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县主偏要权倾朝野 > 第四十一章 得,姑娘又开始忽悠人了
    “哦,哦,哦,看出来了,原来是条疯狗,被主子抛弃了啊!”

    “要哭要演,戏班子里去,那儿地方大,别在这儿挡道!”芽儿怒发冲冠。

    沈玉郎原先正骂得起劲,被突然窜出来的人劈头盖脸骂一通,心中大为恼火。

    对方骂的话正他戳肺管子!

    他在商州原有个相好的花魁娘子,名曰蘅娘。

    他早年不得志,一直受蘅娘接济。

    好不容易能到上京参加岁举,进京的盘缠还是蘅娘给的。

    这事儿冯家不知道,也没查不出来。

    他本来是打算等跟冯静姝成婚之后,安稳了,再找个机会将蘅娘接到上京。

    冯家好面子,日子久了,他跟蘅娘的事,不成也得成。

    可惜,冯家出了事,那人的承诺也没兑现。

    而蘅娘那边,不知是不是知晓了冯静姝的存在,本来每月托人给他送钱的,这会子钱也没了,音讯也断了。

    明明上次回商州的时候还好好的!

    也罢,不过是女人家吃味,耍脾气,闹小性子,等回头他好好哄一哄就是了。

    至于冯静姝在这边,他即便得不到人,也要狠狠敲一笔!

    沈玉郎忿忿,又见对方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冷嗤一声,指着芽儿咬牙切齿道:

    “小丫头片子,莫要多管闲事!滚开!”

    说着举起拳头,作势要打。

    “哟哟哟,还想动粗啊!”

    芽儿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今儿不把你打成猪头,姑奶奶我就不姓王!”说罢,就要迎战。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绿枝向前一步将芽儿护在身后。

    素手轻扬,稳稳擒住沈玉郎的拳头。

    而后借力一拧一推,三两下便卸了沈玉郎的力道。

    将沈玉郎钳制住,按在原地。

    动作干净利落,身形稳如磐石。

    给芽儿都看呆了一瞬。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芽儿便叉了腰,带着些许戏谑,居高临下,颇为得意地,一下下拍打沈玉郎的脸颊。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羞辱。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此放肆!”

    沈玉郎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拼尽力气反抗,却被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

    臂骨处更像是要被捏碎一般,任他满心不甘,也只能牙关紧咬,狠狠瞪向面前的人。

    芽儿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压低了声音道:

    “小子!从今往后,你再敢出在冯娘子面前,或是我听到有人背后嚼舌根,甭管是不是你干的,都记在你头上!

    姑奶奶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她眉眼弯弯:“不过,下次,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下一瞬,她面上笑意尽数敛去,“听懂了吗!”

    沈玉郎被这声低吼吓得一个激灵。

    芽儿冷哼一声,很是嫌弃地拍拍手。

    而后,趁沈玉郎不备,狠狠踹了一脚。

    绿枝打着配合,手腕猛地一松,将沈玉郎直直推搡开。

    沈玉郎踉跄跌退数步,又气又恼。

    却再不敢上前。

    只愤愤剜了冯静姝几眼,捂着肩膀离开了。

    芽儿朝着他的背影颇为不屑地啐了一口,转而去瞧冯静姝。

    却见冯静姝小脸煞白,风一吹,眼看着就要昏过去。

    二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扶住。

    “冯娘子别往心里去,他就是穷酸秀才,见不得你好,无能狂怒!”芽儿一面扶着人往回走一面宽慰道。

    冯静姝眼眶一热。

    她看过宫里的尔虞我诈,知道人心善变。

    但那都是旁观别人。

    落在自己身上,难免伤怀。

    一时难过得说不出话。

    只听芽儿在耳边道:“绿枝,你还会功夫啊?

    刚才看你三两下就将那杂碎制伏了!

    真是厉害!

    改天教教我!”

    绿枝淡定道:“哦,那是我跟我阿婆学的,她老人家以前是个杀猪匠。”

    芽儿哼哼两声:“对付畜生,用这招再合适不过!”

    绿枝:“……其实,你骂人也挺难听的。”

    芽儿:“骂人哪有好听的?我又不是文化人。”

    绿枝:“你刚才还说今天不把他揍成猪头,你就不姓王。”

    绿枝:“我本来也不姓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冯静姝的思绪被带跑偏,渐渐忘记忧伤:

    ……就是说,你们要不要考虑下我这个快昏倒的人?

    我觉得,我可能得喝杯茶压压惊。

    谁也没注意到。

    不远处,一位身姿挺拔的锦衣少年郎。

    从方才起,就驻立道旁、端坐马上。

    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静静遥望向这边的‘热闹’。

    嘴角噙着一抹随性浅淡的笑。

    半晌,他收了目光,策马扬鞭,身形很快隐入长街深处……

    马车内,陆君然一脸淡定,司空见惯。

    还颇为淡然地帮忙微冯静姝放好引枕,方便冯静姝待会儿靠着歇息。

    这整得冯静姝愈发不好意思,愈发忐忑。

    今日闹这么一出,怕是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她这个罪臣之女在陆家了!

    思及此,不禁垂头忧虑起来。

    陆君然知她心思,道:“嫂嫂莫要无端自责,我既然敢让你下车与他对峙,自然做好了准备。”

    “吾就是要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这话仿若在冯静姝耳边炸开,惊得她抬眸。

    ‘你是我的人……’

    她默默重复这句话。

    从未有人如此正大光明说这样的话护着她。

    心头的慌乱被暖涩取代,竟有些鼻酸。

    “陆家不会有事吧?”她到底还是说出心中担忧。

    她本就不愿牵连陆家,不愿牵连陆凛臣,如今,更不愿牵连县主!

    陆君然摆摆手,颇为懒散道:“你是我大哥循例正经买回来的,本就没什么问题。

    是当时风头紧,加上我大哥对你控制欲又太强,是以,才先将你安置在别处。

    如今都过去这么久了,陛下‘日理万机’,说不定早不记得你这号人物……”

    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记得,

    “即便记得,

    陛下‘仁慈宽厚’又‘爱民如子’,

    这样一个常怀悲悯之心,以‘仁孝’治天下的人,

    知晓嫂嫂为了母亲和妹妹食不甘味,定然是感动不已,

    又怎还会忍心责怪?”

    冯静姝半信半疑:是这样么?

    陆君然拍她背:当然!

    绿枝:……

    芽儿:得,姑娘又开始忽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