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四十章 大胆狂徒!
    沈玉郎见冯静姝独自一人下了马车,面上一阵欣喜,赶忙快走几步到冯静姝跟前。

    “静姝~”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冯静姝却是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想要扶住她的手。

    沈玉郎怔愣一瞬,似是没想到冯静姝竟会对他如此疏离。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而已。

    他旋即展开笑颜:“静姝,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些时日你可还好,陆凛臣有没有为难你?”

    一旁默然看戏的陆君然微微眯眼,有些不悦:大哥在外的名声这么差么?

    “我很好。”冯静姝淡淡道,一面微微侧身,默默拉开和沈玉郎的距离,“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玉郎从胸前掏出个信封:“伯母给你的信!”

    “我母亲和小妹可还安好?”冯静姝接过信,道。

    她将幂篱垂落的紫纱轻轻拨到一边,迫不及待将信封拆开。

    沈玉郎道:“我之前去了趟同州探望伯母,

    伯母年纪大了,先前在狱中受了苦,落下病根,

    后被楚家买下,一路奔波劳顿到同州,

    路上染了风寒,一直也没好利索,好在有小妹在旁照顾,

    只是抓药的钱不太够。”

    “不过不必太过担忧,我将祖传的玉佩当了,换了些银钱,

    给伯母请了城中有名的郎中,

    余下的银子交给了小妹。”

    “我同小妹说,有什么事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尽可写信给我。”

    “虽然近来都没收到什么消息,但之前有收到过小妹写的报平安的信,说是伯母的病情有好转。

    想来,眼下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而后补上一句,“这信有两个多月了,

    先前太多人拦着,我一时半会儿见不到你,就先收着了。”

    陆君然轻嗤:这是暗指大哥拦着他,不让他见冯静姝,耽误事了。

    隔得太远,陆君然难以得知信的内容。

    只是看到冯静姝先是眼圈红了一红,而后满脸愕然,最后全都化作愧疚和不甘。

    看沈玉郎模样,应当是知道信的内容的。

    冯静姝将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玉郎,对不住,我不能跟你走,更不能……”

    “为何?!”

    沈玉郎声调陡然提升,看向冯静姝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古怪。

    冯静姝微微侧首,余光不自觉朝马车的方向瞥去。

    沈玉郎见她如此,上前一步,攥住她腕子。

    “静姝你别怕,既然出来了,你若不愿,那他们休想再带你回那虎狼之地!”

    说着朝马车方向侧眸斜睨,目光很是不善。

    车内,芽儿愤愤不平:“姑娘,这厮说咱们陆家的人是豺狼虎豹!”

    陆君然半是嫌弃半是无奈,回她一个“难道我听不出来嘛”的眼神。

    芽儿近来在学成语,这几日经常揪住听不懂的四个字就让别人翻译翻译,不然就是她自己乱翻译一通,然后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问人家她说的对不对,闹出了不少笑话。

    今次倒是难得理解对了一回。

    “姑娘我错了。”芽儿讪讪笑笑,滑跪十分利落。

    “你误会了,他……还有他的家人都待我很好。”冯静姝道,试图挣开他的禁锢。

    “误会?!”

    沈玉郎眼底淬着寒意,手上力道更大,“他若真待你好,怎会将你软禁,不让你出府?”

    “不让你见外人也就罢了,连一封家书都不让你看!”

    “伯母的消息你更是无从得知!”

    “他若真心待你,就该知道你心中牵挂伯母和小妹,想了法子让你们早日团聚才是!”

    “可他是怎么做的?!冷眼看着伯母和小妹被买走!”

    “明明对他而言,就是件抬抬手的事!”

    “静姝,你清醒一点!陆凛臣绝非良人!”

    冯静姝静默不语。

    这让沈玉郎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些,语气也愈发不善:

    “静姝,你是真的喜.欢上陆凛臣,还是贪恋陆府的荣华富贵?”

    冯静姝指节急不可查蜷了蜷,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原来在他心中,我竟是这般模样!

    原来他从未懂过我。

    更打心底看不起我!

    冯静姝面上还是尽力保持冷静。

    沈玉郎认为她这是变相承认了,立时怒目圆睁。

    “冯静姝!

    我自认真心待你。

    即便你家落魄,我也从未疏远记恨你,依旧打算履行婚约。

    还为你母亲和妹妹的事四处奔波。

    说一句不辞辛劳也不为过。”

    “你却移情别恋!”

    “攀上高枝就要踹开我这糟糠之夫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

    噼里啪啦一通罪名砸下来,冯静姝被他气得几欲落泪。

    只忍着悲愤道:“我母亲和妹妹的事多谢你,但婚约,早在我家被发配之前就取消了!”

    “更何况,我早说过,对你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又何来我移情别恋?!”

    “你也太不讲道理!”

    冯静姝气到脸发麻,但多年的礼仪教养不允许她说出太过分的言辞。

    她本以为沈玉郎好歹是个读书人,也该顾及礼义廉耻。

    没想到沈玉郎接下来的话,彻底撕破脸面。

    “冯静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陆凛臣会爱你一辈子?”

    “你不过是他一时的玩物罢了!

    他此刻贪图新鲜,但这份新鲜劲儿又能维持多久?

    更何况,以你的身份地位,陆家怎么可能让你进门?!”

    “即便是进去了,最多也不过是个妾室,主人家随意打骂发卖的玩意儿!”

    “等陆凛臣玩够了,一脚把你踢开,你哭都没地方哭!”

    “而他呢,风风光光,八抬大轿迎娶新妇过门!

    哪里还想得起你这个明日黄花的下堂妇!”

    “只有我还愿意要你这残花败柳,你不感恩戴德就罢了,竟敢如此待我?!”

    沈玉郎指着冯静姝的鼻子骂道。

    冯静姝气到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

    一向稳重的绿枝恨不能堵住耳朵:“姑娘,这人说话忒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文化人骂人才难听嘛~”芽儿收到陆君然眼神示意后起身,一面道,“特别是沈玉郎这种考了多年都未中的白丁,假文化人。”

    这就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将冯静姝扯到身后,叉了腰就是一顿输出。

    “呸!我当是谁口出狂言,嘴里不干不净攀咬我们少爷,原来是个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

    “我说你吃软饭就吃软饭,老老实实待着也就罢了,跑到外面撒什么疯?”

    “你家主子没给你栓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