉,示好联络,互通声气。

    关内晋、豫、鲁、苏各省督军,见奉系势强,又有中央公开支持,纷纷来电道贺,不敢轻视。

    一时间,奉系声望达到民国建立以来的顶峰,隐然成为北洋各派中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

    八月初一,张作相由吉林发来详细捷报,永吉、长春、磐石、桦甸等地匪患基本肃清。

    士绅、农商、学界联名通电全国,拥护张作相接任督军,称赞奉省为政清廉,爱护百姓。

    吉省官银分号正式开业,统一币制,推行奉票,商贸日渐兴盛,财政收入逐月递增。

    我阅毕电报,提笔批示,对张作相及全体在吉文武予以嘉奖,并勉励其继续稳扎稳打。

    吉林一省,从鲍贵卿辞职、中央任命、张作相接任、二十九师移防、旧军整编,全程未流一滴血,未发一枪一弹。

    不战而屈人之兵,稳稳将吉林收入奉系版图,这正是我想要的最稳妥、最有利的结果。

    当日夜间,我再次召集核心幕僚,于帅府书房议事,商议下一步治理奉、吉两省及边防扩军诸事。

    王永江主张加快兴办实业,扩建兵工厂、水泥厂、发电厂,以实业支撑军备,以财政稳固军政。

    孙烈臣提议扩建奉天讲武堂,招收吉、黑两省青年入学,批量培养奉系自己的军官骨干。

    杨宇霆则力主加快修筑奉、吉两省公路,贯通各县,便利运兵、运粮、通商,强化两省联系。

    众人各抒己见,献策献力,书房之内灯火通明,茶香袅袅,一直商议至深夜三更方散。

    众人离去之后,我独坐书房,熄灭灯火,推开后窗,望着城外沉沉夜色与点点星光。

    袁世凯时代彻底落幕,北洋群龙无首,关内大乱将至,而关外奉系,正一步步走向强盛。

    今日握奉、吉两省之地,掌五万精兵,有民心可用,有财政支撑,有中央名义加持。

    下一步,便是静待时机,徐徐图之,将黑龙江一省也纳入掌中,真正完成东三省一统。

    关外一统,兵强马壮,粮饷充足,民心归附,届时无论北洋内部如何纷争,我皆有底气纵横天下。

    远处军营号角隐隐传来,划破深夜寂静,沉稳而有力,那是奉军崛起的时代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