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54章国丧奉兴
    民国五年的六月六日,北京城内暑气蒸腾,空气闷热如堵。

    却又被一股深入骨髓的肃杀笼罩。

    这座曾经是大清帝国中枢、民国政治心脏的城池,此刻像一口密闭的铁锅,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街巷间难得一见行人,店铺门板半掩,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焦虑的气味,连蝉鸣都带着沉重。

    午后未时三总统府的朱红大门猛地敞开,一队面色惨白的侍卫疾步奔出,专使策马疾驰,一路将消息撒向全城。

    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袁世凯,在复辟帝制失败、众叛亲离的情况之下、在举国声讨与尿毒症的折磨下,于当日午间溘然长逝,终年五十七岁。

    消息如同一颗巨石砸入湖面,瞬间激起滔天巨浪。

    电报网飞速运转,短短两小时内,消息由北京延伸至天津、济南、南京、武汉、成都、广州,再由各地电报局转发至各县府。

    各省军政要员无不感到震撼,一个个推开案头公文,面色凝重地听取通报。

    北洋中枢一夜之间群龙无首,天下格局骤然改写。

    那个搅动民国数年、权倾朝野、令天下屏息的袁大总统,竟如此悄无声息地落幕。

    有人悲,有人喜,有人惶恐,有人静观其变,而天下的风向,从此彻底偏离既定轨道。

    依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与北洋传统继任程序,副总统黎元洪于当日下午在国务院正式宣誓就职,依法接任大总统之位。

    北京政坛看似平稳过渡,实则暗流汹涌,处处暗藏博弈。

    皖系首领段祺瑞以国务院总理之身,牢牢把持陆军部与内阁实权,对黎元洪多方掣肘,处处牵制。

    北方我的奉系虽然在关外,但是我实力强大不敢让任何人小看。

    还有许多小军阀例如阎锡山冯玉祥之辈,也都在隔岸观火

    黎元洪虽名为总统,却形同虚设,因为他手上并没有一兵一卒。

    他的甚至政令难以迈出一步。

    国务院会议上,皖系议员动辄拍案呵斥,让总统形同摆设。

    直系冯国璋坐镇南京,坐拥长江中下游重兵,神色淡然,静观其变,不轻易表态。

    他一边加固江防,一边派人潜入北京打探局势,不愿在此时贸然站队,生怕落人口实。

    各省督军更是人人自危,个个持观望态度,无人愿意第一时间表态拥护新总统,生怕一步踏错,沦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无论是云南、贵州,还是山西、河南,都对北京的新任总统缄口不言,只在公文里写下“静候大局”四字。

    此时的奉天帅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我端坐于紫檀木案后,面前摊开三封来自北京的加急密电,电文墨迹未干,字字皆是中枢变局的惊雷。

    张作相、王永江、王树翰、文案官、军械局总办等核心部属一字排开,侍立于两侧,无人出言,不敢惊扰屋内沉静。

    自袁世凯称帝败亡以来,我便预判到此番变局,只是未料事态演变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北京风向既变,关外一切都要随之调整,这一步走对,奉系便能扶摇直上;走偏,则可能万劫不复。

    我努力思索前世历史,在不断的回忆和推理之下,我决定此刻全力支持黎元洪,因为我依稀记得前一世是直系的冯国璋率先支持黎元洪。

    黎元洪获得支持之后,直接把袁世凯留下的巨额武器装备一股脑给了直系,直系这才趁机崛起,

    我缓缓抬眼,目光平和却极具穿透力,轻轻扫视众人:“袁大总统归天,民国再无共主。

    黎宋卿依法继任,名正言顺,合乎国法,顺乎舆情。

    此刻关内诸公皆在徘徊观望,我奉省应当率先发声,以定北方人心,以稳关外大局。”

    张作相率先躬身,声音沉稳:“大帅所言极是。

    奉省一省表态,全国必随之响应。新总统得关外支持,方能站稳脚跟,中央政府也才能避免陷入彻底瘫痪。”

