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五十六章边衅骤生
    民国五年八月,吉林东南部的延吉、珲春、汪清、和龙四县,接连被一层阴云笼罩。

    自前清光绪年间以来,日本便以“间岛”为名,对这片中国固有领土虎视眈眈。

    借“保护朝鲜侨民”“维护边境商路”等名目不断越界设卡、测绘地形、修建哨所,步步蚕食东北边疆。

    我虽安排暗杀队对日军不断进行袭扰暗杀,但是并未彻底打击到日军的真实实力,这是给他们的进度造成一定的影响。

    进入八月,日军在边境沿线的动作愈发肆无忌惮。

    他们不经中国地方政府许可,擅自划定所谓“日侨居留区”,禁止中国军民进入。

    巡逻队越界深入内地数十里,随意盘查百姓、抢夺物资、损毁庄稼。

    更有日军特务乔装侨民,深入山林绘制军事地图,联络地方叛逆,意图制造混乱,为进一步军事介入寻找借口。

    延边百姓不堪其扰,逃亡者日有所增,告状文书如雪片一般送入吉林督军署,民情激愤,局势一触即发。

    我在奉天帅府接到张作相接连发来的急电,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日本的野心,从来不止于一片边境之地,而是以延边为跳板,渗透吉林、窥伺奉天,最终将整个东北纳入其势力范围。

    之前吉林省并不属于我的麾下,我即使有心也无力把手伸进吉林,只能拍暗杀小队袭扰。

    可是如今不同了,明眼人都明白吉林省已经是我张作霖的地盘。

    日军此举也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若此时退让半步,非但会失去民心,更会让日方得寸进尺,将整个东三省拖入危局。

    深思熟虑之后,我定下一套明暗结合、攻守兼备的方略。

    明面上,以正规军正面牵制,扼守要道,寸土不让,让日军不敢轻易大举越界。

    暗地里,以暗杀小队与地方绿林袭扰日军补给、通讯、哨所,让其日夜不宁、疲于奔命,却又抓不到奉军直接动手的证据。

    如此一来,既可以捍卫国土主权,又不至于给日方留下全面开战的口实,在强硬与克制之间,找到最利于奉系的平衡点。

    明面上的部署,我当即密令驻防吉林伊通的东北陆军独立第二旅全速开拔。

    以“清剿边境匪患、保护商路畅通”为名,分批进驻延边四县各战略要地。

    龙井、局子街、头道沟等边境重镇,一律派驻精锐连队,与日军哨所近距离对峙,形成针锋相对的军事压力。

    独立第二旅虽为新编成军,但兵员皆是淳朴农家子弟,军官多为讲武堂毕业生。

    装备虽然不如日军但是也不逊色太多。

    我特意致电独立第二旅旅长王以哲,严令三条铁律:第一,绝不主动开第一枪,绝不率先挑起冲突。

    第二,日军越界一步,我军便列阵戒备一步,以阵型逼退,不以私斗升级。

    第三,凡日军测绘、伐木、设卡、驱赶百姓等行为,一律当场阻拦,记录在案,留作谈判证据。

    这三条命令,既守住了军事底线,又占据了法理道义的制高点,让日方无懈可击。

    在独立第二旅正面牵制的同时,我启动了暗线部署。

    我命令张景惠将所有暗杀小队收容,统一安排到延边等地。

    潜入日军哨所周边活动。

    他们的任务明确而精准:专杀落单哨兵、通讯兵、测绘特务。

    割断日军电话线、电线杆;烧毁日军临时粮站、柴草堆、马棚。

    破坏其简易道路与桥梁。所有行动一律不留痕迹、不留活口、不暴露身份,打完即撤,绝不停留。

    除此之外,我又通过吉林地方绿林联络人,暗中联系延边一带势力最大的七八股绺子。

    这些山林土匪常年盘踞长白山腹地,熟悉地形、来去如风,对日军欺压百姓的行为早已心怀不满。

    我向他们许诺,凡成功袭扰日军者,一律给予枪支、弹药、粮饷、现洋奖励;若日后愿意接受招安,便可编入地方警备部队,洗白身份,吃官粮、领官饷,不再做刀口舔血的绿林生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各路绺子头目纷纷应允,主动请缨,以民间身份对日军展开无间断袭扰。

