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陪着霍庭在家足足待了十天才依依不舍的告别霍父霍母踏上返回大成市的火车。
这十天,姜穗穗几乎没有一个晚上休息好。
到了火车上,姜穗穗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因为买票的时候晚了一些,他们买的四张软卧都没有在一起。
最后姜穗穗和郑晓英挨着,霍庭和萧勇睡在另一节车厢。
随着火车呜呜鸣笛,这趟北大荒探亲之旅就算是画上了句号。
火车行驶一天后,姜穗穗她们车厢的其他旅客都陆续下了火车,只剩下了姜穗穗和郑晓英两人。
两人兴奋的把车厢门关起来,有了属于两姐妹的私密空间。
“穗穗,你这几天住在霍庭家里,住的还满意不?”
郑晓英躺在姜穗穗对面,挂着一脸幸福的笑意问。
姜穗穗艰难的翻了一个身,撇了撇嘴,
“满意……
但也……不满意……”
过去这几天,都成了霍庭的主场。
即便姜穗穗说的很隐晦,但郑晓英却毫不费力的听懂了她的意思,一脸坏笑道:
“穗穗,你这几天,不会天天夜里都熬夜不睡觉吧?”
姜穗穗和郑晓英向来无话不谈,她这么问,姜穗穗也没觉得唐突。
她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嘴,带着抱怨道:
“都怪我,答应了给他生孩子。
他就跟接到紧急任务似的。”
姜穗穗抱怨完,郑晓英也跟着叫苦起来。
“谁说不是呢?
我真是觉得找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真是活遭罪。
他爹妈也是助纣为虐,一个劲儿催我们结婚,说是趁着阿勇还没正式参加工作,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我才不信呢,他们就是想让我早些生孩子。”
姜穗穗拧了拧眉,问郑晓英,
“你,不想生孩子吗?”
郑晓英想都没想就答道:“不想,生孩子可痛了。
我实在要生,也得再过几年。”
原本还对生孩子充满期待的姜穗穗,被郑晓英这一番话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从小就很怕痛,只不过爹不疼妈不爱的,所以只能忍着。
听郑晓英说生孩子这么痛苦,她赶紧摸了摸肚子,忐忑不安。
见对面的姜穗穗没搭腔,郑晓英赶忙安抚姜穗穗,
“你是不是被吓着了?不用怕,反正女人都得经历这么一遭,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其实我特别想问问你,上次你说你在街上碰到了你前夫的亲妈,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姜穗穗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天在集市上碰到苏丽梅的画面。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我和海川她妈大概率是八字不合,只要见面,就是剑拔弩张。
不过如今我已经离婚了,也不用惯着她。
只是想着晓丹当着她妈的面,都这么维护我,我真是有些心疼她为了我挨的那一巴掌。”
“一巴掌?你是说你前婆婆当街打了她自己亲闺女一巴掌?”
郑晓英诧异的问。
“嗯,没错。”
“为什么打她呀?”
“她告诉我,说她哥没有想和我离婚,是被人算计了。
还说他哥没变心。”
“就因为这个,她妈就打她?”
“嗯。”
郑晓英猛的坐了起来,义愤填膺道:
“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和你前夫这么突然的就离婚了,我一直觉得很古怪。
他一向最是心疼你,怎么会去一趟京市就变了呢?
我看啊,多半就是你这个婆婆搞的鬼,给你男人下了个什么迷魂汤或者威胁他不给他家产啥的,逼迫他跟你离婚。”
姜穗穗突然心口一紧,脑子也开始有些乱。
“晓英,你真这么认为吗?”
郑晓英又开始一脸笃定地嚷道:
“我的感觉最是准确,即便不全是我猜测的这样,那这苏什么梅的老婆子,绝对也脱不了干系。
不然她怎么会阻拦自己闺女说出真相呢?”
其实姜穗穗自己并不是没有这么怀疑过,只不过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心里充斥着对赵海川的怨恨,所以没想过去细细分析这些问题。
但现在,即便发现端倪,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赵海川走了,她和霍庭在一起,前婆家彻底撕破脸了。
这么看来,她和赵海川已经再无可能了。
姜穗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无奈的对郑晓英说:
“晓英,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也许,我真的错怪海川了。
可现在我都和霍庭处对象了,我又和海川的妈妈闹成这样,看样子也没法破镜重圆了。
你说的这些话,都忘了吧。
我不想霍庭知道了不高兴。
我总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郑晓英丧气的拍了一下大腿,“哎,说的也是。
你就算是再跟了赵海川,也不一定干得过那个苏丽梅。
不像霍庭的爹妈,又和善又疼你。”
姜穗穗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晓英你说的对,我这种没家世的乡下女人,何必要去那种鼻孔朝天的高干家庭里找苦吃。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等我从音乐学院毕业了,说不定能找个文工团或者学校工作,还有可能去做个专业演员,我能挣钱买房子,过上好日子,也不一定要靠着男人生活!
管他赵海川还是霍庭,要是谁对我不好,我就自己单过。
既然如此,那我就一个也不选!!!“
郑晓英歪着脑袋听完姜穗穗的豪言壮语,眼珠子转了转,缓缓开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赵海川,一个霍庭,可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而且都长得高大挺拔,你挑哪个都不吃亏,放弃哪个都很可惜。
若是……”
“若是什么?”姜穗穗追问。
郑晓英有些害羞的捂了捂脸,
“若是他们俩都愿意的话,咱也不是不能。。。。。。。”
姜穗穗瞳孔瞬间地震,“郑晓英,你脑子被阿勇戳坏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
谁能这么贪心?”
郑晓英不服气的反驳道:
“没坏没坏,我听阿勇说,外国就有呢……
有啥害臊的?”
“你胡说,我不理你了,下车我就向阿勇告状!”
郑晓英一脸无所谓,
“随便,我们又不是没说过这一茬,我家阿勇开明的很,说只要我乐意,他怎么样都行!
哈哈!!”
姜穗穗知道郑晓英在开玩笑,狠狠地白了郑晓英一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郑晓英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都被刚才这种离经叛道的作死想法逗乐了。
突然,虚掩的软卧门被推开,一道黑压压的身影,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