    我微微颔首:“不错。当下最忌躁进,最忌乘乱夺权。我张作霖以军人之本分,拥护合法总统,便是大义,也是天时。”

    当即下令,由文案官连夜起草全国通电,以奉天督军、省长、威武将军的名义,正式宣告奉天全省拥护黎元洪就任大总统,同时宣布三项原则:

    一,严守边防,绝不参与关内任何派系纷争;

    二,安抚民生,稳定物价,保障百姓安居乐业;

    三,服从中央政令,维护国家统一,不做割据自立之举。

    另外电文中必须表明,如果黎大总统需要军队,我奉军主力二十八师可以随时准备登车进京。

    态度一定要给足。

    通电措辞稳重而得体,立场鲜明而坚定,既彰显大义名分,又不显露半分扩张野心,完全契合奉系当下稳进务实的路线。

    文案官伏案疾书,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力求严谨妥帖。

    通电于当日晚间正式发出,直达北京总统府、国务院、陆军部,并抄送全国各省督军公署、各大报社与商会机构。

    此刻的黎元洪,正被皖系多方压制,处境尴尬至极。

    各省督军缄默不语,无人愿意伸手扶他一把。

    奉天通电抵达的那一刻,他如获至宝,当即在总统府召集幕僚会议,喜形于色,当众称赞:

    “张雨亭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乃民国柱石,北方屏障!”

    此言一出,北京政坛的微妙平衡瞬间被打破。

    短短一日之内,吉林、黑龙江、热河三省紧随奉天之后,纷纷通电拥护黎元洪,北方局势迅速趋于稳定。

    皖系段祺瑞虽心有不甘,却也碍于大义名分与奉军实力,不便公开指责,只能暂时隐忍,默认黎元洪的总统地位。

    我以一步先手,为奉系赢得中央信任与政治主动权,为后续发展铺就了一条坦荡坦途。

    黎元洪坐稳总统之位后,对我在关键时刻给予的支持铭记在心。

    他深知,若无奉天拥护,他这个总统不过是个傀儡。

    为进一步巩固关系,也为确保东北稳定,黎元洪下定决心,必须实实在在地拉拢奉天。

    他亲自批示财政部与陆军部,专项拨付军费与军械,用以表彰我维护统一、稳定边疆的功绩。

    拨款与军械清单经总统府加盖大印,以最快速度发往奉天,数量、规格与品质均创下北洋中央补助地方的先例。

    六月十二日,奉天火车站人头攒动。

    中央拨款与军械押运专列缓缓驶入站台,整列火车由铁皮车厢严密封装,沿途由多队骑兵护卫,气氛严肃而庄重。

    站台上,军警层层布控,记者簇拥,百姓踮脚张望,全城气氛既兴奋又紧张。

    专车门一开,财政部代表捧着厚厚的拨款册,陆军部代表捧着军械清单,一同下车。

    财政部拨付的军费为银元二百万元整,全部以整箱封装。

    东三省官银号专人清点验收,银条敲击声清脆悦耳,数字准确无误,全部存入督军公署专属库房,专款专用。

    陆军部调拨的军械,全部为当时国际军贸中最可靠的德制精锐装备,无一虚设。

    轻武器方面,调拨汉阳造七九式新式步枪两千支。

    此批步枪全部为汉阳兵工厂1916年新造成品,枪管锃亮,金属质感极强,机件灵敏,适配7.92毫米毛瑟步枪弹,适合东北的山地与平原作战。

    机关枪为德国MG08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一百挺。

    该枪为一战德军主力装备,水冷套筒可保证持续射击不烧膛,四脚枪架稳固,射击时沉稳不震,是当时战场上最具威慑力的火力支柱。

    虽然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产物,但是放在现在依然是绝对的主力。

    弹药配套为7.92毫米通用弹药五万发,既可供给步枪使用,也可用于MG08机枪,极大简化后勤。每发均为德制原装,药筒饱满,底火强劲,威力充足。

    重火力方面,中央调拨德国克虏伯1903型75毫米野战炮五十门。

    此炮为北洋军制式主力,29倍径身管,液体弹簧复进系统,射程达五千米,精度高、耐用性强,骡马拖拽即可机动,完全适配东北地形。

    我亲赴火车站验收军械,张作相伴同左右,亲自逐箱核对型号、数量与完好度。所有步枪、机枪、炮身均刻有清晰的德文标识,零件齐全,无丝毫锈蚀损坏,弹药箱密封完好,堪称当时国内顶尖。