    一时间,延边边境风云骤起。

    白天,独立第二旅与日军面对面对峙,刺刀相向,阵型森严,日军稍有越界举动便被我军强硬逼回。

    夜晚,暗杀小队与土匪分头行动,枪声、爆炸声、火光此起彼伏,日军哨所四面受敌,风声鹤唳。

    日军巡逻队常常一夜之间失踪数人,头颅不知所踪。

    电话线隔三差五被割断,通讯时断时续,指挥系统近乎瘫痪。

    粮站与物资堆屡屡起火,火光冲天,补给严重困难。

    哨兵不敢单独站岗,只能三五人抱团值守,精神高度紧张,军心涣散,士气一落千丈。

    驻延边日军中队长佐藤一郎性情暴躁、刚愎自用,接连遭遇袭击之后,早已恼羞成怒。

    他明知所有袭扰行动皆为奉军暗中指使,却抓不到任何直接证据,既无法向朝鲜军司令部交差。

    又无法压制手下官兵的恐慌情绪,只能将所有怨气撒在中国军民身上。

    不断增兵边境,加大挑衅力度,甚至公然向我军阵地鸣枪示威,制造流血摩擦。

    小规模的冲突一日数起,伤员陆续出现,局势彻底失控,大规模战争的阴影,笼罩在延边上空。

    八月十七日清晨,日本驻延边领事馆正式向吉林督军署发出强硬照会,措辞严厉。

    无端指责中国政府“纵容军队、豢养土匪、实施暗杀、破坏和平”。

    要求我方立即撤出延边驻军、严惩所谓“凶徒”、赔偿日方损失、允许日军自由巡查边境,否则将采取“必要自卫手段”。

    照会同时指名道姓,要求奉天与吉林两方派员,于次日上午在龙井村举行正式谈判,解决边境争端。

    消息传回奉天,帅府书房内气氛凝重。

    王永江、王树翰、杨宇霆、孙烈臣等核心幕僚悉数到场,众人围站在大幅延边地图前,神色肃然。

    多数幕僚认为,日方狼子野心,谈判不过是假意周旋,实则借机施压索取利益,我方一旦赴约,必然遭受羞辱。

    也有人主张退让一步,暂息风波,避免与日本全面开战。

    我端坐于紫檀木案后,指尖轻叩桌面,冷静思索。

    退让,绝无可能,一寸国土都不能让,一分主权都不能弃;强硬开战,时机未到,奉系尚未做好全面对外作战的准备。

    唯一的出路,便是赴约谈判,以军慑人,在谈判桌上戳破日方谎言,驳回无理要求,同时以独立第二旅的军事存在为后盾,让日方知难而退。

    我当即拍板定策,任命吉林督军张作相为中方首席谈判代表,奉天交涉署资深专员为副代表,配备精通日语的翻译、熟悉国际公法的法律顾问、负责记录取证的文案官,率领一支精干卫队前往龙井村。

    临行之前,我特意将张作相召至近前,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辅忱,你记住三句话。第一,领土主权,寸土不让,延边四县是中国领土,我军驻守合法合理,绝不撤军”

    “第二,据理力争,不留把柄,日方所有指控一律驳回,袭扰事件归为匪患,与奉军毫无关系”

    “第三,不卑不亢,软硬不吃,日方威胁不必怕,利诱不必贪,一切以民国法律、国际条约、边境惯例为依据。”

    “你背后有五万奉军做后盾,有中央政府名义加持,只管挺直腰杆。”

    张作相肃然领命,神色坚定:“大帅放心,此行若让日方占到半分便宜,我自行解职请罪,绝无颜面再回吉林。”

    八月十八日上午九时,龙井村谈判现场正式布置完毕。

    场地选在龙井村中心一处空旷的公所院落,四周空旷,无遮无拦,便于双方监视布防。

    日方提前到场,佐藤一郎亲自带队,日军官兵数十人持枪列阵,刺刀寒光闪烁,杀气腾腾,试图以武力威慑我方代表。

    院外更是布满便衣特务,暗中窥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作相率中方代表团稳步入场,他一身笔将领军装,腰挎军刀,神情沉稳,不怒自威。

    我方卫队同样持枪戒备,队列整齐,气势丝毫不输日军,双方一左一右分列长桌两侧,目光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

    谈判正式开始,佐藤一郎率先发难。他猛地拍案而起,声色俱厉。

    用生硬的汉语高声咆哮,指责奉军非法进驻延边、越界挑衅、指使匪徒暗杀日军士兵、烧毁日军物资、切断日军通讯,严重侵犯日本权益,破坏地区和平。

    他当场提出四项无理要求:第一,奉军立即全部撤出延边四县,永不驻军。

    第二,中方公开向日本道歉,严惩所谓幕后主使,赔偿日方全部损失。

    第三,允许日军在延边自由驻军、自由巡查、自由设立行政机构。

    第四,开放延边全境商路,给予日本侨民特殊特权,中国官府不得干涉。

    四项要求,条条侵犯主权,句句割裂国土,简直是将延边视为日本领土。

    佐藤一郎话音刚落,便以威胁的目光扫视中方代表,气焰嚣张至极。

    张作相静静听完,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待日方完全叫嚣完毕,才缓缓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透过安静的院落传至每一个角落。

