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穗的身后,苏丽梅和赵晓丹,唐玉姗,三个人并肩站着。
她刚才踩到的正是唐玉姗的脚。
在这北方小集市上碰到姜穗穗,对面的三个人显然也很意外。
苏丽梅盯着姜穗穗看了半天,才确认自己没认错。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丽梅甚至没有称呼姜穗穗的名字,而是直接说了一个 你。
她说完,眼睛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对姜穗穗的厌恶毫不掩饰。
相比之下,赵晓丹就热情了许多,上前拉住姜穗穗的手,
“嫂子,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你也是来这里走亲戚吗?”
姜穗穗淡淡的笑了笑,“嗯,算是吧。”
苏丽梅猛的从后面拉了赵晓丹一把,“晓丹,你读书脑子读傻了吗?
这哪是你嫂子?
离婚了这么久了,可别乱叫。”
赵晓丹狠狠的撇了撇嘴,斜了苏丽梅一眼,“妈,你把我扯痛了。
我哥哪和嫂子离婚了?
还不是。。。。。”
赵晓丹话还没说完,苏丽梅又狠狠地揪了赵晓丹一把,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赵晓丹,你是不是不打算去美国了?
成心在这里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赵晓丹被这么一威胁,还真就不敢再说话,只能委屈巴巴的退到一边,但目光还是盯着姜穗穗,好像有好多话对她说似的。
姜穗穗感觉一阵无语,转头看了看卖棉袄的店里,霍庭还没出来。
她不想再和这些人纠缠,打算进店去找霍庭。
可刚准备挪步子,唐玉姗就开口了。
“小姜!可以等一下吗?”
唐玉姗的语气有些没底气,这倒是出乎姜穗穗的意料。
她看向唐玉姗,发现她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都有黯淡无光。
“什么事?”
姜穗穗问。
唐玉姗抿了抿唇,声音压低问道:
“那个,海川,他跟你在一起吗?”
姜穗穗大概已经猜到她会问关于赵海川的问题。
但却没有想到,问的是这个问题。
“海川?
他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双宿双飞吗?
怎么还找我要人。”
姜穗穗如今也没什么需要求着苏丽梅,所以对这几个人,她也没打算客气。
苏丽梅一听姜穗穗的口气,立刻火气上头,指着姜穗穗怒斥道:
“姓姜的,你什么东西,怎么这种态度对玉姗说话?
真是乡下人没素质。”
姜穗穗冷笑,全程没有扭头看苏丽梅,语气带着嘲讽道:
“确实不如你有素质,叫人只会叫你,随随便便就伸手指人。
也不知道京市的高官太太是不是都是你这种素质。”
“你,你敢讽刺我?”
苏丽梅原本还想伸手指姜穗穗,可一想到刚才姜穗穗说的话,又忍了下去,只是狠狠地哼了一声。
姜穗穗没心情跟苏丽梅斗嘴,转身又要走。
唐玉姗不甘心的提高音量对姜穗穗说:
“如果你把海川藏起来了,请你把他交出来。
你们之间门不当户不对的,你别耽误了他。
你这种乡下女人,本就应该老老实实嫁一个村里种地的汉子过日子,别一天到晚想着乌鸡变凤凰。
海川随便在京市找一个,都比你强十倍!”
姜穗穗突然感觉气血有些上涌,心跳开始加速。
她也不走了,转过去正对唐玉姗道:
“既然唐玉姗小姐自认为比我强十倍,那不应该把赵海川迷的五迷三道吗?
你又怎么在此刻追着我打听赵海川的下落?
你这么优秀的京城小姐,还要求着一个乡下女人还你男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呢!”
唐玉姗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自相矛盾,气得脸上的肉都有些发抖,嘴唇几张几合,却不知道说什么反驳姜穗穗。
最后,还是苏丽梅接话道:
“玉姗,你不用跟这种乡野刁妇瞎扯。
有失身份。
她多半是成了破鞋没人要,远嫁到这种偏远地方,找个瞎子聋子或者残废的男人苟且度日……
海川不会糊涂到追到这种地方来。”
说完,苏丽梅还洋洋得意的笑了笑,看得姜穗穗一阵恶心。
“妈,你能不能注意你的言辞。
你怎么能这么说穗穗姐……”
赵晓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为姜穗穗打抱不平。
苏丽梅瞪了赵晓丹一眼,
“就你事儿多,你是不是也想在这北大荒里找个瞎子聋子或者残废嫁?
再插嘴我就不带你回去了。”
“哦?
我什么时候成了瞎子聋子,残废?”
突然,姜穗穗的身后传来霍庭沉稳冷冽的声音。
姜穗穗回头,扬起下巴,看向头顶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霍庭,心里突然就变得很平静。
苏丽梅皱眉瞄了霍庭一眼,脸上的笑收了一半,
“你又是谁?
怎么,是准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为这么一个没人要的离婚女人撑腰,也不嫌膈应。”
霍庭嘴角往一边提了一下,目光冷冷地落在苏丽梅身上,
“听这位大婶的口音,也像是这一片儿长大的人。
怎么这好端端的北国小镇,到你嘴里就成了偏远地区了?
难不成吃了几天京城的饭,就以为自己是京城人了?”
这句话,精准的戳中了苏丽梅的软肋。
她的娘家还真就是这一片的。
她十八岁才托关系去了京市读书,后来进了文工团,再后来嫁给了赵国栋,彻底改变了命运。
她好些年都没有回来了,这次她故意找了借口,带着赵晓丹和唐玉姗陪自己回娘家探亲,看望自己的父亲母亲。
霍庭仅凭她说的几句话就辨认出了自己的籍贯,她不由得多看了对面这个俊朗英气的年轻人。
姜穗穗轻声提醒霍庭,“你别跟他们理论,我们走吧。”
霍庭伸手把她靠近怀里,俯身把脸贴在她头顶,
“棉袄给你买了,还给你买了手套。
你没事吧?”
姜穗穗看着霍庭手里提着的圆鼓鼓的袋子,心情一下又好了起来。
“走吧,我要回家试试新衣服……”
“嗯,等等!”
霍庭温柔的应道,随后抬眼看向对面的苏丽梅,
“你家儿子当初可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宁可不认爹妈也要跟她在一起。
如今你却把她贬得一文不值,是想说你家儿子眼瞎,品味太低吗?
还是说,你是想证明你身边的这位京市小姐太差劲,所以赵海川宁可选择这个乡下女人,也看不上她?”