    张作相难掩欣喜:“大帅,有此批装备,二十九师可一跃成为奉军战力最强的主力师,二十七、二十八师皆难以望其项背。”

    我淡淡点头:“二十九师是新师,当先装备。其余两师也要逐步换装,不可厚此薄彼。军械是士兵性命,丝毫马虎都不行。”

    张作相连声应诺,当即安排部队押运军械前往城郊军械库,全程由精锐连队护送,戒备森严,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士兵们抬着木箱,有序列队,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财政方面,王永江匆匆赶来,看着厚厚的银元账册,躬身汇报:“大帅,二百万银元全部入账。奉省银库再一次增厚,财政实力已居全国各省前列。”

    我下令将拨款一分为二:

    一百万元用于军队整训、军饷与装备补充,确保三支主力师足额按时领取银元,稳固军心;

    另外一百万元投入屯垦、水利、修路与民政,继续安置流民,增产粮食,夯实民生根基。

    此举既稳固了军力,又进一步安定了民心,让奉省在混乱的乱世之中,独树一帜。

    黎元洪为进一步表达信任,又发来一道嘉奖令,亲笔题写“威武守边”匾额,派专使千里迢迢送至奉天帅府。匾额金字熠熠生辉,挂于帅府正厅之上,成为奉系声望的象征。

    嘉奖令中写道:“张作霖镇守关外,安民固防,拥护中央,功在民国。”并明确表示,后续将持续给予奉天财政与军备支持。

    北京各大报社纷纷刊登此事,奉系声望一时无两,关内各省督军无不震惊。皖系段祺瑞虽心有忌惮,却也派人前来奉天示好;直系冯国璋主动派专员联络,寻求与奉省合作;各省督军也纷纷来电致贺,称赞我深明大义。

    我始终保持低调沉稳,通电致谢总统,表态继续坚守岗位,守土安民,不扩张、不冒进,不辜负中央信任。

    六月下旬,第二十九师完成全部换装,正式成军。在奉天东郊校场举行盛大阅兵,场面空前震撼。

    阅兵台上,我端坐于观礼席,张作相身着崭新将官礼服,精神抖擞。校场之上,二十九师官兵列阵整齐,方阵肃穆:

    第一排为新式汉阳造步枪方阵,枪口统一朝左,寒光闪烁;

    第二排为德制MG08机枪方阵,水冷套筒整齐排列,火力威慑十足;

    第三排为克虏伯75毫米野战炮阵列,五十门火炮一字排开,炮口高昂,气势沉稳。

    张作相高声宣读:“第二十九师,已完成换装,全部官兵整装待发,听从督军公署号令,坚守边防,守护国土!”

    我当众讲话,简短有力:“守土、安民、守纪。”

    六个字,沉稳落地。

    士兵齐声高呼:“守土!安民!守纪!”

    声音震彻云霄,围观百姓无不喝彩雀跃,整个校场都在颤抖。

    自袁世凯去世后,关内各省人心惶惶,乱象丛生,唯有奉省境内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与关内形成鲜明对比。

    深夜,我独坐书房,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澄明如镜。

    袁世凯时代彻底落幕,而奉系崛起的时代,正由我手中开启。

    黎元洪的赏识,换来的是实实在在的财政与军备;

    我的稳进,换来的是全国声望与北方支柱的地位;

    奉系的壮大,换来的是未来天下博弈的筹码。

    未来之路漫长,北洋派系斗争愈加激烈,日本的觊觎从未停止,但我已手握重兵,背靠中央,根基深厚,底气十足。

    只要守住黑土地,守住百姓,守住国土,奉系必会在乱世中不断壮大,成为左右天下大局的中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