    他首先拿出《中日图们江界约》《间岛协约》等官方条约文本,当众逐条宣读,以白纸黑字的法理证据。

    明确宣告延吉、珲春、汪清、和龙四县自古以来便是中国固有领土。

    中国军队在本国境内驻军、巡查、清剿匪患,完全合乎国际法与双边约定,日方无权干涉、无权指责、无权越界。

    针对日方指控的“暗杀、袭扰”事件,张作相从容驳斥。

    他指出,延边山林纵横,匪患滋生数十年,成分复杂,流窜不定,中国政府常年清剿不止,此次日军遇袭,纯属土匪所为,与中国军队毫无关联。

    中方同样深受匪患之苦,正在全力清剿,日方非但不体谅中国难处,反而无端栽赃陷害,纯属别有用心,意图混淆视听、借机生事。

    对于日方提出的四项无理要求,张作相当场全部严词驳回。

    他明确宣告,中国领土主权不容侵犯,中国行政完整不容破坏,中国军队驻守国土天经地义,绝无撤军可能。

    道歉、赔偿纯属无稽之谈,中方无过可赔、无歉可道。

    日军必须立即撤回边境线以外,拆除非法哨所,停止一切越界行为,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日方自行承担。

    他最后郑重警告,奉军保境安民,守土有责,素来不喜挑起战争,但也绝不畏惧战争。

    若日方执意以武力相逼,继续越界挑衅,奉军必将奋起反击,誓死捍卫国土与百姓,绝不后退半步。

    翻译逐字逐句将张作相的发言译出,日方代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佐藤一郎勃然大怒,当场拔出手枪拍在桌上,厉声威胁,扬言日军随时可以踏平延边,让奉军付出惨痛代价。

    随行的日本领事、参谋也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恐吓与挑衅,试图以暴力逼迫我方退让。

    张作相面不改色,冷笑一声,淡淡回应:“枪,解决不了法理,也吓不倒守土的军人。阁下若想开战,大可一试,奉军早已严阵以待,恭候大驾。”

    此言一出,日方众人顿时语塞。

    他们早已得到情报,独立第二旅数千官兵已在谈判场地周边纵深布防,炮兵阵地、机枪阵地全部就位。

    日本此时还未做好侵略东北的准备,所以整个东北也没有多少的部队。

    佐藤一郎虽暴躁蛮横,却也不敢拿手下官兵的性命做赌注,只能强压怒火,将手枪收回枪套。

    见强硬威胁无效,日方立刻改换策略,收起凶相,假意提出所谓“折中方案”。

    他们提出,中日双方在延边划分共管区域,共同巡查、共同管理、共同维护治安。

    开放边境通商口岸,给予日本商品免税特权。

    允许日本在龙井设立警务机构,管理日侨事务。

    看似妥协,实则仍是步步蚕食,一点点窃取中国主权。

    张作相依旧寸土不让,立场坚定。

    他明确表示,主权必须统一归中国所有,行政、驻军、司法、警务大权,绝不容许他国染指;日本仅可保留合法侨民居住、正常商事往来权利,除此之外,别无任何特权。任何侵犯中国主权的提议,中方一律不予接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谈判从上午九时,一直僵持到傍晚六时。

    日方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诡辩狡赖、胡搅蛮缠,用尽一切手段,却始终未能从中方代表口中得到半点让步,未能达成任何侵占目的。

    张作相始终坚守底线,法理充足、态度坚决、言辞得体,既不激化冲突,也不软弱妥协,让日方无隙可乘。

    眼见天色渐黑,再谈下去也毫无结果,军事冒险又不敢实施,佐藤一郎只能恼羞成怒,丢下一句“日本政府保留进一步采取行动的权利”,愤然离场,谈判宣告不欢而散。

    谈判结束当晚,张作相将谈判全过程、日方所有要求与威胁、我方驳斥立场与法理依据,一字不漏地密电呈报奉天帅府。

    电文详尽、严谨、条理清晰,毫无半点隐瞒。

    我坐在灯下,一字一句读完密电,拍案叫好。

    我当即回电,对张作相及全体谈判人员予以通令嘉奖,同时下达后续命令:独立第二旅继续稳守延边各战略要地,加强工事构筑,日夜戒备,日军若敢越界开火,不必请示,就地还击。

    日方谈判失败后,深知奉军态度强硬、备战充分。

    最终只能在三日后和我知会,将所有部队撤退回旅顺口。

    至此延边主权彻底被收回。

    消息传回北京,大总统黎元洪得知此事对我予以隆重嘉奖,称我“守土有责、外御其侮、治军有方。

    实为民国北疆之坚固屏障。

    总统府随后特意拨付一笔专项边防军费,以示支持与信任。

    皖系段祺瑞、直系冯国璋及关内各省督军,也纷纷来电致贺。

    他们原本以为我会在日本压力下退让妥协,却没想到我以刚柔并济之策,成功挫败日方野心,捍卫国土尊严,无不心生敬佩。

    一时间,奉系在全国的声望再度高涨,从一方地方军阀、稳定北方边疆的中坚力量。

    我很清楚,今日的退让与平静,只是暂时的。

    日本对东北的野心,绝不会就此熄灭,未来的摩擦与冲突,只会更多、更险、更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