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彻底惊呆了。
霍庭这一番无懈可击的反击,是她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再看苏丽梅,此刻已经愣在原地,脸色比此时阴沉沉的天还要难看。
唐玉姗更是满脸通红地撇过脸去,不愿在这大街上丢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个气质不错的城里人针锋相对。
霍庭全程几乎没有表情,一手圈着姜穗穗,一手提着新棉袄,平静地看着苏丽梅。
苏丽梅气得唇角都开始颤抖,不服气地强词夺理道:
“我儿子那是一时迷了心窍。
最后还不是跟她离了婚。
这女人就是个害人精,就只配嫁瞎子,聋子,残废。”
霍庭挑了挑眉,“那你看看我怎么样?
可还比得上瞎子,聋子,残废?”
霍庭的外貌,身高,气质,在这条乡镇街道上,几乎找不出第二个更好的。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说,全都笑了起来。
几个年轻姑娘躲在人群里嚷着:
“你就是潘安,帅的没边儿了。
帅哥,我想嫁给你……”
哈哈哈……
周围的人又被人群里大胆的玩笑话逗得哈哈大笑。
把苏丽梅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霍庭低头,在姜穗穗头顶亲了一下,“走。我们回家。”
“恩,我们回家。”
姜穗穗乖巧的应了一声,躲在霍庭怀里,走出了人群。
突然,身后传来赵晓丹响亮的声音,
“嫂子,我哥没想和你离婚,他是被算计了。
你别怪我哥,他没变心。”
霍庭和姜穗穗同时顿住脚步,两人站在原地,好一阵都没回应。
霍庭低头,看到了姜穗穗有些发白的脸,和恍惚的眼神。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苏丽梅狠狠地打了赵晓丹一耳光,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晓丹还想说什么,被唐玉姗捂着嘴拖走了。
霍庭搂着姜穗穗肩膀的手松开,低头对怀里的姜穗穗说:
“这事儿,我之前也跟你说了。
如果……”
姜穗穗勉强地苦笑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霍庭,
“如果什么,今天你也见识到了我曾经的婆家人,你放心我嫁进这样的家里吗?
海川即便没变心,可他的家人能跟他一条心吗?
霍庭,你不用再让我决定,我累了,我只想好好跟你,跟你的家人过年。
我们还有很多年货没买呢。
你还耽搁什么?快走吧。”
姜穗穗说完,直接抬脚往前走去。
霍庭站在原地,原本冰冷的脸上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然后追了上去。
追上姜穗穗后,他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
“只有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买完大包小包的年货,霍庭的双手都提不下了。
姜穗穗想帮他提,但他不同意。
两人走到镇口,霍父已经背着一大背篓东西等在那里了。
三人碰头,出发准备回家。
走到半路,姜穗穗突然脑子一热,问霍父:
“伯父,您是这里土生土长,可能对这里的人比较熟悉。
您听过一个叫苏丽梅的女人吗?
好像是从这里嫁出去的。”
霍父一边走一边想,好一阵后缓缓道:
“你这么一说啊,我还真听过这个名字。
这个苏丽梅应该是隔壁屯苏老汉的小女儿。
我们小时候应该是一个学校的。
这个人年纪应该跟我们相差不大。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人呢?”
姜穗穗倒也没什么目的,纯属好奇才这么一问。
“没什么,刚才我在街上碰到她了。
她是我……
她是我一个朋友的母亲……”
霍父突然停下脚步,咂吧了一口嘴里的烟,然后说:
“提起这个苏丽梅吧,我倒是不太熟悉。
但是她跟我那个京市的故友,小时候可是青梅竹马,都在一个屯儿里长大。
我那故友进了部队后,听说那个叫什么苏丽梅的还追了过去。
后来好像都留在了京市。
但这个叫苏丽梅的最后也没和我那个故友结婚。
我的故友娶了京市一个领导的女儿,现在算是飞黄腾达了。
现在想想,这两人也挺可惜的。”
霍父断断续续的回忆了一些,但更多的也想不起来了。
姜穗穗也没什么心思再了解苏丽梅的风流往事,打断霍父道:
“算了,伯父,咱们也不用提这人了。
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霍父连连点头,“是是是,闺女说的对。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啊,都过去太久了。
我现在年纪大了,也记不清楚了。
包括我这个故友,要不是昨天见到你实在跟他有点儿像,我都快忘了我跟他好久没联系了。”
姜穗穗突然愣了一下,“您昨天说我像的那个故友,就是苏丽梅的这个青梅竹马?”
霍父嗯了一声,“那可不,就是他呗。
你的眉眼,鼻梁,都很像我那个故友……
我那故友年轻时那也是响当当的帅小伙呢……
这个苏丽梅对他痴情不已也不清楚。”
姜穗穗随口又问了一句,“您那个故友,叫什么名字啊?”
霍父想了没想就答道:
“他啊,原来名字叫唐建华,后来听说在京市落户的时候,改了名字,现在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反正我一直叫他唐建华。
这些人比我可混得好多了。
人家可能也不乐意再跟我这种农民来往。
哈哈哈……”
霍父豁达的笑了笑,又继续叼着烟往前走。
姜穗穗对这个什么唐建华完全陌生,也没再放在心上,一路上和霍庭说说笑笑回了家。
回到家里,霍母已经做好了饭菜。
他们吃完饭,就开始清点年货。
霍庭和霍父一起准备杀猪,霍母带着姜穗穗把买的吃的喝的都摆放好。
为了难得的一次团聚能热热闹闹,霍母专门去请了萧勇一家过来一起团年。
两家本就隔得不远,霍母和萧勇的母亲又是亲生姐妹,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大年三十的早上,萧勇一家便带着郑晓英,欢欢喜喜的来了。
两家人一起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年饭。
夜里,两家人在院子里放烟花,霍庭把姜穗穗搂在怀里,望着满天闪烁的荧荧烟火,听着家人们在屋里嘻嘻哈哈的聊天,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低头对怀里的姜穗穗说:
“我原本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生活。”
姜穗穗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把脸埋进他怀里,柔声道:
“如果你想,我每年都陪你回来。”
霍庭伸手摸了摸姜穗穗的头发,语气暖暖的说:
“穗穗,谢谢你。”
姜穗穗用脸蹭了蹭霍庭的胸口,压低声音喃喃道:
“有点晚了,我们进屋休息吧。”
霍庭嘴角弯了弯,在姜穗穗的腰上捏了一下,
“走,抓紧生孩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